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无关。
发生在两人刚刚確认关係不久,尚未完全磨合、仍有些小心翼翼时期的小插曲。
灵光一闪。
。。。。。
最近的德拉科,让埃德蒙有些捉摸不透。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似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周期,时而像往常一样,带著点小得意地向他展示新掌握的古老魔文,
时而又会独自坐在书房窗边,望著外面的人工湖出神,漂亮的灰色眼眸里蒙著一层淡淡的、埃德蒙看不懂的忧鬱。
问他是不是家族事务烦心,或者遇到什么难题,德拉科却总是摇头,敷衍地说“没什么”,但那眉宇间细微的蹙起,却骗不了人。
埃德蒙感到一种陌生的苦恼。
他习惯於解决明確的问题——
魔咒、阵法、议会事务,甚至是对德拉科有形的保护。
但这种情绪上的阴晴不定,如同朦朧的雾气,让他无从下手。
他试图更细致地观察,更耐心地陪伴,但收效甚微。
德拉科的忧鬱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微妙的距离,这让习惯了德拉科主动靠近的埃德蒙,心底泛起不安。
某天,在处理一堆来自世界各地,包括一些稀奇古怪匿名者的“贡品”或“交流礼物”时,一本装帧花哨、书名耸动的书掉了出来——
《与小男孩相处的100个小技巧》。
埃德蒙本想直接扔进壁炉,但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目录。
其中一章的標题吸引了他:“积极讚美的黄金法则”。
书上用夸张的语调写道:
“不要吝嗇你的讚美!哪怕是最微小的进步,也要大声说出来!持续的正面反馈不仅能帮助宝贝树立自信,更能像最坚韧的魔法契约一样,牢牢加固你们之间的情感纽带,得到正面反馈!”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德拉科或许是需要更多的肯定
虽然他从未缺少过夸讚,但或许近来自己忙於议会扩张的收尾工作,有所疏忽
书上说的“加固情感纽带”,此刻对他而言,有著別样的吸引力。
於是,埃德蒙开始了他的“讚美实践”。
起初,他很谨慎,只在德拉科確实完成了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时,才会给出认真的评价。
“这个魔咒的无声施放很流畅,控制力有进步。”
“这份与挪威魔法部的合作草案,条款考虑得很周全。”
德拉科听到这些时,灰眸会亮一下,下巴微微扬起,露出那种熟悉的、被顺毛后的猫咪般的满足神態,甚至那几日,縈绕在他眉宇间的阴鬱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埃德蒙心中一定:
书上说的果然很有道理。
既然有效,埃德蒙便决定加大“剂量”。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寻找德拉科的“闪光点”。
“今天的晨报摘要整理得很清晰。”
“你挑选的领带顏色很衬你的眼睛。”
“这份小羊排的火候恰到好处,你的用餐仪態总是无可挑剔。”
。
讚美逐渐从“有难度的事”蔓延到“寻常的事”,最后几乎覆盖了德拉科出现的每一个场合。
埃德蒙说得认真而诚恳,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讚美词汇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膨胀和泛滥。
德拉科似乎也“正常”了许多,至少不再常常对著窗户发呆了。
只是,埃德蒙偶尔会觉得,德拉科在接受讚美时,除了最初的得意,似乎多了一丝別的……
比如,在某次他夸讚德拉科连喝了三杯红茶都保持著绝对优雅的姿態后,德拉科的耳尖好像红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但埃德蒙將此理解为“讚美奏效,得到了『正面反馈』”,於是更加坚定了执行《100个小技巧》的决心。
。
德拉科最近有点烦。
不,是很烦,但烦的原因有点难以启齿。
自从和埃德蒙正式在一起后,最初的兴奋和甜蜜过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惆悵。
埃德蒙对他很好,甚至比做教父时更好,更纵容,保护得更周密。
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个男人,依旧强大、沉稳、充满魅力,看他的眼神也依然深邃专注。
可是,德拉科隱秘地期待著一些更热烈的表示。
比如,不再是礼节性的额吻或脸颊吻,而是更深入的、带著明確占有欲的亲吻;
比如,更主动的拥抱和亲密,而不是总等著自己凑过去。
埃德蒙似乎把他们之间的亲密关係也纳入了一种“稳定运行”的范畴,像对待他最精密的魔法阵一样,保持著完美的平衡和克制。
这让內心其实充满了对这段感情不安全感、渴望通过更直白的触碰来確认爱的德拉科,感到了一丝忧鬱。
他总不能扯著埃德蒙的袖子说:
“你为什么不更热情地吻我”
那太不马尔福了,也太丟人了。
好像他有多么饥渴似的。
(德拉科內心傲娇地哼哼:明明是他的问题!)
就在他为此暗自纠结时,埃德蒙突然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讚美运动”。
一开始,德拉科是受用的。
毕竟,谁不喜欢被心上人肯定呢
尤其是埃德蒙那种一本正经、仿佛在宣读重要文件的讚美方式,让他的小孔雀尾巴忍不住要翘起来。
但很快,事情不对劲了。
埃德蒙的讚美开始无孔不入,事无巨细。
从他成功施展一个复杂魔咒,到他“今天起床后头髮没有乱翘”
(德拉科:嘿!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乱翘过!)
