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彦他想不通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
嘴上却大声说道:
“我要去投诉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带到房间去,把他的东西仔细查一遍。”顾承安担心他们查得还不够,补充了一句。
“一个零件都不要放过!”
“明白!”
陆鸣招呼两个便衣过来,一左一右把林文彦架了出去。
隔断区重新安静下来,顾承安走到角落,背对监控探头,迅速解锁手机,打开天珠app。
点开林文彦的信息。
【姓名:林文彦/小泽征二】
【国籍:东大】
【手机號:+86199……6】
【婚姻状况:未婚】
【身份证號码:320182……21】
【当前身份:某省级电视台持证记者/间谍】
【籍贯地址:xx省xx市xx號。】
【当前住址:上海市建鄴区长椿街112號】
【人格画像:极度冷静,受过严苛反审讯训练,擅长偽装与近身搏击。】
……
顾承安戴上蓝牙耳机,连接好手机。
第一段记忆画面: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林文彦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面上放著一个摄像机,他正在里面安装一个零件。
第二段记忆:林文彦坐在一个屋子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一封正常的邮件,他逐个把对照翻译出来的文字写在一张纸上:“为狙击手传递现场实时高清画面,在狙击行动之后,你乘机製造混乱,分散他们的力量。”
林文彦翻译完,点击刪除邮件,並把翻译的纸张拿到马桶里烧掉。
第三段记忆:林文彦在一个储物柜里取出一个包裹。
顾承安关掉手机屏幕,脑子里已经拼出了整幅图。
a方案——灰鹤,近距离製造意外,清除单个目標,孙敬文。
b方案——货车继续截杀孙敬文。
c方案——投毒。
现在来了d方案。
远程狙击。
林文彦不是枪手,他是观察手兼职掩护撤离的后卫。
他的任务很简单——扛著省级电视台的摄像机,以合法媒体身份进入会场,確认核心专家的实时位置,把高清画面回传出去。狙击手在外部制高点接收画面,完成最后的击杀。
远距离在狙击镜里面是看不太清楚目標的面部特徵的。
这不是隨便架一把狙碰运气,对方要的是精准清除——在几百人的会场里,从外部某个窗口,隔著至少几百米的距离,一枪命中指定目標。
这种精度,必须有更近距离的地面观察员提供目標信息。
林文彦就是这双眼睛。
这些想法在顾承安脑海里一念间完成。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狙击!
冷汗顺著脊背爬了上来,他迅速收起手机,大步走出隔断区。
顾承安摁下手台的按键,“魏哥,立刻来东门,出大事了。”
很快,魏国平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怎么了”
“我怀疑有狙击手,现在情况紧急,具体原因后面再说。”顾承安言简意賅。
魏国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白。
这帮人简直是疯了,敢大庭广眾之下动枪。
不过这更说明了这帮专家的重要性,不能让他们得逞。
顾承安看了下时间,“现在八点一刻。”
魏国平快速说道,“开幕式九点开始,核心专家八点四十入场。
来不及了,我马上通知上面取消会议!”
“不能取消。”顾承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三百多號人已经到了大半,现在宣布取消,引发恐慌不说,还会打草惊蛇。对方一旦发现行动暴露,狙击手可能会无差別射击。”
“那怎么办拿专家的命赌”
“核心专家走的是哪条通道”
“闭环通道,地下车库直接上专用电梯。”
顾承安脑子转得飞快:“地下车库是全封闭的,电梯直达会场,全程不暴露在室外。只要他们不走广场,狙击手就没有射击角度。”
魏国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对!通道是安全的!”
“你现在去盯死通道,任何人不得靠近。同时通知外围巡逻警力,不要大张旗鼓地搜,维持常態巡逻,不要让对方察觉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你呢”
“我去找那只老鼠。”顾承安眼神一冷。
“范围这么大你怎么找周边高楼林立,排查需要大量人手!”
“人多反而坏事。这只乌鸦能避开前期的外围摸排,反侦察能力极强。大部队压过去,他早就跑了。”顾承安沉声道,“我带陆鸣去。”
魏国平正准备转身立马去布置人手。
顾承安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魏哥,准备下紧急方案,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咱们把窗户隔离上。”
魏国平脚步一顿,隨后回了句“收到”,匆匆离开。
天珠的探测范围只有十米。这意味著他不能像雷达一样扫过整片区域,他必须用脚去丈量,把距离缩短到十米之內。
这是一场豪赌。
顾承安转身走向安检通道。他必须先確保內场绝对乾净。
“陆鸣,把剩下的入场人员全部放进来,速度加快!”
接下来的十分钟,顾承安站在安检门后,像一尊门神,每一个走进来的人,他都会过一遍,手机在口袋里始终静悄悄的。
没有震动,说明没有其他钉子了。
八点二十五分,最后一名参会人员通过安检。
顾承安吩咐附近的安保人员,后续如果还有要入场的人员通通拦下,等他来了再处理!
“陆鸣,跟我走。”顾承安扯下脖子上的会务证,扔在桌上。
两人快步走出会议中心东门。
七月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顾承安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正前方。
以会议中心为圆心,一千三百米半径。
正东方向是一片开阔的市民广场,没有制高点。
东南方向是居民区,楼层普遍不高,视线会被会议中心外围的景观树遮挡。
东北方向……
顾承安的目光锁定在东北角,那里有一片正在施工的商业综合体项目,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外立面还没做完,搭著密密麻麻的脚手架。
“那是盛世广场的工地。”陆鸣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昨晚我们的人去排查过,工地停工了,里面没人。”
“昨晚没人,不代表现在就没人。”顾承安大步朝工地走去,“如果我是狙击手,我会选那里。
视野开阔,没有监控,撤退路线多,而且建筑垃圾多,更容易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