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查飘浮在半空中,俯视著这群闯入他领地的斯莱特林后辈。
他等了几秒,等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等那些目光从蛇怪、从斯內普、从彼此身上移过来,最后全部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该感到荣幸,今天能来到属於斯莱特林的地方,如你们所见这里是斯莱特林密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鄙人,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夸张的自我介绍,没有刻意的渲染,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
“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名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人群中炸开了。
“斯莱特林——真正的斯莱特林!”
“梅林啊——是创始人本人!”
“他活著不对,他是幽灵可是幽灵怎么会有那种——”
“一千年前的那个斯莱特林!”
低年级的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高年级的虽然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眼睛里的光芒出卖了他们。
有人在深呼吸,有人在攥紧拳头,还有几个女生的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滚圆。
狂热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那可是斯莱特林。他们学院的创始人。
那个在传说中冷漠、高傲、只接纳纯血的伟大巫师——此刻就飘在他们面前。
德拉科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微微翘著,看著这群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装的斯莱特林此刻露出这种表情,心情不错。
哼哼,我当时应该没有露出这么蠢的表情。
。
埃德蒙和斯內普站在人群边缘,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得不说,他们像是用目光打了一架。
最终,斯內普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咳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
但整个密室瞬间安静了。
那些还在激动、震惊、狂热中的小蛇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闭上嘴,转向声音的来源。
斯內普站在那里,黑袍垂落,面无表情。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萨拉查挑了挑眉。
他看了看那群瞬间噤若寒蝉的小蛇,又看了看那个黑袍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小刺头,倒是有点意思。
然后他又看向埃德蒙,看向埃德蒙眼睛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萨拉查的预感来了,他以格兰芬多的的宝剑起誓——
这两个人绝对要搞事情。
。
“咳。”
埃德蒙也轻咳了一声,但那个咳法和斯內普完全不同——
像是在清嗓子,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斯內普接上了。
他刻薄得像是在点评一锅失败的魔药:
“一年不如一年。”
几个高年级的脸僵了一瞬。
斯內普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人群,语气里的嘲讽又浓了几分:
“来见创始人,就这副模样激动震惊狂热”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我真怀疑自己其实是格兰芬多的院长,带的学生居然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格兰芬多。”
说完斯內普露出一点被自己的话噁心到的表情。
几个低年级的脸开始发红。
埃德蒙適时地开口了,语气温和,像是在劝架:
“西弗勒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第一次见到创始人——”
“孩子”
斯內普打断他,
“well,well,快听听,在你们的布莱克教授眼里你们还是一群没断奶的小屁孩,”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六年级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你。你刚才在想什么『好厉害』『好崇拜』『终於见到真人了』”
斯內普的声音越来越冷,
“然后呢见完他,回去继续被格兰芬多压著打”
那个男生的脸涨红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我们哪有被压著打——”
“没有”
斯內普的目光扫过去,
“要是没有布莱克教授明里暗里的照拂,学院杯你们那位伟大的校长每次颁奖的时候,脸上笑的是真情还是假意看不明白两年前差点被別人踩在脸上的耻辱都被洛哈特那位夸夸其谈大师一忘皆空了”
沉默。
埃德蒙又开口了,还是那种温和的、像是在说公道话的语气: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校长做事自然有他的考虑——”
“考虑什么”
斯內普站起来,黑袍翻涌,
“考虑怎么让格兰芬多高高在上考虑怎么让斯莱特林学会『谦卑』”
他转向那群小蛇,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你们自己说,这些年受了多少窝囊气”
。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听懂了。
这不是在训他们——这是在给他们递刀。
他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教授这么一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去年魔药课,”
德拉科慢悠悠地说,
“格兰芬多的波特往高尔坩堝里扔了一颗烟火。”
斯內普的眉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那锅魔药炸了,”
德拉科继续说,
“后果都不用我多说,当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虽然最后韦斯莱和波特被停学处理了,但你们只看到了结果,可没看到这个过程到底有多曲折!”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几乎都能猜到。
校长办公室,一杯茶,几句“孩子嘛,难免调皮”,然后在布莱克教授的『斤斤计较』下,才能让犯错的格兰芬多付出代价。
“一开始他们还有恃无恐!打算死不认帐,布莱克教授反手掏出证据,波特那傢伙居然反咬我一口!”
德拉科有点咬牙切齿,
“呵,埃德蒙直接把他们揪到校长室和邓布利多对峙,邓布利多那个老傢伙居然觉得那是小打小闹!”
。
德拉科的义愤填膺已经煽动了一些斯莱特林的情绪。
潘西在旁边立马接上了:
“这我都不知道,他不就是在和稀泥吗梅林,”
说著,潘西刻薄的翻了一个白眼,
“要是布莱克教授没来霍格沃茨,我都不敢想,我们要忍气吞声成什么样子”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永远理所当然的觉得球场最好的时间段是属於他们的,整天霸占著球场!”
弗林特也想到了自己要告的状,
“还有魁地奇比赛,那个格兰芬多的解说员,我都不想说他,每次不拉踩斯莱特林就像不会说话一样。说我们卑鄙有本事他们也別撞我们啊”
“自己干就是正义勇敢,我们干就是阴险狡诈,什么道理!”
“有邓布利多撑腰的道理唄”
有人讥讽的补上。
达芙妮也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晰:
“还有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当时格兰芬多学院分反超我们的时候,我都看到了!高兴的不知道以为是他们家挖出金矿来了。”
一个高年级站了出来,语气矜持,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们其实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但是——”
他顿了顿,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
布雷斯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
“也许,就因为斯莱特林特別適合当『反面典型』不这样的话,就衬托不出格兰芬多的正义英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