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跑得很急,根本没想著要藏。
凌乱的脚印,踩倒的草丛,拨开的树枝,都在为德拉科指引方向。
『跟踪这几个傢伙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德拉科跟著那些痕跡往林子深处走,脚步稍微放轻,毕竟禁林的路確实不太好走,这个时候德拉科就会想念埃德蒙。
德拉科:这辈子还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呢。
。
哈利攥著活点地图,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们追了一路,那个名字始终快他们一步,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怎么都抓不住。
哪怕偶尔侥倖追上却怎么也看不到人,哈利怀疑对方有隱身衣或者会高阶隱身魔咒。
现在地图上的墨跡到了边界就停了。
禁林深处那片空白像一张没画完的画,什么都看不见。
“该死的。”
哈利一脚踹在旁边那棵老树上,树皮震落了几片,簌簌地掉落。
他喘著粗气,攥著地图恨不得把那张羊皮纸瞪出一个洞来。
罗恩撑著膝盖在旁边喘气,正要开口安慰两句,余光忽然扫到哈利踹的那棵树旁边的草丛里有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在动。
“斑斑”
罗恩的声音拔高了。
哈利和赫敏同时看过去。
一团灰扑扑的东西正缩在草丛里。
天色渐晚,满月的清辉照出了老鼠的轮廓,不仔细看真看不清,真不知道罗恩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斑斑那禿了好几块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刚才那脚嚇到了。
“斑斑!你怎么在这儿!”
罗恩蹲下去,伸手想去够它。
斑斑没动,缩在那儿,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瞪著他们。
赫敏的眉头拧起来。
“一只老得......的老鼠,自己跑到禁林边上这不符合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有什么不对的!”
罗恩的声音硬邦邦的,头也没回,
“肯定是你那只丑猫!那只猫天天追它,它不敢待在城堡里,只能往外跑!”
他说著又往前凑了一步,
“斑斑,过来——”
斑斑没过来,反而猛地转身,往禁林深处窜去。
“斑斑!”
罗恩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袍角刮过灌木丛,簌簌作响。
“罗恩——”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树枝在脸前抽过来,脚下是腐烂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月光被头顶的枝叶切得粉碎,落在地上像一堆碎银子。
罗恩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斑斑”,声音在夜幕的树林中更添几分诡异。
。
就在哈利和赫敏终於追上罗恩的时候,克鲁克山闪亮登场。
那只薑黄色的大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像一团燃烧的火,从树杈上直直地扑下来,正落在斑斑前面。
斑斑急剎,爪子在地上刨出一串泥印。克鲁克山弓起背,尾巴竖得像根旗杆,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克鲁克山!”
赫敏喊了一声。
克鲁克山没理她。
两只动物在月光下对峙,像一场古老的追猎。
罗恩扑上去了,哈利和赫敏也上去想按住克鲁克山。
罗恩整个人往地上一趴,抢先一步双手合拢,把斑斑护在掌心里。
克鲁克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爪子差点挠到罗恩的手背。
“抓到了!”
罗恩趴在地上,喘著粗气,把斑斑从掌心里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斑斑似乎被惊著了,还在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走。
罗恩把斑斑贴在胸口试图安慰他的老鼠。
“没事了,没事了,它抓不到你的。”
赫敏站在旁边,看著那只老鼠,眉头还是拧著。
“它怎么会跑到禁林来一只家养老鼠,怎么可能——”
“我说了!是克鲁克山!”
罗恩的声音又硬了,
“你的猫天天追它,它连觉都睡不好,它能不跑吗”
赫敏没法反驳,因为克鲁克山现在就在自己怀里,舔著爪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个人都累得够呛,在月光下喘著粗气,没心情说话。
满月的禁林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那些树站在周围,黑黢黢的,像一群沉默的人。
赫敏觉得有些不对,禁林里这么安静是正常的吗。
接著他们听到了什么东西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