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在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发狂,铁蹄与利爪撕碎了看似安全的课堂。
鲜血染红了禁林边缘的草地。
赫敏躺在医疗翼,忍受著断臂之痛,与伙伴们不一样的是,她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其他人只以为这只是一场令人悲伤的意外。
然而,流言比他们的伤势癒合得更快。
当她和哈利、罗恩缠著绷带、步履蹣跚地回到公共休息室和课堂时,感受到的不仅是同情,还有更多怀疑、审视甚至是指责的目光。
窃窃私语如影隨形:
“听说他们前一晚去过海格那儿……”
“谁知道餵了什么东西……”
“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狂”
赫敏感到愤怒和荒谬。
她知道真相,自己的伙伴是无辜的。
他们只是去鼓励海格,怎么就变成了“鬼鬼祟祟”、“可能投毒”
她和哈利、罗恩决定调查,要揪出散布谣言的源头。
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拼凑线索,凭藉著一点聪明和冒险精神,竟然真的循著一些细微的痕跡,將怀疑的目光,隱约指向了那个总是一脸友善的温特斯。
但他们太年轻,也太急於洗刷冤屈了。
赫敏主导了这次调查,或许是在图书馆“偶然”与温特斯谈论起魔法理论,或许是让罗恩去旁敲侧击询问其他学生关於温特斯那几日的行踪。
他们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隱蔽。
。
温特斯的耐心和偽装远超他们的想像。
当赫敏和罗恩在一次自以为安全的交换最新发现时,温特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没有警告,没有对话,只有魔杖尖端迸发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光芒。
“魂魄出窍!”
夺魂咒的力量如冰冷的潮水淹没意识。
赫敏最后的清醒印象,是温特斯那双眼眸中闪过的、近乎愉悦的残酷光芒,以及罗恩同样变得空洞的脸。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而空白的噩梦。
她的身体在行动,执行著温特斯的命令,但她的意识被囚禁在深处,只能透过一层毛玻璃般的屏障,模糊地感知外界。
她“知道”自己和罗恩做了一些事,说了一些话,去了一些地方,但具体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全然不知。
她像一个可悲的傀儡,而操纵者正利用他们的身份和行动,编织著更可怕的阴谋。
当夺魂咒的力量因为一次意外的魔法扰动而出现一丝鬆动的缝隙时,赫敏挣扎著获得了几秒钟破碎的清醒。
她发现自己和罗恩站在城堡某处偏僻的走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袍子上沾著奇异的、不属於霍格沃茨的尘埃。
一道熟悉的、不稳定的紫黑色空间裂隙正在闭合!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尖叫,想举起魔杖,但晚了。
她还是没能改变。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裂隙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原地淡淡的魔力涟漪和一丝甜腥的焦糊气。
。
马尔福消失了。
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被她和罗恩。
这短暂的清醒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了她残留的意识,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等她再次“醒来”,夺魂咒似乎已被解除,或许是温特斯认为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或许是被其他力量干扰。
她和罗恩虚弱地倒在原地,头痛欲裂,记忆支离破碎。
。
第三代黑魔王的阴影,以比伏地魔更系统、更冷酷的方式笼罩了世界。
埃德蒙布莱克的反应不再是那条“毁灭线”中的暴怒与无差別毁灭。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德拉科没有死,但被放逐到了某个难以触及的角落,联繫微弱却顽固地存在著。
这种感觉没有带来安慰,反而点燃了更为持久、更为偏执的黑暗。
他认为这是“低劣血脉”和“无能者”的阴谋。
他要掌握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势,翻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他的教子。
