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庄园的实验室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教导德拉科初步理解了“织缕”魔咒的基础魔力架构,並布置了需要大量冥想和精细魔力控制的“课后作业”后,埃德蒙便將兴奋又忐忑的小王子送回了马尔福庄园,叮嘱他劳逸结合。
独自回到寂静的实验室,埃德蒙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卷埃及莎草纸。
德拉科对“织缕”展现出的接受速度和潜力让他满意,但这咒语还可以继续完善。
其核心在於对生命力量的“引导”与“再分配”,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魔法史上另一个著名且难以复製的奇蹟——
莉莉波特牺牲时触发的、保护了哈利波特至今的那个古老魔法。
“爱的魔法……”
埃德蒙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如果“织缕”是精细操控生命力的“术”,那么波特夫人使用的,是否是一种更宏大、更本质的,基於强烈情感驱动的生命力量应用
他走向实验室一侧直抵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指尖划过一排排皮革或金属封面的厚重典籍。
有关“爱”作为一种魔法力量的研究记载少之又少,大多存在於童话传说或哲学论述中,像波特案例这样具有明確防护效果且持续多年的,几乎是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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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动权限,让炼金傀儡从星轨议会的藏书库和布莱克家族尘封的密藏中调阅了所有可能与“情感魔法”、“牺牲守护”相关的卷宗。
数个小时的沉浸式阅读,结果却令人失望。
古籍中要么是语焉不详的预言式片段,要么是某些巫师在极端情绪下魔力暴动的记录,没有任何成体系的、可被解析的魔法原理记载。
所谓的“爱的魔法”,在魔法典籍中,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无法被证偽也无法被復现的传说。
就在埃德蒙准备放弃这条线索,转而从其他古代诅咒或守护仪式中寻找灵感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一本边缘破损、用某种暗色皮革装订的薄册上。
这本书记录的不是魔法理论,而是某个早已湮灭的、信奉黑暗神祇的古代教派所使用的一系列“献祭”仪式。
这些仪式血腥、残酷,旨在通过奉献他人或特定魔法生物的生命,来换取力量、庇佑或是达成某种诅咒。
其中一页,描述了一个名为“血脉献祭契约”的仪式。
这个仪式要求献祭祭品自身全部的生命力和灵魂为祭品,通过极其痛苦的自我剥离过程,將其转化为一个针对特定契约人血亲的契约。
仪式的描述细节:
献祭生命,缔结契约;以契约人为核心吸收相同血脉来源的『利息』,为契约人提供保护;当献祭人的灵魂力量燃尽,契约结束。
与他所能了解到的、波特夫人那个保护魔法的效果惊人地吻合。
莉莉波特献出生命,哈利波特在伏地魔手下存活;
与哈利波特母系血脉一致的佩妮德思礼一直被吸取,可能是『財运』的『利息』;
如果哈利波特得到的保护不是永久性的,而是到一定年龄就结束,那么那个时候就是莉莉波特的灵魂能量消耗殆尽,契约解除的时间。
也就是说,莉莉波特的灵魂没有被死神引渡,而是被困在契约里。
也许是因为,莉莉波特的要求是守护自己的孩子,所以契约收取的利息並不致命。
要知道这个契约一开始是家族相爭的產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一个家族……
埃德蒙的指尖停留在那泛黄纸张上描绘的、扭曲而痛苦的献祭符號上,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冰冷的、几乎让他血液瞬间冻结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所谓的“爱的魔法”其本质,难道並非源於某种美好情感的奇蹟,而是某种被遗忘、被美化了的献祭邪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莉莉波特並非仅仅是“为爱牺牲”,她很可能在那一刻,无意或有意地触发了某个古老而危险的仪式,以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为燃料,签订了那个契约。
而魔法界將其歌颂为“爱”的胜利,是否是一种无知的误读,或者说是某种力量有意引导下的掩盖
是谁將这些危险的献祭知识散落或是隱藏
为什么关於“爱”的魔法记载如此匱乏,而这种极端献祭的记载却隱秘地留存了下来
这背后是否隱藏著一个更庞大的、关於魔法本质与操控的阴谋
埃德蒙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个发现太过敏感。
