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站到了台上,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在开始之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请允许我简单说明一下规则。”
顿了顿,扫过全场:
“第一,不可使用不可饶恕咒。第二,不可故意造成永久性伤害。第三——”
“被打出场地者输。”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那么,”
“开始吧。”
。
埃德蒙和斯內普走到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二十英尺。
埃德蒙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標准的决斗礼。
斯內普同样回礼——动作很浅,但足够正式。
然后他们同时举起魔杖。
那一瞬间,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第一道咒语是斯內普发出的。
他的魔杖猛地向前一刺,一道深红色的光芒如毒蛇般直取埃德蒙胸前。
没有试探,没有虚晃,就是直截了当的攻击。
埃德蒙侧身避过,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的魔杖同时挥动,一道紫色的光弧朝斯內普脚下扫去。
斯內普后退一步,光弧擦著他的袍角掠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都在紧紧盯著对方。
。
斯內普开始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很灵活,像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蛇。
他绕著场地边缘快速移动,不时甩出一道咒语,每一次都精准地逼向埃德蒙的要害。
埃德蒙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
但他的魔杖一直在动。
简单的铁甲咒,护住周身。
快速的缴械咒,逼退斯內普的靠近。
偶尔一道昏迷咒,打断斯內普的节奏。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头豹子,优雅,从容,却又隨时准备爆发。
场边,弗立维教授的眼睛越来越亮。
。
斯內普忽然加速。
他的脚步快得几乎看不清,绕著埃德蒙转了半圈,魔杖猛地一指——
“除你武器!”
埃德蒙侧身,魔杖一挑,將那道光弧挑偏了几寸。
红光擦著他的袖口飞过,在身后的地板上炸开一个小坑。
但他的重心,因为这一下,微微偏了一瞬。
斯內普的眼睛亮了。
他的魔杖连挥,三道咒语几乎是同时甩出——左,右,中,封死了埃德蒙所有退路。
埃德蒙不再退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弧——
“冰霜束缚!”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杖尖涌出,如潮水般向斯內普脚下蔓延。
所过之处,地板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想把斯內普的脚固定住。
只要一瞬,只要一瞬——
斯內普的脚步忽然变了。
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冰霜即將触及脚尖的瞬间,猛地跃起。
他落地时已经站在三英尺之外。
冰霜扑了个空。
埃德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头,对上斯內普那双此刻闪烁著得意光芒的黑眼睛。
“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近乎嘲弄的笑意,
“我觉得教学已经结束了,”
他顿了顿,魔杖缓缓抬起:
“现在开始,认真点。”
话音刚落,他猛地向前逼近。
。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变了味道。
斯內普不再游走试探。
他开始正面强攻,每一道咒语都又快又狠,像一条终於露出毒牙的蛇。
他的脚步依旧灵活,但那灵活不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寻找更刁钻的攻击角度。
埃德蒙也不再站在原地。
他开始移动,开始反击,开始真正地投入这场战斗。
冰霜、火焰、无形的推力、突然出现的绳索,他的咒语层出不穷。
但斯內普总能躲开。
他的感知敏锐得惊人,仿佛能提前预判埃德蒙的每一次出手。
场边,小巫师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斯內普教授好强!”
“布莱克教授也不差!”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灰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场上那个身影。
。
“除你武器!”