他要的不是毁灭,而是绝对的掌控。
只有掌控一切资源、权势、魔法与情报网络,他才有希望找到那个隔绝德拉科的力量,凿开屏障,找回他的教子。
任何可能与此目標相悖的存在,都成了必须清除或驯服的障碍。
麻瓜出身的巫师
潜在的不可控因素,可能隱藏著敌人的同情者或另一种威胁,需要严格管控、筛选,乃至“净化”。
反对他的纯血或混血
愚蠢的绊脚石,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邓布利多和那些天真的“正义者”
迂腐的保守势力,阻碍他寻找德拉科的障碍,必须清除。
赫敏和罗恩,作为德拉科失踪前最后的“目击者”兼“重大嫌疑人”,在经歷了最初的、残酷的审讯后,並未被处死。
埃德蒙需要他们活著,作为某种“证据”,也作为对反抗者的警示,或许內心深处还存著一丝利用他们找到线索的考量。
他们被施以恶咒,魔力被禁錮,身体在持续的衰弱痛苦中苟延残喘,像破旧的玩偶被丟弃在霍格沃茨日益阴森的角落,被迫“观赏”著世界的剧变。
她们看著埃德蒙以雷霆手段整合纯血势力,架空魔法部,与邓布利多一系爆发激烈衝突,看著麻瓜出身者遭受迫害,看著熟悉的城堡和魔法界变得陌生而恐怖。
埃德蒙的黑魔王之路,並非为了纯粹的毁灭,而是为了构筑一个他能完全掌控的、用以搜寻德拉科的庞大机器。
但这台机器的运行,同样让世界满目疮痍,魔法平衡岌岌可危。
赫敏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那源於自身责任感,以及最初那份关於“世界毁灭”的警示记忆,让她意识到不能再等待。
埃德蒙的统治或许不会立刻炸碎星球,但正在將世界拖入另一种深渊,而且温特斯这个真正的元凶依旧逍遥,甚至可能在暗中欣赏这一切。
如果这条时间线最终也走向崩溃,星神与梅林將放弃这里。
她必须做最后一次挣扎。
罗恩已经近乎崩溃,哈利下落不明。
只有她,或许还能触动那枚在囚禁中被忽略的时间转换器。
机会在一次混乱中到来。
她用尽最后力气,启动了时间转换器。
这一次的目標,无比明確:
回到一切尚未崩坏的起点之前,不惜代价。
长距离回溯带来的撕裂感远超以往,她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她能感到自己的存在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虚无的光点。
当回溯终於停止,她以即將消散的幽灵形態,出现在巴克比克事件后、医疗翼里那个尚不知情的“自己”身边。
没有时间解释来龙去脉,没有机会诉说所有苦难。
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化作点点微光,缓缓消散。
时间不多了。
她只能將最核心、最残酷的真相与指令,浓缩进颤抖的笔跡,留在那本时间管理手册上。
她警告『自己』不要直接调查,指明了巴克比克事件是必须发生的,让这个自己去完成它。
写下最后一个字,赫敏看著病床上年轻而伤痕累累的自己,眼中是无尽的悲悯与託付。
“对不起……又要把重担……交给你了……”
隨即,她的存在彻底化为飘散的光尘,消失无踪,只留下书页上墨跡未乾的线索,以及一段即將被彻底抹除的、充满痛苦与失败的时间线。
。。。
医疗翼中,赫敏从伤痛中醒来,发现了字跡。
阅读著来自“自己”的警告和指令,她经歷了从震惊、抗拒到绝望,最终被迫接受这残酷命运的过程。
她反覆检查字跡和墨跡,甚至用了几个检测魔法,一切都表明这確实来自“她自己”。
她从未想过,那场让自己和朋友们受伤的混乱是自己製造的。
恐惧、愧疚、自我厌恶……
种种情绪几乎將她淹没。
没有別的选择。
哪怕仅仅是为了让时间线重新闭合,她都必须成为那个向巴克比克掷出石子的人,亲手製造这场伤痛。
更別提埃德蒙布莱克成为第三代黑魔王的后果。
她握紧了时间转换器,眼神最终变得决绝。
“对不起,巴克比克……对不起,大家……”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所有即將因她而受伤的人道歉。
她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下午的细节——
海格放鬆警惕的瞬间、巴克比克的位置,如同手术刀般精確地刻印了下来。
没有別的路了。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时间转换器。
沙漏倒转,光影流动。
她回到了那个晴朗的下午,躲进了灌木丛。
手里紧握著几颗普通的鹅卵石,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膛。
她看著眼前和谐的教学场景,看著海格、哈利、罗恩、纳威、『自己』,还有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
就是现在。
石子破空。
惊愕、嘶鸣、混乱爆发!鲜血、尖叫、咒语乱飞……
歷史以惊人的相似度重演。
灌木丛中,赫敏瘫软下去,看著自己亲手引发的灾难现场,看著朋友们受伤倒地,巨大的痛苦和罪恶感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