它动摇了英国魔法界某个近乎信仰的基石。
他迅速合上那本危险的册子,將其重新加密封存。
这不是现阶段可以深究的,至少在没有更多確凿证据和自保实力之前,不宜触碰。
。
然而,这个关於“献祭”和“能量转化”的思路,却也意外地为“织缕”的改进提供了新的更加危险的方向。
如果不仅仅是“转移”或“集中”生命力,而是能將其部分“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或是与其他能量(比如元素魔力)进行临时“置换”,那么这个咒语的潜力和诡异性將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方向可行,但风险过高,涉及灵魂层面及未知能量交互,暂不列入优先开发序列。”
埃德蒙在工作日誌上冷静地记录下这个想法,並打上了“高危,待议”的標籤。
他追求力量,但从不缺乏耐心和谨慎。
合上工作日誌,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
高强度研究带来的精神消耗不小。
他习惯性地翻开日誌的前几页,检查待办事项,然后目光凝固在了一条记录上:
【待处理 - 高危黑魔法物品:日记本(卢修斯马尔福移交)。需进行深度解析与无害化处理。】
埃德蒙感到一阵头痛。
这段时间忙於德拉科的事情、星轨议会的公务以及刚才的研究,几乎把这件麻烦事忘在了脑后。
那本日记本蕴含的黑暗力量和诡异的灵魂碎片让他都感到头疼,处理起来绝非易事,需要绝对安静和不受打扰的环境,以及充沛的精力。
“嘖。”
他难得地发出了一声不耐的轻嘖。
麻烦事总是接踵而至。
仿佛嫌不够乱似的,他书桌上另一枚镶嵌著布莱克家族徽章的水晶板轻轻震动起来,投射出一行信息:
【通知:根据雷古勒斯布莱克阁下授权,本季度布莱克家族產业帐目核查与风险评估工作,已移交至您名下。相关文件已传输至您的工作室。请於季度结束前完成並提交报告。】
埃德蒙的眉头彻底拧紧了。
雷古勒斯这傢伙,居然把这种繁琐的家族事务丟给他
虽然以他的能力处理这些帐目不算难事,但无疑会占用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最近雷古勒斯確实情绪不佳,现在连带著把工作都推了过来,真是……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空洞的望著实验室穹顶流转的微弱魔光,一种被诸多琐事包围的烦闷感油然而生。
人生无常,怎么比上班还要忙。
研究进入关键阶段,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亟待处理,现在还要加上家族產业的烂帐……
他需要帮手,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忠诚,並且他能够完全信任的帮手。
一个铂金色头髮、灰眼睛亮晶晶的小傢伙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德拉科。
他的小王子已经长大了不少,开始有自己的思考,展现出不错的潜力和格局。
或许是时候让他接触一些更实际、更核心的事务了
不仅仅是魔法学习,也包括这些维繫他们地位和力量的“琐事”。
一个带著点恶趣味的念头悄然升起。
让德拉科来“帮忙”处理这些帐目如何
既能锻炼他的能力,让他提前了解家族產业的运作,又能为自己分担压力。
而且,想像一下小傢伙面对成堆的財务报表和商业合同那可能皱起的小脸,一定很有趣。
当然,不能让他白干活。
奖励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埃德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抬起手,对著空气说道:
“连接『流风』商会,確认我之前预订的货物状態。”
很快,一个恭敬的声音通过魔法传讯传来:
“布莱克大人,日安。您预订的珍稀神奇生物,神圣罗马飞马一家三口,已於今日凌晨安全送达您指定的接收点。”
“血统纯净,毛色分別为流光金与月辉银,幼驹为罕见的晨曦金,健康状况极佳,已通过所有检疫环节。”
效率不错。
埃德蒙满意地頷首。
金色、银色,以及那只浅金色的幼崽,这个组合他很满意。
既符合马尔福和布莱克的审美,那匹小马驹的顏色更是与德拉科的发色遥相呼应。
“很好。维持最高標准照料,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消息。”
他切断通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卢修斯那边,想必还在通过他的官方渠道周旋吧
等他终於打通关节,找到所谓的“优良品种”时,自己这里连窝都端来了,还是带著幼崽的完整家庭。
想到卢修斯可能出现的、强自镇定却难掩鬱闷的表情,埃德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种微不足道的“胜利”,偶尔也能带来一丝愉悦。
那么,是时候给那位正在用功的小王子,送去一点“动力”和“惊喜”了。
。
埃德蒙通过传送阵,再次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他没有先去打扰德拉科,而是直接去往卢修斯的书房。
炼金傀儡无声地为他打开门。
