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德拉科选择了一家新开的店铺——“流浪巫师”服饰店。
这家店门面不大,。
推开店门,铃鐺叮噹作响。
店主是个头髮花白、戴著单边眼镜的老巫师,正埋头修补一件斗篷。
抬头看见埃德蒙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
“布莱克先生真是稀客。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埃德蒙微微点头致意,还没开口,德拉科已经抢先一步,像个真正的“形象顾问”一样,在掛满衣物的架子间穿梭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黑色不行,深灰也不行……太暗了……浅灰会不会太普通哎,这件暗蓝色的呢绒外套看起来不错……还有这个,银灰色的细纹毛衣……”
他挑剔地翻找著,不时拿起一件在埃德蒙身前比划,然后摇头否决。
埃德蒙只是安静地站在店中央,任由德拉科折腾,视线隨著少年的动作移动,里面满是观赏的意味。
店主看看埃德蒙,又看看忙得不亦乐乎的德拉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只是殷勤地將几件德拉科多看了两眼的衣服取下来,掛到旁边的架子上。
“试试这个!”
德拉科终於挑中了一件——
一件质地柔软的炭灰色高领羊绒衫,款式简约,没有任何花纹,但剪裁和面料看起来都很不错。
他又配了一件同色系但略浅的灰呢长裤,以及一件深海军蓝的立领短款外套,外套是灯芯绒材质,领口有细细的银色线刺绣,低调中带点细节。
“去试试!”
德拉科把衣服塞进埃德蒙怀里,灰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不容拒绝。
埃德蒙看了一眼怀里的衣物,顏色依旧偏暗,但比起他一身纯黑,確实“柔和”了不少。
他没有反对,拿著衣服走向试衣间。
当他换好走出来时,连店主都忍不住轻声讚嘆了一句:
“非常合身,布莱克先生,这顏色很適合您。”
德拉科绕著他转了两圈,灰眼睛里满是满意的光芒,但嘴上还要挑剔一下:
“嗯……还行吧。至少不像刚从葬礼上回来了。”
他伸手,帮埃德蒙理了理羊绒衫的领口,又拍了拍外套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就这样吧!比刚才强多了。”
他下了定论,然后转向店主,语气恢復了马尔福式的理所当然,
“就这些,包起来。他原来那身……”
他指了指埃德蒙换下的黑袍子,
“麻烦帮忙收好。”
店主连忙应下。
埃德蒙则直接穿著新衣服,將换下的黑袍子递过去。
当店主报出衣物总价,並殷勤地询问“布莱克先生,是记帐还是付现”时,埃德蒙的手刚刚探向自己的长袍內袋。
一只带著点急切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指间夹著一张质地奇特的卡片。
卡片中央,简约而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一只收拢翅膀的渡鸦侧影,下方是一串细小的魔法数字——
这是埃德蒙银行的试行版借记卡,目前仅限少数紧密合作者及像马尔福这样的核心家族成员持有,德拉科这张自然是埃德蒙给的。
“用这个。”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表现出的隨意,但眼睛里闪烁著不容错辨的、想要“当家作主”的亮光。
他把卡片往柜檯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声。
埃德蒙的手顿住了,看向德拉科,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德拉科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抬,那种混合著试探和理所当然的骄纵表情又浮现出来。
“怎么”
他故意用略显挑衅的语气,但嘴角却悄悄弯起,
“教父,难道这张卡里……没存够钱还是说……”
他拖长了调子,紧紧盯著埃德蒙,像只伸出爪子试探底线的小猫,
“这么『害怕』让我来付帐怕我花太多这可是你给我的。”
他把“你给我的”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你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天经地义。而且,我来付帐,显得我更厉害,更有面子。
店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明智地保持著沉默,將“舞台”留给了这对教父子。
店主:嗨,大boss的想法小老儿我可猜不透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那张写满了“快让我付钱嘛,不然我就闹了”却又强装镇定和挑衅的小脸,眼底深处的无奈再次悄然晕开。
他当然不是“害怕”德拉科花钱,更不是卡里没钱,他给德拉科的卡的额度別说买几件衣服了,就算是德拉科心血来潮想要买下这家店都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干,毕竟这家店本来就是自己注资的,左手倒右手怪没意思的。
他只是习惯了为德拉科安排好一切,包括付帐这种小事。
但显然,他的小教子今天不仅想改造他的外表,还想挑战一下“由谁付钱”这个领域的“权威”。
沉默只持续了两三秒。
埃德蒙缓缓收回了探向內袋的手,重新放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德拉科,眨了眨眼。
那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默许,妥协,以及
“隨你高兴”。
德拉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號,心头那点小小的紧张瞬间被巨大的得意取代。
他强忍著没有笑得太明显,但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溢出来。
他故作镇定地转向店主,用指尖点了点柜檯上的卡片:
“就刷这张。快点。”
“好的,马尔福先生。”
店主连忙拿起那张特殊的卡片,取过一个魔法仪器,將卡片在水晶上轻轻划过。
一道微弱的流光从卡片渡入仪器,仪器发出轻微的“滴”声,显示交易完成。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远比数加隆或签记帐单来得“新潮”。
德拉科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用教父银行的卡付钱,买教父穿的衣服。
这感觉,比单纯花自己的零花钱爽多了!
店主恭敬地將卡片递还,並將打包好的衣物和收据一併交给德拉科。
“走吧,教父!”
他语气轻快,仿佛打了一场胜仗,率先向店外走去,步履间都带著风。
走出服饰店,德拉科心情大好,感觉身边的教父终於“像样”了,和自己走在一起,虽然身高差依旧明显,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是两代人出来活动。
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埃德蒙几眼,嗯,自己这算不算包养了教父。
想到这,德拉科撇过头,像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贼贼的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