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拉科马尔福那场关於火弩箭和防雨魔法阵的“低调炫耀”之后,某些角落的低语便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意和躁动。
几个高年级学生,其中不乏球队成员,聚在远离低年级区域的皮沙发上,面前摆著几乎没动过的饮品。
“嘖,看到没咱们那位『找球手之星』尾巴都快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一个六年级的击球手,德里安普塞,灌了一口南瓜汁,语气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厌烦,
“火弩箭定製版,防雨魔法阵……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教父是校董,还是最年轻最有权的那个。”
旁边一个七年级的追球手,特伦斯希格斯,慢悠悠地搅拌著自己的咖啡,头也不抬:
“哪能咋办你也有个为了你特地来当教授、还能一句话让校董会拨款的教父还是说你家古灵阁金库能让你把火弩箭当一次性玩具扔”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欠了吧唧的得意样儿,”
另一个身材高壮、脸上有些雀斑的六年级学生压低声音抱怨,
“好像整个斯莱特林,不,整个霍格沃茨都该围著他转似的。每次训练完,那眼神,嘖嘖。”
“那能怎么办”
希格斯终於抬眼,灰褐色的眼睛里带著点玩味,
“你去给他找点『麻烦』比如,在他那宝贝扫帚上抹点弗洛伯黏虫的黏液或者,在防雨魔法阵
提议的六年级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乾笑两声:
“嘿!你怎么不去我还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深刻检討,你知道布莱克教授护短起来有多嚇人。”
“就是,”
普塞接话,声音更低了,带著点幸灾乐祸,
“我们可以猜猜,是你先去写检討,还是你家先接到魔法部的『例行审查通知』,或者古灵阁的贷款突然需要『重新评估』”
“想想波特家那快停產的洗髮水生意,还有韦斯莱家……嘖,日子不好过哟。跟马尔福家,尤其是跟那位布莱克教授对著干脑子被巨怪踩了才会这么干。”
一阵短暂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那个高壮的六年级生嘟囔:
“说真的,有时候看著小马尔福那样子,是挺让人牙根痒痒……但反过来说,你要是能把这位小少爷哄高兴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大家,
“看看咱们现在用的扫帚,虽说不是火弩箭,但也是新款的光轮系列.”
“还有之前那个特拉弗斯家的,成绩也就那样,现在怎么在魔法部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因为上学时鞍前马后,把小马尔福少爷『照顾』得舒舒服服,顺带搭上了布莱克教授的线”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看似平静的池水,激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几个高年级生交换著眼神,里面的情绪复杂——
有算计,也有认清现实后的无奈和一丝隱隱的趋近。
。
就在这时,休息室沉重的石门滑开,德拉科马尔福迈著那种特有的、带著点弹跳感的轻快步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愉悦光彩,铂金色的头髮依旧闪亮。
他先是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聚集的高年级区域,然后目標明確地走向他常待的、靠近最里面书架的柔软扶手椅区域——
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通常在那里。
德拉科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在书架前晃悠,抽出一本书,隨意翻了两页又塞回去;
接著走到壁炉边,仿佛在研究火焰的顏色;
然后又踱步到窗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他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无声地炫耀著浑身的快活劲儿,就差没直接喊“快来问我有什么好事”。
布雷斯特从一本关於地中海魔法植物图谱的书上抬起头,和潘西交换了一个“他又来了”的眼神。
潘西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布雷斯说:
“这次该你了。”
布雷斯嘆了口气,合上书,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我投降”的姿態,拖长了调子:
“好吧,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先生,看在梅林的份上,您能別再像个陀螺一样在我眼前转来转去了吗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看看您这满面春风、脚步生辉的样子,是又发现了一家属於你的店铺,还是布莱克教授终於把月亮摘下来给您当玩具了”
德拉科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们,灰眼睛里闪烁著得意非凡的光芒,但他竭力想显得矜持一些,只是微微抬著下巴:
“哦,布雷斯,你的想像力也就仅限於此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平整的袖口,
“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他故意停顿,享受著布雷斯和潘西注视的目光。
“教父他,”
德拉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我大发慈悲告诉你”的施捨感,
“周六上午,会陪我去霍格莫德。”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那微微扬起的眉梢和嘴角压不住的上翘弧度,彻底出卖了他的心情。
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短促的,介於惊嘆和无语之间的“呵”声,她用手里的羽毛笔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打量著德拉科:
“陪你布莱克教授去霍格莫德”
“我听说那天布莱克教授有个听证会来著……好吧。”
她摇了摇头,眼睛里带著点好笑和瞭然,
“德拉科,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说真的——你看起来真的……特別欠揍。”
德拉科非但不恼,反而像被夸奖了一样,灰眼睛里的得意更盛,他哼了一声,扬起精致的下巴:
“那又怎么了教父愿意陪我去,说明我重要。有些人想去,还没人陪呢。”
他说这话时,那种混合著孩子气的炫耀和被骄纵惯坏了的理所当然,简直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仿佛“和教父一起去霍格莫德”是什么了不得的勋章,值得向全世界宣告。
布雷斯撑著额头,低低笑了两声:
“行行行,你重要,你最了不起。那么,尊贵的小马尔福先生,您和您的『重要监护人』计划去霍格莫德开展哪些『重要活动』呢横扫蜂蜜公爵还是去佐科见证您教父面对一堆恶作剧道具时的冰山脸”
“要你管!”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忍不住开始畅想,
“蜂蜜公爵肯定要去,新品都要试试……佐科嘛,”
他想到埃德蒙可能的表情,有点恶作剧的期待。
德拉科脚步轻快地走向男生宿舍的通道,背影都透著一股“我有教父陪我去玩”的雀跃。
。
看著他消失在石门后,布雷斯扎比尼才收回视线,啜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转向潘西帕金森。
“说真的,潘西,”
布雷斯的语气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调侃,
“有时候看著我们这位小少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喝了什么缩龄药剂,或者被施了永久性的『童心未泯』咒。瞧他那得意劲儿,跟教父去趟霍格莫德,简直比抓到金色飞贼还值得炫耀。”
他摇了摇头,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气,
“唉,还没长大啊。”
潘西正修剪著指甲,闻言头也不抬,嗤笑一声:
“他没长大那你呢,布雷斯扎比尼先生听说你这个周末,终於要和你那位拉文克劳的『博学小姐』进行第一次『正式约会』了在帕笛芙茶馆”
她抬起眼皮,黑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
“怎么,之前那些在霍格沃茨走廊里、黑湖边『偶遇』又『谈心』的赫奇帕奇、格兰芬多们,还有去年暑假那位布斯巴顿的姑娘,都不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