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埃德蒙前往魔法部的同时,斯內普地窖办公室那常年阴冷的壁炉里,突然腾起了火焰。
斯內普正批改著一份字跡潦草的魔药论文,眉头紧锁。
火焰的异动让他猛地抬头,魔杖瞬间滑入手中。
但当他看清从火焰中优雅迈出的两道身影时,紧蹙的眉头化为一抹无奈。
卢修斯马尔福率先踏出壁炉,银蛇头手杖轻轻点地,拂去並不存在的炉灰。
他穿著一身墨绿色天鹅绒旅行长袍,领口別著精致的银质家徽,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容依旧苍白俊美,带著惯有的高傲与矜持。
纳西莎紧隨其后,长发挽起,眼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一落地便急切地环顾这间略显昏暗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
卢修斯微微頷首,声音是一贯的拖长调子,
“感谢你提供……便利。”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旧对这里的简朴和阴冷不太满意。
“卢修斯,纳西莎。”
斯內普收起魔杖,声音平淡,
“他在里面。”
他指了指办公室內侧一扇连接著小小起居室的门。
那是他偶尔熬夜熬魔药时休息的地方,此刻临时让给了德拉科。
纳西莎几乎没等他说完,便快步上前推开了门。
起居室里,德拉科正蜷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厚毛毯,手里捧著一本《高级魔药製作》心不在焉地翻著——
显然是斯內普找来给他打发时间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光彩。
“妈妈!爸爸!”
他放下书,想要起身,但纳西莎已经像一阵风般来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
“哦,妈妈的小龙……”
纳西莎的声音带著哽咽,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额头、脸颊,检查他是否真的无恙,
“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那些可怕的摄魂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嚇坏了吧”
她的担忧溢於言表,优雅的仪態在母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我没事,妈妈,真的。”
德拉科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是面对纳西莎时特有的柔和与安抚,
“就是刚开始有点嚇到了……但教父很快就来了,他把那些东西都赶跑了。而且,”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点小得意和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教父刚才已经去魔法部『找』福吉部长『谈谈』了。”
他刻意加重了“找”和“谈谈”这两个词。
纳西莎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眼底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
她轻轻抚摸著德拉科的头髮,低声嘆息:
“埃德蒙总是能处理妥当……但这次实在太危险了。”
这时,卢修斯才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进来。
他先是对这间狭小起居室的布置投去一个挑剔的眼神,然后才將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他挺直背脊,银蛇头手杖虚点地面,试图端起一家之主的威严和冷静。
“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
“遇到危险时保持镇定是基本素养。不过……鑑於这次事件的……特殊性,你的反应尚可接受。”
德拉科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卢修斯那层勉力维持的“端庄家主”外壳下,其实藏著和自己母亲一样、甚至可能更甚的后怕与关心——
毕竟父亲总是喜欢装模做样。
他故意眨了眨眼,带著点促狭的语气问:
“爸爸,您该不会也……给福吉部长找了些『小麻烦』吧”
卢修斯的下巴几不可察地抬高了一毫米,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矜持中带著理所当然:
“一些……恰当的质询和压力,是必要的。马尔福家继承人的安危不容轻忽。福吉必须认识到他决策的……严重失误。”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质询和压力”,但德拉科能想像,无非是联合其他家族施压、在威森加摩提出质疑之类的纯血家族常规操作。
点评完自己的“贡献”,卢修斯似乎觉得有必要也对埃德蒙的行动发表一下看法,以显示自己作为父亲和家族掌舵人的“高度”。
“埃德蒙的行动……效率尚可。”
卢修斯斟酌著词句,手指摩挲著手杖的蛇头,
“只是,方式上……太直接了,不够优雅。”
他对埃德蒙这种近乎蛮横的直接打击,內心其实有些复杂——
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有点彆扭——
毕竟自己才是德拉科的父亲,埃德蒙在这里上躥下跳的,而且儿子似乎更喜欢埃德蒙的方法。
但他瞥见儿子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纳西莎的眼神,又乾咳一声,略显生硬地补充道:
“……当然,结果是最重要的。福吉確实需要被好好……提醒一下。”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卢修斯想起今早《巫师纪实报》上福吉那狼狈不堪的照片,忍不住又低声抱怨了一句,这次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越来越糊涂了,那个蠢货。要我说,就该把他吊在魔法部最高的塔楼上吹吹风,让他清醒清醒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这句话里的恼火和护短意味如此明显,彻底暴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情绪。
德拉科看著父亲那副“我很威严但我真的很生气而且我觉得我兄弟做事有点糙不过结果还行但我还是生气”的彆扭样子,
再看看母亲温柔担忧的抚摸,想到教父此刻正在魔法部为他“討说法”,一种被满满的爱与保护包围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倒进纳西莎怀里,低下头笑了。
即使经歷了摄魂怪的恐怖,此刻的他,只觉得无比安全,甚至有点快乐。
一直沉默地靠在门框边、仿佛自己是个背景板的斯內普,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卢修斯强撑的架子,纳西莎毫不掩饰的柔情,德拉科狡黠又幸福的小表情,还有空气中瀰漫的那种属於“家庭”的、让他极度不適的温情脉脉……
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漆黑的眼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羡慕,或许是不耐,或许是单纯的格格不入。
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黑袍翻滚,如同滑入阴影的蝙蝠,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將这方小小的、充满了马尔福家特有氛围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眼不见为净。
哼。
好像谁没有人关心一样。
斯內普的思绪飘向了会暗戳戳为自己出气的另一位布莱克。
。
星期一,哈利回到了学校的喧闹忙碌之中,这真让他鬆了一口气。
儘管他还要忍受马尔福的奚落,但在学校里他可以想其他事情,而不是不停的回忆起自己妈妈被伏地魔杀死的记忆。
球赛最终判定为斯莱特林胜利,毕竟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当时已经失去意识,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受到了惊嚇。
可以申请重赛,但斯莱特林並没有这种想法。
毕竟贏了就是贏了,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在之后的魔药课上,德拉科偶尔会让高尔和克拉布模仿那些摄魂怪,自己来模仿哈利坠落,接著他又装作当时的自己,哦,当然,是成熟稳重的版本,以此来展示自己的临危不乱。
罗恩发怒了,把一个又大又滑的鱷鱼心臟对准马尔福扔了过去,
可惜德拉科身上的防御用品不会允许这种低级的攻击存在,
於是那个鱷鱼心臟被反弹回去,正中罗恩的脸。
斯內普生气的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
。
“如果斯內普再来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就请病假。”
罗恩说,这时他们已经吃罢午饭,正要去上卢平教授的课。
“赫敏,去看看是谁来上课。”
赫敏在教室门边张望了一下。
“不是他!”
卢平教授回来上课了。
他看上去的確生过病。
他的旧袍子穿在身上更加松松垮垮,他眼睛
虽然如此,全班同学坐下时,他对他们笑了笑。
而格兰芬多们似乎想要立刻埋怨斯內普在卢平生病时的所作所为。
但礼仪课的教训让他们控制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