卢修斯正坐在书桌后,对著一份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公文蹙眉,手边的红茶已经微凉。
“埃德蒙有事”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马尔福家主惯常的、带著距离感的优雅。
埃德蒙步履从容地走进书房,目光扫过书桌上堆积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看来司里的事务依旧繁忙,卢修斯。”
“维持魔法界的秩序总是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
卢修斯轻轻晃动著蛇头手杖,语气不咸不淡,
“不像某些人,可以隨心所欲地把时间花在…满足小孩子的突发奇想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埃德蒙一眼。
埃德蒙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点著光滑的桌面:
“关於那个『突发奇想』…我过来是想告诉你,飞马已经到了。一会儿就带德拉科过去熟悉一下。”
卢修斯正准备去端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抬起眼皮,灰眸锐利地看向埃德蒙:
“到了这么快”
他放下手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埃德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神奇生物,尤其是飞马这种高阶生物,血统和健康状况至关重要。你不会是为了追求速度,走了什么…不太稳妥的渠道吧”
“要知道,某些黑市上流通的生物,可能带著诅咒或者隱性疾病。”
这话语里的怀疑和隱隱的优越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关心(至少表面上是),又暗指埃德蒙可能为了速成而降低了標准。
埃德蒙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带著一丝玩味。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像细小的冰针:
“卢修斯,你的谨慎总是用在最…有趣的地方。放心,我还不至於用劣等货色来敷衍我的教子。”
“神圣罗马纯血统,父母品相上佳,附带一匹健康活泼的晨曦金幼驹。目前正在我的庄园里,由专业的团队看顾。每一匹的血统证明和健康检疫报告,都比魔法部某些官员的履歷还要乾净。”
他特意强调了“我的庄园”和“专业团队”,仿佛在说:
看,我不仅速度快,质量还比你能想像的更好。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被埃德蒙这种篤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態度噎了一下。
尤其是“晨曦金幼驹”这个描述,让他心里那点酸意和竞爭心更浓了。
他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试图找回场子:
“是吗那最好不过。毕竟,德拉科值得最好的。我只是不希望他因为某些人的…过度殷勤,而接触到任何潜在的风险。”
他把“过度殷勤”几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些。
埃德蒙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继续嘴硬”。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至少在卢修斯看来是如此)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优雅地转身: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处理这些…『维持秩序』的『微不足道的努力』了。德拉科还在等我。”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书房,留下卢修斯一个人对著空气运气。
书房门关上后,卢修斯脸上的镇定维持了几秒,隨即垮了下来。
他烦躁地將那份公文推到一边,指节敲打著桌面。
太快了!
他这边还在通过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关係网小心翼翼地筛选、询问,那边埃德蒙居然连窝端回来了!
还带著幼驹!
什么流光金、月辉银、晨曦金!
听起来就知道品相绝佳!
这傢伙的渠道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而且他那是什么態度!
一副“我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你还在费力周旋”的討厌模样!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简直是在嘲笑他卢修斯马尔福效率低下!
