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哈利为了霍格莫德和守护神咒奔波时,德拉科马尔福正迈著他的模特步,熟门熟路地走向埃德蒙的办公室。
契约的初步测试进展顺利,他心情不错,打算和教父聊聊下一步——
比如,如何“邀请”潘西和布雷斯,以及未来契约范围扩大化。
他象徵性地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完全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这是他被默许的特权。
埃德蒙正在审视著衣柜里的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走出臥室,看到是德拉科,朝他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德拉科。”
埃德蒙语气平常,
“过来,帮我看看。”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走过去,顺著埃德蒙的视线看向衣柜里掛著的几套熨烫平整,剪裁精良的男装。
不是清一色的巫师袍,而是不同风格的衣服。
有更正式的西装三件套、考究的羊毛大衣,甚至还有两件顏色不同但样式经典的休閒衬衫和长裤。
都是埃德蒙的尺码,用料和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什么”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眼睛里带著审视,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扫过,又回到埃德蒙脸上,
“您这是……要出门和人有约”
他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但尾音微妙地上扬了一下。
“嗯。”
埃德蒙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一套细格纹西装上,似乎在评估。
德拉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还掺杂进一丝他自己都没立刻察觉的细微的不舒服。
教父很少在非正式场合如此仔细地挑选便服。
他平时要么是普通的黑色巫师袍,要么就是极其简约的深色正装。
像这样把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摆出来比较……很少见。
“和谁啊”
德拉科状似不经意地问,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件海军蓝羊绒大衣的袖口,
“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哪个家族的”
他问得又快又直接,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探究,仿佛有权过问教父的所有社交安排。
埃德蒙终於將目光从衣服上移开,落在德拉科脸上。
他似乎看穿了少年那层故作隨意的外壳下细微的彆扭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
“今天下午,波特来找过我。”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眉头蹙起:
“波特他找你干什么该不会又为他那把破扫帚哭诉吧”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想去霍格莫德。”
埃德蒙言简意賅,
“没有监护人签字。”
德拉科嗤笑一声:
“活该。然后呢悲惨的救世主。”
“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埃德蒙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必须有教授陪同。他选了卢平。”
德拉科撇撇嘴,对这个结果不置可否,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这跟你挑衣服有什么关係”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变得有点古怪,
“你该不会……是要和波特还有卢平一起去霍格莫德吧”
这个想法太荒谬,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
埃德蒙终於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注视著德拉科,里面闪过一丝类似促狭的光芒。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埃德蒙慢条斯理地说,拿起一件大衣比划了一下,
“上次去霍格莫德,你似乎对我的著装……颇有微词嫌它『老气』、『像去参加威森加摩听证会』”
他精准地复述了德拉科某次小声抱怨的原话。
德拉科愣住了。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只是隨口那么一说……
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好像又要到霍格莫德周末了!
“你……”
德拉科张了张嘴,看著埃德蒙手里那件西装,又看看教父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隱约透出点“等你反应”的脸,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暖的。
埃德蒙看著他愣住的样子,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
“既然你上次不满意,这次就由你来选。看看哪套……不那么『老气』。”
原来……是为了这个
教父记得他隨口的一句抱怨,甚至特意在霍格莫德周末前,让他来帮忙选衣服
德拉科的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但他很快稳住了,天生的骄傲和那点小狡猾冒了出来。
他抱起手臂,下巴微抬,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故意拖长了调子:
“哦——这样啊。可是,教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拿著西装的手顿住了,看向他。
“这一次,”
德拉科眨眨眼,笑容灿烂又带著点无辜的残忍,
“我和潘西、布雷斯他们约好了呀。我们有自己的安排。”
他故意用轻鬆愉快的语气说,
“所以……这次恐怕不能『带』你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埃德蒙举著西装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肌肉抽动,像是某个精密的仪器突然卡壳了零点一秒。
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可以称之为“错愕”或“计划被打乱”的情绪,虽然消失得极快,但还是被紧盯著他的德拉科捕捉到了。
然后,埃德蒙若无其事地,甚至有点过於迅速地收回了举著西装的手,將它掛回衣柜,动作恢復了惯常的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发生。
“哦。”
他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那就不用挑了。正好,星轨议会那边还有些报告需要处理。”
他转身走向书桌,背影挺拔如松,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一副“我很忙刚才只是顺便问问”的样子。
埃德蒙:自作多情了家人们,好尷尬。
。
但就像埃德蒙了解德拉科一样,德拉科也很了解埃德蒙。
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配上刚才那零点一秒的僵硬,简直可爱到让他忍不住蹦跳、大笑、尖叫。
“噗——”
德拉科终於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几步走上前,靠到埃德蒙怀里,將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布料下坚实的肌肉和有点快的心跳。
他的笑声闷在埃德蒙的袍子里,肩膀微微耸动。
埃德蒙的身体似乎又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
德拉科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把脸探到埃德蒙面前。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钻,仰头看著教父那张恢復冷峻、但耳根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红的脸。
他伸出双手,捧住埃德蒙的脸颊,指尖带著少年特有的温热。
埃德蒙的皮肤微凉,触感光滑。
德拉科微微用力,向外扯了扯,把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扯出一个有点滑稽的弧度。
“这次是真的和朋友约好啦,行程都定好了。”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笑意,像在漫不经心的哄人,
“下次!下次如果你有空,我们再去,好不好我保证亲自给你挑一身……嗯,绝对『不老气』,让霍格莫德所有人都惊艷的!”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埃德蒙的下巴上,眼睛里是狡黠的快乐,还有毫不掩饰的亲昵。
。
埃德蒙垂眸看著他,眼眸深处的委屈像是被这笑容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任由德拉科扯著自己的脸,没有阻止,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隨你。”
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妥协和纵容。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德拉科一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然后缓缓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鬆开。
德拉科顺势又靠进他怀里,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心满意足又恃宠而骄的猫。
“那就这么说定啦!”
。
和教父又快速商量了几句关於契约下一步的模糊方向后,德拉科心情颇佳地离开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他脑子里还想著如何忽悠別的小巫师加入自己,以及未来自己的商业版图,步伐轻快地回到了斯莱特林地窖。
公共休息室里炉火温暖,几个低年级学生敬畏地看著他走过。
德拉科矜持地微微頷首,保持著马尔福继承人的仪態,径直走向自己的寢室。
直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德拉科才真正鬆懈下来。
他將外袍隨手丟在四柱床边,自己则向后一倒,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德拉科盯著天花板的纹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对话。
埃德蒙站在衣柜前认真挑衣服的样子……
自己问“和谁约会”时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