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埃德蒙就通过壁炉去往斯莱特林密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巨大的地下厅堂,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
当他踏入那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尊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像——
那张苍老的、猴子般的面孔俯视著整个空间,威严而沉默。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別的东西吸引。
雕像下方,那具庞大的蛇怪身躯盘踞在那里。
瑟瑞克斯正闭著眼睛,头颅微微低垂,像是陷入了沉睡。
而在蛇怪上方有一道虚影,
旁边,站著一个人。
格雷夫人。
拉文克劳的幽灵。
霍格沃茨城堡的守护者。
此刻正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种悠然的姿態看著埃德蒙。
虚影是一个男人的轮廓,半透明的,却比普通幽灵更加虚幻。
仔细一看,虚影的面容倒是和那个雕像蛮像的,一脸不好惹的威严样子。
“斯莱特林先生”
埃德蒙试探的叫了一声。
虚影笑了。
那是一种恶作剧完成的笑。
“很不可思议”
他说,声音低沉,却藏著笑意,
“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长得这么潦草。”
埃德蒙看著他。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先生,”
他说,语气平稳,
“我已经过了以貌取人的年纪了。”
他顿了顿,目光与那双古老的眼睛对视:
“有您这样伟大的功绩,谁人会在乎那虚无縹緲的容貌”
“麻瓜界有一句话,”
埃德蒙继续道,
“叫『佛本无相』。”
旁边,海莲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无相……所以超越形貌这是麻瓜的智慧”
她喃喃,那双透明的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语气里带著一丝近乎惊嘆的意味:
“麻瓜的智慧!”
埃德蒙点了点头。
海莲娜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像是在咀嚼那句话。
萨拉查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拉文克劳的女儿,”
他说,
“听到不知道的东西就忍不住。”
海莲娜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视他:
“斯莱特林的创始人,”
她说,
“在自家密室里等了一千多年,就为了用丑雕像嚇后人一跳”
萨拉查:“……”
埃德蒙:“……”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秒。
“小海莲娜,”
萨拉查无奈,
“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海莲娜微微扬起下巴,姿態优雅,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埃德蒙看著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拉文克劳。
一个千年前的创始人,一个如今的幽灵守护者。
他们站在这里,像老朋友一样斗嘴。
这就是霍格沃茨。
古怪的、温暖的、永远让人意想不到的霍格沃茨。
。
“好了。”
萨拉查收起笑容,看向埃德蒙,
“玩笑结束,该说正事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
“瑟瑞克斯说,您感觉到了什么。”
萨拉查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
埃德蒙的呼吸顿了一下。
“混进了霍格沃茨。”
萨拉查继续说,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因为什么特別的魔法,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那双古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我沉睡的时候,意识陷入了一个很玄妙的空间。在那里,我参悟了一些东西。”
“空间的力量。”
埃德蒙的眼皮跳了一下。
空间。
萨拉查看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所以我能感知到那些『不该在这里』的存在。”
埃德蒙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起自己。
不属於这个世界。
萨拉查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那个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摇头:
“不是你。”
埃德蒙有些惊讶。
“你身上没有那种『裂隙感』。”
萨拉查自顾自的说,完全不理会埃德蒙的惊讶,
“你很完整。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就像你本来就属於这里。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些不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但和那个人相比,你显然是有『凭证』的。”
“我说的那个人,”
萨拉查继续道,
“不一样。”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身上的『裂隙感』很重。就像硬生生挤进来的。不完整,不协调,没有扎根,没有礼貌。”
“他在这里,但他不属於这里。”
“他在哪”
他问。
萨拉查摇了摇头。
“我只能感知到『有』。具体在哪我不知道。空间的力量让我能察觉到不对劲,但不能准確定位。”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瓶药剂,那个针对德拉科的阴谋,那个被抹除的红头髮孩子。
这些事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您能感知到什么特徵吗”
他问,
“比如——年龄性別”
萨拉查又摇了摇头。
“只有『存在』。”
他说,
“其他的,被藏起来了。”
埃德蒙垂下眼。
线索太少了。
没有明確指向。
埃德蒙心里有些急躁,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头苍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