卢修斯越想越气,感觉作为父亲的尊严和马尔福家主的顏面都受到了轻微的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得…他得做点什么。
。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然后走向了纳西莎常待的小客厅。
纳西莎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为她柔和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
看到卢修斯进来,她放下手中的修枝剪,温柔地问:
“怎么了,卢克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卢修斯走过去,罕见地没有保持一贯的挺拔姿態,而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委屈,坐到了纳西莎身边的沙发上,轻轻嘆了口气。
“没什么,西茜。”他语气低沉,带著点故作轻鬆,“只是…埃德蒙刚才来了。”
“哦”纳西莎挑眉,等待下文。
“他说他给德拉科订的飞马已经到了,这就带他去看。”
卢修斯斟酌著用词,儘量不显得自己是在告状,但语气里的那点鬱闷还是泄露了出来,
“速度倒是快得惊人。我只是…难免担心他为了赶速度,在某些环节上有所疏漏。毕竟,给小龙的东西,安全最重要。”
他巧妙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关心儿子安危”的慈父位置上。
纳西莎何等了解自己的丈夫,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
虽然心中有別的思量,但此刻她放下手中的活,轻轻握住卢修斯的手,语气带著安抚:
“埃德蒙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既然敢直接带给小龙,想必是確认万无一失的。你呀,就是太紧张小龙了。”
卢修斯感受著妻子手心的温暖,心里舒坦了不少,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或许吧。只是看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实在让人…”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只好又哼了一声。
纳西莎看著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忍不住莞尔。
她倾身过去,用手指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好了,我的大男孩。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想想晚上准备吃什么或者…陪我出去走走”
卢修斯被妻子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安抚了。
他反手握住纳西莎的手,心里的那点不快渐渐消散。
也是,埃德蒙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有西茜吗
他有这样温柔体贴的妻子吗
想到这里,卢修斯心底那点隱秘的优越感又回来了,仿佛在另一个战场上扳回一城。
至少,在纳西莎这里,他永远是贏家。
。
“西茜,”
他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著一丝神秘,
“你说得对,我不该为埃德蒙的效率烦心。他做他的,我们享受我们的。”
他轻轻摩挲著纳西莎的手背,灰眸中闪烁著算计…不,是计划的光芒,
“事实上,在联繫飞马渠道的时候,我意外得知了一个更有趣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纳西莎好奇地歪头。
“一个…关於真正珍品的消息。”
卢修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秘密,
“並非单一的独角兽毛,那太寻常了。”
他刻意用了“寻常”这个词,脑海里瞬间比较了埃德蒙送给德拉科的那撮独角兽毛——
孤零零的,哪有他即將到手的礼物有分量
“我得到確凿渠道,可以购得一条由完整独角兽额前最柔软的绒毛、经由精灵工匠纯手工编织而成的守护手炼。”
卢修斯的声音带著一种矜持的炫耀,
“据说,每一根绒毛都蕴含著纯净的祝福之力,编织过程中还融入了古老的守护符文。其珍贵程度,远非单一毛髮可比,而且…”
他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据说长期佩戴,能温养魔力,抚慰心神,尤其適合女巫。”
他想像著纳西莎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著那条闪烁著月华般柔和光泽、蕴含著强大守护力量的独角兽毛手炼的情景。
那將是何等的相得益彰!
这诚意,这用心,岂是埃德蒙隨手送出光禿禿的毛所能比擬的
这一次,在“心意”和“礼物”的层面上,我贏定了。
卢修斯在心中暗自頷首,一股隱秘的胜利感油然而生。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某个合適的时机,比如下一次家庭下午茶,不经意地让埃德蒙“恰好”看到纳西莎手腕上的新饰品。
纳西莎何等聪慧,立刻从丈夫的语气和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那点与埃德蒙暗暗较劲的孩子气,以及更深处的、想要为她准备独一无二礼物的心意。
她心中觉得好笑又温暖,她的卢克啊,在外是精明冷酷的马尔福家主,在她面前,偶尔还是会流露出这种可爱的、想要“贏”过別人的幼稚。
她没有点破,只是笑容更加温柔,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眸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期待:
“真的吗卢克,那听起来太美了。你总是能发现最特別的东西。”
她知道,此刻的认可和期待,就是对丈夫最好的回应和奖励。
得到妻子的积极回应,卢修斯最后一丝鬱闷也烟消云散。
他优雅地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仪態:
“那么,我美丽优雅的夫人,是否愿意赏光,陪我去花园走走顺便…我们可以聊聊,你喜欢在飞马棲息地旁边种些什么新的玫瑰品种”
“毕竟,很快那里就会迎来新的、属於你的住客了。”
他將“属於你的”几个字咬得清晰而温柔。
纳西莎笑著將手放入他的臂弯:
“当然,我的先生。”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书房里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早已被即將到来的、属於他们夫妻二人的浪漫惊喜所取代。
卢修斯想著飞马,想著独角兽毛手炼,想著妻子欣喜的笑容,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埃德蒙布莱克,你就陪著德拉科玩你的飞马去吧。
他带著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想道,而我,拥有西茜,还能给她更好的。
我才是真正的贏家。
。
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的臥室內。
少年並未愁眉苦脸。
相反,他盘膝坐在那片魔法星空下,魔杖的尖端縈绕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魔力微光。
那光芒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牵动生命脉络的奇异波动,正是“织缕”咒语的雏形。
德拉科的神情专注,却並非吃力,而是一种沉浸在奇妙韵律中的自如。
埃德蒙的判断没错,这个基於精细操控与生命本质理解的咒语,与德拉科那根独角兽毛芯的魔杖,以及他本人逐渐显露的、超越单纯破坏的魔法天赋,產生了惊人的共鸣。
他脑海中迴响著教父的指导:
“…感知生命本身的流动,如同感受你自身魔力的循环。『织缕』並非强行撕裂,而是引导,如同梳理打结的丝线…”
隨著引导,他面前一盆作为练习对象的、叶片肥厚的魔法植物的其中一片叶子,边缘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枯黄,而叶脉中心则微微鼓起,呈现出过度充盈的深绿色。
虽然效果远不如埃德蒙演示的那般显著,但確確实实是生命力分布被轻微扰动的跡象!
