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村早已陷入沉睡。
“流浪巫师”店铺的门紧闭著。
埃德蒙先抵达,蹲伏在阴影里。
几分钟后,一条蝰蛇悄无声息地滑出,来到他身边。
【“希望店主还没睡,或者至少给他的『特殊客人』留了门。”】
斯內普嘶嘶道。
埃德蒙走到店铺门前,抬起前爪,用肉垫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门板。
等待片刻,门开了一条缝,老巫师的脸露了出来。
当他看清门外的“客人”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晚上好……两位。”
他低声说,让开身,
“请进,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马尔福少爷交代过。”
一豹一蛇迅速溜进店铺。
老巫师引领他们来到店铺后方隱蔽房间的魔法阵前。
“请站到阵法中心。”
埃德蒙点了点头,率先走进阵法。
斯內普也滑了进去。
银光大盛,笼罩了一豹一蛇的身影。
。
非常愉快的传送过程,没有丝毫不適,当他们再睁开眼,已经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传送间。
空气温暖乾燥。
几乎在他们出现的瞬间,贝比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敬地鞠躬:
“尊贵的客人们,晚上好,请隨我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贝比带领他们穿过一道暗门,来到走廊尽头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有温暖的壁炉、柔软的厚地毯、豪华的宠物窝、清水和新鲜肉类。
“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吩咐。”
傀儡再次鞠躬,然后滑入了黑暗中。
。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火的噼啪声。
埃德蒙走到一个宠物窝边,趴了进去,翅膀小心地收拢。
温暖和舒適感瞬间包裹了他。
斯內普滑行到另一个窝边,用尾巴尖戳了戳面料,最终还是盘踞了进去。
【“豪华牢房。”】
他嘶嘶评价,但语气里的紧绷感明显放鬆了些。
埃德蒙没有回应。
冰蓝色的眼睛望著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
他想著德拉科。
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睡了,或许还会为“教父不见了”而闹彆扭。
等明天他回到庄园……
还有卢修斯。
埃德蒙知道,这位精明的马尔福家主此刻一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开始观察他们了。
至於半个月后怎么解释……
埃德蒙闭上眼睛。
到时候再说吧。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在冬日的原野上奔驰。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从苏格兰高地的苍凉逐渐过渡到英格兰南部相对平缓的丘峦。
包厢里温暖舒適,但德拉科马尔福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铂金色的头髮在透过车窗的苍白阳光下泛著微光,眼睛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枯树和结霜的田野,却没有真正在看风景。
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两件事。
第一件,是那头神秘的黑豹。
它到底有没有安全抵达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昨晚他安排好一切后,黑豹坚持要留在禁林“办事”,约定晚些时候或今天再去“流浪巫师”店铺使用传送阵。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它应该已经到了吧
传送阵应该没问题。
自己也和父亲打好了招呼。
但万一呢
万一黑豹在禁林里遇到了危险
万一它改变主意,没有去店铺
万一传送过程出了什么差错
或者……万一它到了庄园,却不適应
德拉科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一头昨天才遇到的,来歷不明的魔法生物。
这太不像他了。
马尔福家的人不应该轻易付出关心,尤其是对非人类的生物。
可是……那头黑豹救了他。
而且,它看他的眼神……
他甩了甩头。
“德拉科”
对面座位上的潘西歪著头看他,嘴角带著探究的笑意,
“你从上车就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布莱克教授为什么没来车站送你吧”
潘西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德拉科脑子里盘旋的第二件事。
教父为什么还没有联繫自己
这才是真正让他烦躁的源头。
从昨天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通讯水晶联繫不上开始,这种带著点委屈的烦躁就一直挥之不去。
他原本以为,最晚今天早晨,教父总该出现了吧
或者至少会通过通讯水晶解释一下去了哪里。
然而,没有。
早餐时没有,收拾行李时没有,甚至在站台上和潘西、布雷斯他们匯合准备上车时……
他还在下意识地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某个角落,简短地叮嘱几句。
但站台上只有来来往往的学生,麦格教授在维持秩序……
没有埃德蒙布莱克。
德拉科甚至偷偷又试了一次通讯水晶——
依旧毫无反应。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没来送而发呆”
德拉科立刻反驳潘西,语气是他惯有的,带著点不耐烦的傲慢,
“他大概又有什么星轨议会的紧急事务要处理,或者跑去哪个古墓挖古董了。忙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不在乎。
但潘西和旁边的布雷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看得出,德拉科的情绪不对。
“是啊,布莱克教授总是神出鬼没的。”
布雷斯优雅地剥著一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语气隨意,
“不过,他居然连圣诞节假期前都不露面……有点奇怪。往常他不是都会確保你安全上车吗”
“可能这次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潘西接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德拉科微微绷紧的侧脸上,
“而且,德拉科,你昨天不是还『偶遇』了一头神奇动物,並成功『招揽』了它吗也许布莱克教授知道了,觉得你长大了,不需要他时刻盯著了”
潘西的话带著试探。
昨天德拉科回来后就简单提了一句“遇到一头有趣的魔法生物,安排它去庄园了”,具体细节含糊其辞。
这反而激起了潘西和布雷斯更大的好奇心。
德拉科瞥了潘西一眼,眼睛里闪过警惕:
“跟那没关係。教父只是……忙。”
他终止了这个话题,重新转向窗外,用后脑勺对著朋友们探究的目光。
但其实,潘西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了涟漪。
“觉得你长大了,不需要他时刻盯著了”
这个可能性让德拉科心里更加不舒服。
一方面,他当然希望被当作可以独立处理事务的马尔福继承人看待;
但另一方面,他早已习惯了教父无声却无处不在的庇护和关注。
那种被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像一层温暖坚固的鎧甲,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傲慢、挑衅,因为知道无论惹出什么麻烦,身后总有人会兜底。
如果这层鎧甲突然鬆动了,甚至消失了……
德拉科抿紧了嘴唇。
不会的。
教父可能只是临时有事,来不及联繫。
等到了庄园,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
或者,至少能接到他的消息。
列车继续向南行驶。
包厢里,潘西和布雷斯聊起了圣诞舞会和最新的巫师时尚,高尔在角落里咔嚓咔嚓地吃著零食。
德拉科则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为自己这种“像个离不开监护人的小孩”似的情绪而感到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