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气氛与往日卢平授课时截然不同。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熟悉的、令人神经紧绷的凝滯感,而这种感觉的源头,正站在讲台后——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一身黑袍,如同裹挟著地窖的阴冷气息侵入了这间通常更显“活跃”的教室。
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抿成一条薄而严厉的线,漆黑的眼睛缓慢地扫视著陆续进入教室的学生,像在评估一堆有待处理的、令人不满意的魔药材料。
大部分学生都噤若寒蝉,迅速找到位置坐下,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斯莱特林学生则大多挺直了背脊,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神情。
上课铃已经响过。
斯內普的视线扫过教室,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哈利波特冲了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
哈利喘著气开口,目光习惯性地寻找卢平教授温和的脸庞,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斯內普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黑眸。
他后面道歉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斯內普滑腻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毒蛇在枯叶上爬行:
“这堂课十分钟以前就已经开始了,波特,”
“看来,卢平教授並没有教会你们要按时上课。格兰芬多,扣十分。坐下。”
教室里响起斯莱特林那边压抑的低笑和格兰芬多不满的嘀咕声。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因为奔跑,一半是因为愤怒和窘迫。
他知道卢平教授通常不会为这种小事严厉扣分,尤其是他並非故意迟到——
伍德无时无刻出现在自己空閒的时候,紧张兮兮的把他拉到一边,对即將到来的魁地奇比赛进行了充满焦虑和细节要求的“战术复述”,让他差点错过上课时间。
虽然斯內普让哈利坐下,但哈利没有动。
“卢平教授呢”
斯內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说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课。”
他慢吞吞地说,
“我不是已经叫你坐下了吗”
但哈利依旧没有动。
“他怎么不好了”
斯內普的脸色更加阴沉,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都隨之下降了几度。
“我建议你,波特,把你不合时宜的好奇心,用在关注你严重匱乏的课堂纪律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危险,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持续藐视课堂秩序。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睛死死锁住哈利,
“你再不立刻、安静地坐下,我不介意让你的学院为你的『英雄主义』情怀付出五十分的代价。我想,麦格教授会很乐意和你探討一下,个人行为与学院荣誉之间的关係。”
哈利终於慢悠悠的走到座位上坐下。
斯內普似乎满意了,他不再看哈利,转而面向全班,用他那特有的、滑腻的嗓音说道:
“由於卢平教授……未能留下明確的教学进度,”
他故意在“未能”上加重了语气,暗示著某种无能或失职。
“先生,我们已经学过博格特,”
赫敏迅速抢答,
“我—”
“安静,”
斯內普冷冰冰地说,
“我没有问你们,我只是在对卢平教授缺乏条理性的教学发表评论。”
“他是我们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迪安托马斯大胆的说,其他格兰芬多纷纷附和。
在斯內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之前,
德拉科慢慢悠悠的开口了:
“那是你们自己没见识,才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要我说,斯內普教授才是最好的教授。”
一群蠢货,讲台上站著谁看不清楚吗
斯內普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好顏色。
这个小滑头。
哼。
“格兰芬多是容易满足的,不像斯莱特林总是有追求的,卢平几乎没对你们有什么要求,在一年级你们就应该掌握对付红帽子了。今天我们要討论——”
“狼人。”
“但是,先生,”
赫敏说,似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我们不应该学狼人,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
斯內普的声调像死一般平静,显然刚刚德拉科带来的好心情,已经消失了,
“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不是你。”
“翻到394页,所有人,现在!”
格兰芬多们痛苦地偷著交换眼色,有些人阴鬱地嘰咕著,大家打开了书本。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別狼人和真正的狼”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除了赫敏以外,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谁能回答”
斯內普说,不理赫敏。
他又笑了。
“你们难道是在告诉我,卢平教授没有把这两者之间的基本区別教给你们——”
“我们告诉你,”
帕瓦蒂突然说,
“我们还没有学到狼人那一章呢,我们还在学——”
“安静!”
斯內普咆哮道,
“好,好,好,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会碰上三年级学生识別不出狼人。我要记下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是多么落后——”
“先生,”
赫敏说道,她的手仍然举著,
“狼人和真正的狼有好几个地方不同。狼人的口鼻部——”
“这是你第二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
斯內普冷淡地说,
“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扣格兰芬多五分。”
赫敏脸涨得通红,放下了手,瞪眼看著地,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格兰芬多都怒目注视著斯內普,
德拉科觉得他们的气愤很可笑,因为格兰芬多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一次曾把赫敏叫成万事通,而红毛鼴鼠至少一星期两次对赫敏说她是万事通。
罗恩大声说:
“您问我们一个问题而她知道答案!要是您不想要答案,那您干嘛要问”
全班马上意识到罗恩太过分了。
“哦,天哪,韦斯莱也许並没有人教过你,打断一位教授说话是不理智的,如果你非要问,那么也许你可以学习一下看人脸色,”
“如果那么喜欢回答问题,那怎么不回答我你家一般把加隆藏在哪里”
在这种气氛下只有德拉科敢,而且能,以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教训人。
“德拉科,太冒昧了,韦斯莱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摸到过加隆吧。”
潘西说完捂住嘴偷笑了起来,其他斯莱特林也忍不住笑出声。
“嘿,你家有加隆吗”
“一群没教养的傢伙,可能觉得抢话很酷吧。”
“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打断长辈说话吗”
“谁给他们的勇气”
“也许是哈利波特呢我们伟大的救世主”
“今天他们就是奔著砸场子来的,开课就迟到然后不停找事。”
斯莱特林们纷纷发起了嘲讽。
欺负人欺负到自己家门口了,那可是自家院长,马尔福都开炮了,那我必须秒跟啊!
“都安静点。”
斯內普勾了勾嘴角,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隨后慢慢地走向罗恩,格兰芬多们屏住了呼吸,斯莱特林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放学后留下,韦斯莱。”
斯內普说,他的脸和罗恩的靠得很近,
“如果我再听到你批评我的教学方式,你会非常后悔的。”
此后的课堂上格兰芬多终於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大家坐著,根据教科书做有关狼人的笔记,而斯內普在课桌之间来回走动著,检查他们在卢平教授教课期间所完成的学业。
“解释得很差劲……这说得不对,卡巴在蒙古更多……卢平教授给八十分我看三十都嫌多……”
下课铃终於响了。
“格兰芬多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內容是识別和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个题目应该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
“另外,韦斯莱,留下来別走,我要安排关你晚学的事。”
哈利和赫敏与班上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室,格兰芬多一走到斯內普听不到的地方,便义愤填膺地怒骂起他来。
五分钟以后罗恩赶上了他们,气得不可开交。
“你们知道那——(他骂了斯內普一句什么,弄得赫敏叫道:“罗恩!”)——叫我做什么吗叫我去擦医院里的夜壶。还不准用魔法!”
他气得直喘,拳头握得紧紧的。
“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躲在斯內普办公室呢,嗯他可以替我们结果他呀!”
“为了韦斯莱的不当言论,格兰芬多扣20分。”
埃德蒙的声音从三人头顶传来。
“太粗鄙了,夜壶管家”
德拉科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