德拉科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兴奋和成就感。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干扰,但这证明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这个咒语对他而言,仿佛並非全新的事物,而更像是一种早已埋藏在他血脉或魔杖中的本能,如今被教父巧妙地唤醒和引导。
唯一的难点,在於如何更精准地控制扰动的范围和程度,这需要大量的练习来积累经验和“手感”。
“哼,也就…还行吧。”
他小声嘀咕,试图压下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维持著马尔福式的矜持。
“看来,『还行』的標准在你这儿相当高。”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在门口响起。
德拉科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起那盆被做了“实验”的植物,但隨即又挺直了背脊,故作镇定:
“教父。您怎么来了我只是在完成您布置的…嗯…作业。”
埃德蒙走近,目光扫过那片被扰动的叶子,点了点头:
“控制力初见成效,比预期快。作为奖励,带你去看看你的『学习动力』。”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飞马!
但他努力绷住脸,只是灰眼睛里的光芒瞬间亮了好几个度,语气却还带著点小骄傲:
“是吗我其实也不是很著急…”
看到埃德蒙挑了挑眉,他又赶紧补上下半句话:
“不过,既然你都特意过来了,那去看看也行。”
。
通过传送阵抵达埃德蒙庄园专门开闢的、模擬了开阔草场和柔和山丘的飞马棲息地时,德拉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地上,三匹神骏的飞马正在不远处悠閒漫步。
那匹雄壮的公马,皮毛如同熔化的黄金,在日光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泽,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那匹优雅的母马,则通体呈现出清冷的月辉银色,长长的鬃尾仿佛星河倾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匹跟在父母身边的小马驹,它的毛色是一种极其柔和、宛如晨曦初露般的浅金色,活泼好动,在父母腿边蹭来蹭去,时不时扑扇著稚嫩的翅膀,发出清脆的嘶鸣。
它们比影像中更加美丽,充满了生机与魔力。
“它们…太美了…”
德拉科喃喃自语,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
埃德蒙注意到,当德拉科出现时,那匹浅金色的小马驹立刻好奇地转过头,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德拉科,似乎產生了某种亲切感。
就连那两匹成年飞马也停下了脚步,温和地注视著这个气息纯净的少年。
“走吧,它们看起来不排斥你。”
埃德蒙轻轻推了推德拉科的后背。
在埃德蒙的引导下,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马驹率先按捺不住,迈著轻快的步子小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德拉科的手,发出愉悦的哼唧声。
德拉科受宠若惊地抚摸著它柔软温暖的颈毛,心都要化了。
。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从小马驹的身上移开,故作挑剔地评价:
“毛色…还算纯正。体型也符合標准。”
埃德蒙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径直走向那匹金色公马。
公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埃德蒙很熟悉,温顺地低下头。
“上来。”
埃德蒙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向德拉科伸出手。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进埃德蒙微凉的掌心,被他轻鬆地带到身前,坐在马鞍较前的位置,几乎是嵌在埃德蒙的怀抱里。
这个姿势让他耳根有些发热,但飞马背部传来的温热感和高度带来的新奇视野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感受它的节奏,”
埃德蒙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手臂绕过他拉住韁绳,
“身体放鬆,跟隨它起伏。想让加速,身体轻微前倾,脚后跟轻叩;减速或停止,身体后靠,收紧韁绳。转向,拉动一侧韁绳配合重心转移。”
埃德蒙操控著公马,先是缓步行走,然后是小跑。
德拉科一开始有些僵硬,但在教父稳定怀抱的支撑和清晰的指令下,很快找到了感觉。
风拂过面颊,俯瞰庄园景致,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教父,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试试了。”
飞了一圈后,德拉科的信心和那股子傲劲儿又上来了。
他觉得被教父圈在怀里虽然安全,但不够“独立”。
埃德蒙看了看身下温顺的公马,又看了看德拉科跃跃欲试的小脸,沉吟片刻:
“可以。记住指令,循序渐进。”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韁绳交到德拉科手里。
德拉科独自坐在高大的公马背上,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教父的指导,轻轻一夹马腹。
公马听话地开始小跑。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匹公马骨子里居然带著点贵族式的顽劣和腹黑。
它见那个严厉的男主人下了马,只剩下这个气息纯净、顏色和自家崽很像的小傢伙,玩心大起。
它先是顺从地跑了几步,等德拉科稍微放鬆,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猛地展开巨大的双翼,四蹄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速度远比之前快得多!