再到他“走路的步伐节奏很优雅”
德拉科从最初的得意,渐渐变成了尷尬。
尤其是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
。
比如现在,这场在布莱克老宅举办的小型联谊晚宴上。
德拉科正试图与一位法国的炼金术师交流,埃德蒙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加入了谈话。
然后,在德拉科只是寻常地捋了一下垂落的髮丝时,埃德蒙的目光立刻追了过去,用一种平静无波但音量足以让周围三五个人听清的语调说:
“德拉科,你今天的发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像是最纯净的秘银丝线,每一根都流转著独特的光泽。这与生俱来的发质,確实无人能及。”
法国炼金术师:“……”
旁边路过的潘西帕金森猛地呛了一口酒,布雷斯扎比尼则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又来了”的憋笑表情。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这次不是得意,是纯粹的、烧到耳根的窘迫!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合著善意调侃、受不了和“你们可真会玩”的目光。
埃德蒙还在继续,似乎准备从发质延伸到他的整体仪容……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德拉科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捂自己的脸,而是直接、准確地捂住了埃德蒙还在匀速输出溢美之词的嘴。
“唔。”
埃德蒙的声音被堵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禁言”。
掌心下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他瞪了埃德蒙一眼,表情中写满了“你给我等著”,然后匆匆对目瞪口呆的法国炼金术师说了句“失陪”,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向了露台方向。
。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庄园书房,德拉科终於忍不住了。
“埃德蒙布莱克!”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这在亲密后很少见,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吃错魔药了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混淆咒”
他抱著手臂,气鼓鼓地站在书桌前,灰眸里怒火与羞窘交织,
“从早到晚,夸夸夸!我喝口水你都要夸我吞咽动作优雅!你知道今天潘西和布雷斯看我的眼神吗!”
埃德蒙坐在扶手椅里,看著炸毛的小未婚夫,心里其实有点委屈。
奇怪
明明最近情绪反覆、让人捉摸不定的是你啊。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著惯常的淡然,甚至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欣赏。书上说,积极的讚美有助於……”
“书上什么鬼书!”
德拉科打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逼近一步,眼睛眯起,
“你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因为这个,你最近才变得这么,这么夸张”
埃德蒙抿了抿唇,目光微微偏移,罕见地露出一点类似心虚的神色。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读物。”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担心德拉科“后悔”或“疏远”而去求助那种可笑的“相处指南”,太丟人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
“倒是你,德拉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最近为什么总是看起来心事重重,不太开心”
话题突然被拋回自己身上,德拉科一噎。
他难道能说“因为我觉得你亲我不够用力抱我不够紧”吗!
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热,眼神也开始飘忽。
“我哪有!是你想多了!”
他矢口否认,语气却没那么理直气壮。
。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各怀鬼胎,气氛有点僵持,又有点微妙。
德拉科眼珠子转了转,看著埃德蒙那副故作镇定但明明就是有心事的样子,忽然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气势汹汹地质问,而是侧身,轻轻坐到了埃德蒙的腿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埃德蒙身体微微一僵,手臂却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德拉科顺势揽住埃德蒙的脖子,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灰眸垂下,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声音也放软了,带著点撒娇般的指控:
“埃迪,你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对不对”
埃德蒙喉结动了动,揽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没有。”
声音有些乾涩。
“你有。”
德拉科不依不饶,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你有小秘密,不告诉我。”
他的语气委屈又娇蛮,仿佛在说:你竟然有事瞒著我,我不高兴了。
埃德蒙最受不了他这样。
心底那份患得患失的疑虑,和不想暴露自己愚蠢行为的倔强在交战。
他避开了德拉科直视的目光,偏过头,嘴唇却有意无意间擦过了德拉科敏感的耳垂。
德拉科轻轻一颤。
埃德蒙像是找到了逃避追问的方法,顺势將吻落在他的耳廓,然后流连到侧脸,动作轻柔而缠绵,带著一种笨拙的討好和明显的转移话题意图。
德拉科被他亲得有些痒,心里那点因为“讚美过度”而生的气,和对自己“真实忧鬱原因”的羞赧交织在一起。
他其实很享受埃德蒙这样主动的亲昵,哪怕动机不纯。
算了,德拉科想,暂时放过他。
自己的“忧鬱”原因,也绝对不能说出来!
这可太丟脸了!
他哼了一声,假装被埃德蒙的亲吻糊弄过去了,不再追问那个“小秘密”。
他闭上眼睛,默许並回应著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窗户倒映著两人依偎的身影,那些未说出口的疑虑、羞涩的渴望、以及因为太过在意而生出的笨拙举动,都暂时融化在这个迟来的、比平时似乎多了些温度与力度的亲吻里。
至於那本《与小男孩相处的100个小技巧》
第二天就被埃德蒙面无表情地藏到了最隱蔽的角落,一个连本人都有可能遗忘的角落。
而德拉科决定,下次如果埃德蒙再敢当眾说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夸张讚美,他一定要用更“有效”的方式让他闭嘴——
比如,直接吻上去。
这个念头让他偷偷红了耳尖,却又隱隱期待。
德拉科: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