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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而且，这小子似乎也想打一场硬仗。”
铁骨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擂台上的王玄臻正缓缓活动著手腕，那双眼睛里的战意，比一年前刚来时更加炽烈，也更加纯粹。
那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一种经歷过千锤百炼后，依旧选择向前的篤定。
“让他们按顺序上场。”狱无生终於转过身，坐回石椅，“本座倒要看看，这个修炼『战道』的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是！”铁骨领命而去。
狱无生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轻声自语：“战道……多少年没见到走这条路的人了。”说完，他闭上眼，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第一战，当铁骨亲自走上擂台时，整个试炼场都炸了锅。
“是铁骨百夫长！”
“他怎么会下场他不是试炼场的看守吗”
“你忘了铁骨百夫长当年也是记名弟子，胜场九千九百九十九场！只差一场就能见到仙王，但他自己放弃了。”
“为什么”
“不知道，有人说他是为了报答狱无生统领的知遇之恩，自愿留在试炼场当看守，也有人说…”说话的人忽然闭嘴了，因为铁骨已经站在了擂台上，与王玄臻面对面。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铁骨的身形比王玄臻高出一个头都不止，那身古铜色的肌肉在试炼场的火光下泛著仙金般的光泽，他低头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外乡人，咧嘴一笑。
“一年前，是我把你领进门的。”他的声音沉闷如雷，“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但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不简单。”
王玄臻抬头，与他对视：“多谢！”
“谢什么”
“谢你当日没有因为我是外乡人而刁难，谢你这一年来没有在暗处使绊子。”王玄臻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在界海，能做到这两点的人，不多。”
铁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打了九千九百场，还能记得这些小事，你这个人，比你的拳头更难得。”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但上了擂台，我不会手下留情！”
王玄臻微微点头：“理当如此！”
铁骨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血骤然沸腾！那些在皮肤下流转的血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游走、交织、融合！
剎那间，一股蛮荒、霸道、不可一世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仙术不灭金身！”话音落下，铁骨的身形骤然暴涨！三丈、五丈、十丈……眨眼间，他化作一尊通体金黄的巨人，矗立在擂台中央！那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战纹如同远古的图腾，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威压！
台下，无数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不灭金身！这是神狱仙王亲传的炼体仙术！铁骨百夫长竟然练成了！”
“听说这一仙术练到极致，金身不灭，万法不侵！便是太乙巔峰的一击，也能硬抗！”
“这外乡人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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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还未落下，铁骨已经出手！
他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那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擂台上的阵法禁制在这一拳的余波下，纷纷崩碎！
这一拳，比铜山当日那一拳，强了何止十倍！
王玄臻瞳孔微缩，却没有退！他向前一步，同样一拳轰出！
“战！”赤金色的战意在他拳锋上凝聚，与那金黄色的拳罡轰然对撞！
轰！！！一声巨响，整座擂台剧烈震颤！无数青金仙石被震成齏粉，烟尘漫天！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法疯狂闪烁，却依旧有数十道裂痕蔓延开来！
烟尘中，两道身影同时后退。
铁骨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王玄臻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高下立判！
“好！”铁骨大喝一声，眼中满是讚赏，“能接我一拳而不倒，你的体魄，已经超过了九成九的太乙初期！”
他再次举拳：“再来！”第二拳轰出，比第一拳更猛！更快！
王玄臻依旧没有退，再次挥拳迎上！拳拳相交，血肉横飞！两人的拳头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座仙岳对撞，激起滔天的气浪！
三拳、五拳、十拳……当第二十拳落下时，王玄臻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指骨。但他的眼中，战意却比之前更加炽烈！
“再来！”他大喝一声，不退反进，一拳轰向铁骨的胸口！
这一拳，与他之前的任何一拳都不同！拳锋之上，赤金色的战意与某种玄奥的法则交织，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漩涡！那漩涡之中，仿佛有一柄无形的战槊在凝聚！
铁骨脸色微变，双臂交叉格挡！
轰！！！那柄无形的战槊，狠狠刺在铁骨的双臂上！金身之上，那密密麻麻的战纹剧烈闪烁，竟有数道被生生震碎！
铁骨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深深的坑洞！
隨后，他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那號称不灭的金身上，两道深深的凹痕清晰可见，凹痕边缘，细密的裂纹正在缓缓蔓延。
“这是什么拳”铁骨抬起头，看向王玄臻的目光中满是震撼。
王玄臻收回拳头，淡淡道：“战意化形。”
铁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战意化形！好一个战道！”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芒骤然收敛，那十丈金身缓缓缩小，恢復成原本的模样，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第一场，你贏了。”
全场无言！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王玄臻，看著他那血肉模糊的拳头，看著他嘴角尚未乾涸的血跡，看著他眼中那炽烈到令人心悸的战意。
击败了铁骨百夫长！这个外乡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王玄臻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只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一炷香的休息时间，他要用每一息来恢復。
远处，黑色石殿中，狱无生转头看向已在身旁的铁骨：“第二场，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