“喂!停下!慢一点!”
德拉科猝不及防,身体剧烈摇晃,差点被甩下去,他慌忙拉紧韁绳,但公马根本不理会,反而飞得更欢了,仿佛在说:
“嘿!小子,这才叫飞!”
地面的埃德蒙脸色微变,瞬间判断出公马並非失控,而是故意的!
他眼神一凛,立刻跃上旁边时刻待命的银色母马:
“跟上他!”
母马早已注意到自己伴侣的胡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立刻展翅腾空,追了上去。
它速度极快,显然担心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丈夫和背上的小傢伙。
下方,那只浅金色的小马驹看到父母突然都飞上了天,急得原地转圈,发出焦急又稚嫩的“咴咴”声。
它扑扇著小小的翅膀,努力想飞起来,但力气不够,只能笨拙地离地几英尺,又跌跌撞撞地落下,然后再试,像个小毛团在地上弹跳,嘴里还不停地叫唤,急得都要说人话了。
。
空中,公马载著紧紧趴在它背上、小脸发白但咬紧牙关的德拉科,故意在空中做出小幅度的翻滚和急转,玩得不亦乐乎。
母马在后面紧追不捨,发出警告的嘶鸣。
眼看就要追上,公马似乎还想加速,母马终於怒了,它找准机会猛地贴近,在几乎並行的瞬间,精准而警告性地踹在了公马的后臀上!
公马吃痛,嘶鸣一声,动作一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埃德蒙看准时机,从母马背上探身,长臂一伸,牢牢揽住德拉科的腰,將他从顛簸的公马背上直接捞了过来,稳稳按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母马载著两人,优雅地盘旋降落。
那匹公马挨了老婆一脚,也蔫头耷脑地跟著落了下来,站在一边,时不时偷瞄一下母马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埃德蒙低头查看怀里的德拉科,准备安抚可能受惊的小王子。
却见德拉科虽然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刺激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惊险过后的极度兴奋和…意犹未尽
“太…太棒了!”
德拉科喘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镇定,
“我是说…这匹笨马的飞行技巧…还算…有点意思。”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差点心跳停止,又觉得刺激无比。
那匹公马本来还蔫蔫的,听到德拉科这话(尤其是“有点意思”),立刻支棱起了耳朵,昂起头,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居然流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刚才挨踹的不是它。
这时,那只浅金色的小马驹终於连飞带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头扎到德拉科和埃德蒙跟前,委屈地“咴咴”叫著,用小脑袋使劲蹭德拉科的手,又去顶埃德蒙的胳膊,似乎在控诉两人把自己落下了。
它看看兴奋未消的德拉科,又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缓和的埃德蒙,再看看重新趾高气扬的父亲和似乎消了气的母亲,自己也迷糊了,最后只是开心地围著他们转圈,呼扇自己的小翅膀。
看著这闹哄哄又莫名和谐的一家三口和怀里这个明明嚇到了却强装镇定、实则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傢伙,埃德蒙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消散了。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又轻轻拍了拍小马驹的脑袋。
“既然它们与你投缘,”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