斯內普又是一道缴械咒。
埃德蒙侧身避开,同时魔杖一挥——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斯內普的脚下。
他瞄准的是斯內普身后。
斯內普刚退一步,脚后跟忽然一滑,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他的重心瞬间失控。
就是这一瞬。
埃德蒙的魔杖猛地向前一指: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奔斯內普的魔杖而去。
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他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硬生生扭转了半圈,將魔杖护在胸前。
红光击中了他的护盾,炸开一团火花。
斯內普踉蹌了两步,站稳了。
他的魔杖,还在他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
那双黑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某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不错。”
“你也不差。”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举起魔杖。
。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都盯著场上那两个身影,德拉科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
战斗又持续了一会儿。
场上的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咒语的光芒在空气中交织,碰撞,炸开一团团炫目的火花。
埃德蒙的冰霜与火焰交替出现,斯內普的缴械咒和束缚咒如影隨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们都没有动用真正杀伤力大的魔咒。
毕竟台下坐著的是一群小巫师。
这场决斗,说到底是一场展示。
问题在於,在这种限制下,要分出胜负是非常困难的。
埃德蒙一边格挡著斯內普的咒语,一边飞快地思索。
然后他看到了地面上那些细碎的冰晶——那是他刚才留下的。
薄薄的一层,在烛光下闪著微光。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开始移动。
他绕著场地边缘躲避著斯內普的攻击。
脚步依旧轻盈,每一次落点都恰到好处。
足够了。
。
斯內普追了上来。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些冰晶的异常——谁会注意几片融化的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埃德蒙身上,魔杖挥舞,一道又一道咒语紧逼而来。
埃德蒙后退,再后退,引诱著他一步步踏入那个用冰晶画出的圈子。
“你就只会躲吗,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带著嘲讽。
埃德蒙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后退,直到自己站到了魔法阵的边缘。
斯內普跟了上来——
一步。
两步。
踏入圈內。
就是现在!
埃德蒙的魔杖猛地向下一指,魔力瞬间注入脚下的冰晶。
那些看似隨意散落的冰晶同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传送启动。
斯內普的身体猛地一晃,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决斗台的边缘。
他的脚下就是边界线。
埃德蒙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魔杖一挥,一道缴械咒直奔斯內普而去。
斯內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脚后跟落在了决斗台外。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
“斯內普教授,出界。布莱克教授胜。”
。
斯內普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地面,抬起头,看向场地中央那个正在收回魔杖的人。
那张脸,瞬间从斗志昂扬变成了……
不嘻嘻。
“旁门左道。”
他开口,声音阴冷滑腻,带著浓浓的不满,
“用这种小把戏,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阴险的布莱克。”
埃德蒙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
“谢谢夸奖。”
他说。
斯內普:“……”
他袍子一甩,大步朝教师席走去。
。
场边的观眾这才反应过来,掌声和欢呼声轰然炸开。
“布莱克教授贏了!”
“怎么贏的最后那一下是什么”
“不知道!但好酷!”
德拉科推开前面那些挡路的人——一个、两个、三个——
然后慢悠悠地朝埃德蒙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姿態很散漫,仿佛只是隨便走走。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埃德蒙。
直到他站到埃德蒙面前。
他开始绕著他走。
一圈。
两圈。
埃德蒙被他绕得有些莫名:
“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理他,继续绕。
第三圈走完,他终於停下来,站在埃德蒙面前,仰起头,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厉害。”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清晰到正好被凑到他身后,打算听听埃德蒙刚才到底干了什么的斯內普听见。
斯內普的鼻子发出一声非常响亮的“哼”。
德拉科噌的一下窜到埃德蒙身后。
扯了扯埃德蒙的袍子,在埃德蒙看向他时,继续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
“最后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埃德蒙看了看阴沉沉的斯內普,又看了看亮晶晶的德拉科。
“魔法阵。”
他说,
“我用冰晶在地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传送阵,把他传送到台边。”
德拉科眨了眨眼。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传送阵的原理,魔力的传导,冰晶作为载体的可行性……
回顾刚刚的画面,那些冰晶,在埃德蒙的走位中被悄无声息地排列成某种图案。
一个简单的传送魔法阵。
元素冰晶作为能量构成的传送距离虽然很短,但刚好能把人送到决斗台的边缘。
加上埃德蒙最后的魔咒,斯內普下意识的反应,最终成为了胜利的关键。
“原来如此。”
他说,眼睛更亮了,
“利用他追击的心理,把他引入预设的位置。而且冰晶会融化,事后甚至什么痕跡都不会留下。”
埃德蒙点了点头。
旁边,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炼金师的小把戏。”
斯內普站在那里,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那双黑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输了的不甘。
只是吐槽。
德拉科的胆子显然和他与埃德蒙的距离成正比。
“小把戏贏了。”
他说,甚至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斯內普的鼻子又是一声“哼”。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
弗立维教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埃德蒙!太精彩了!那个传送阵——我等不及要和你打了!”
埃德蒙看著他,忽然觉得——
下一场,可能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