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站在佩妮家的门口。
他和斯內普秘密研究因为萨拉查留下的东西有了很大的进展,事不宜迟,趁著假期来解决一下巫师界的烂摊子。
阳光很好。
一个男孩蹲在草地里上,手里攥著一把杂草,膝盖上沾著泥,他的眼镜歪了,鼻樑上有一道被晒出来的红痕,头髮还是那么乱,乱得像有猫头鹰在上面搭了一个窝。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埃德蒙,愣住了。
有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窘迫,还有说不上为什么的开心。
也许是在自己是异类的地方遇到了和自己是一类人的埃德蒙,这让他感到不那么孤单。
『是来找自己的吧毕竟其他人都是麻瓜能有什么话说。』
这么想著,哈利就把手里的杂草扔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想要上前。
埃德蒙冲他点了点头,並没有和波特说话的意思,他今天的主要目標不是哈利。
。
这时门开了。
佩妮德思礼站在门口,围裙上沾著麵粉,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她看到来人是埃德蒙,有些侷促紧张。
“布莱克先生。”她的声音很紧。
“德思礼夫人。”
埃德蒙点了点头,
“冒昧登门,是之前的事情有了进展。”
佩妮向埃德蒙背后张望了一下,有些神经质的开口:
“抱歉,布莱克先生,你是怎么来的,我是说,我没有看到您的车子”
埃德蒙对佩妮一家也是有过了解,他们对魔法『过敏』,或者说『应激』,不欢迎和魔法有关的东西,埃德蒙选择尊重,
“请放心夫人,我是从上个街角下车步行来的,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佩妮放鬆了下来,不好意思的侧过身让埃德蒙进屋。
走过来的弗农也听到了埃德蒙的话,对埃德蒙简直好感倍增,
“天吶,真不敢相信布莱克先生,我是说您是如此的彬彬有礼,一点也不像那些土匪一样的怪胎......”
『可怜蛋布莱克,绝对会被那些混蛋怪胎欺负的。』
“抱歉布莱克先生,我对那些东西......”
“我理解的夫人,不用为此感到抱歉,现在是在你们的世界当然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规矩!上帝啊!你简直太明事理了,埃德蒙,不,我是说布莱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守规矩那世界上將会有九成的烦恼消失不见——”
“布莱克先生——”
达力像一个小肉球一样蹦蹦跳跳的出现了,眼巴巴的看著埃德蒙手里的东西,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样给自己家来点『惊喜』什么的。
“达力宝贝,別这样!”
佩妮把达力拉到自己身后,抱歉的笑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达力是被我们宠坏了。”
埃德蒙並不在意,
“没关係的,这是一些薄礼,作为我冒昧上门的赔礼。小德思礼先生很活泼,嗯,也很健硕。”
达力得意的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
哈利趴在门外愤愤不平的踢了一脚土:
『健硕布莱克教授可真委婉,他都胖到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明明就是个大猪头......』
。
寒暄结束,言归正传,达力被打发出去和哈利一起玩,三人落座。
埃德蒙没有绕弯子。
“我有办法解除那个契约了。”
“真的”
“真的。”
“你今天是来”
“哦不,还没有那么快,接下来每天我会安排人把他接到我郊外的一处住所进行一些『仪式』,仪式完成之后,他就可以不再需要住在你们这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弗农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佩妮也满脸喜色,
“你是说——”
“那个男孩要走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
“那很好。那很好。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看的出来他们不喜欢哈利。
趴在门缝的达力听到了埃德蒙的话,他有些沉默,有些茫然,
『和我一起长大的怪胎沙包要离开我家了』
你问刚刚趴在门缝的哈利去哪里了
他刚刚在和达力的门缝爭夺战中惜败,被达力驱逐到一边去了。
两人高兴了一会,佩妮双手攥著围裙的边缘,在犹豫著什么,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弗农,你去把哈利叫进来吧。”
“哪用的著这么麻烦,直接喊一声不就好了小——”
佩妮拉住弗农,坚定的表示:
“布莱克先生还在呢,这样不太...体面。”
“好吧好吧,佩妮,我这就去。”
弗农礼貌的冲埃德蒙笑了笑,抱著自己的大肚子往门口去了。
。
门关上了。
佩妮独自面对著埃德蒙。她的表情变了,刚刚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但明显能看出来,並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反而带著一种侷促的认真。
“布莱克先生,”
她的声音放低了,
“解除那个契约——哈利会死吗”
埃德蒙意外的卡顿了一下。
他看著佩妮那张瘦削的脸,佩妮应该很討厌哈利,这毫无疑问。
她对魔法非常牴触,可以说避之不及,对哈利的態度上,看看哈利比同龄人小了一个號的身材就能看出来,她不待见哈利。
看著佩妮眼睛里紧张、侷促、认真,像一只兔子强迫自己质问豺狼,自己有那么嚇人吗
佩妮確实不喜欢哈利,不喜欢魔法,不喜欢那些“不正常”的东西,但她也不希望哈利死。
这是她那个叛逆的不识好歹的妹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哪怕佩妮再恨,再討厌,也不得不承认,她不希望哈利死掉。
佩妮安慰自己,因为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希望人死掉很正常,自己不喜欢哈利波特。
“不会。”
埃德蒙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仪式不会伤害他。他只是之后不再需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了,这对你们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佩妮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
。
“你有孩子吗”佩妮问。
埃德蒙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有一个教子。”
“多大了”
“十三岁。”
“是哈利的同学——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对吗”
“是的,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埃德蒙的眼神温柔了下来,自然而然的,像春天来了雪自然会化。
佩妮注意到了,她刚刚还在犹豫的心放了下来——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毕竟哈利......
那双眼睛里的光说服了她,在提起那个孩子的时候,埃德蒙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爱,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爱。
佩妮选择相信他,不是因为他说哈利不会死,是因为他提起那个孩子时的眼神。
『他是个温柔的绅士。』
“天龙座,真是个好名字,代表了智慧、守护和永恆。说起来,德拉科的生日是不是就在近期我记得集团之前还推送了生日集福的活动,还有那个基金会......小先生一定是个很有福气的孩子。”
佩妮看到这个一直带著冷漠气息、作壁上观的男人,在自己的夸奖过马尔福先生后,整个人就像神明来到了人间。
“他的生日是上个月,六月五號。”
“那我要说一声迟到的生日快乐。希望他喜欢我们麻瓜的祝福。”
德拉科被祝福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埃德蒙高兴,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每一个祝福都像一颗星星,落在德拉科身上,把他照得更亮。
“谢谢。”
“说真的布莱克先生,我第一次遇见您这样通情达理的......”
“哈哈,你过奖了,其实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我们也有有礼貌的和没礼貌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望没给你带来太多烦恼。”
佩妮固执的认为巫师是一群傲慢的傢伙,埃德蒙才是里面的异类,愿上帝保佑他,还有他的小德拉科,
“布莱克先生真不是我的偏见,我的妹妹,还有小时候邻居家阴沉沉的怪小孩,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妹妹长大后找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后面的邓布利多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事情你也知道。哈利那个小子更是和他父亲一个样,只会惹人生气。”
“当时刚生下达力,又来了一个哈利,我只是个家庭主妇,家里全靠弗农打拼,本来弗农的姐姐就对我有意见,我又带了个小拖油瓶,她甚至怀疑哈利是我婚前的私生子!幸好弗农向著我,为我说话,我真的很感激他,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