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生个女儿”姜明珠问。
他轻嗤一声:“谁让那老太太说我生不出儿子。”
姜明珠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幼稚。
这么鲜活,这么生活化的一面。
好可爱!
她好喜欢!
“傅屿森...”
她捏住他的手指,掀了掀眼皮,问他:“那你不喜欢女儿吗”
“只要是你生的。”
他突然认真了起来,“就算是个怪物。”
“我也喜欢。”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严肃的话。
“傅屿森!!”
“怪物留著你自己生吧。”
她转身要走,不想搭理他了。
生个怪物。
她还生个怪兽呢!
走出去两步,她又放心不下。
回去找他。
从他胳膊上咬了一口泄愤。
又把他推了回去,提早结束放风。
病区的护士正好碰见姜明珠问:“姜医生,傅检还有一针消炎止痛针没打,要不要和晚上的吊瓶一起打。”
姜明珠双手抄兜往外走,带过一阵风,有些无情:“別给他打了。”
“让他疼著。”
“”
第二天上午。
姜明珠从手术室出来,担心著赵麦麦的情况,想著去看一下小姑娘。
自从林晓梅出了事。
小朋友每天都蔫蔫的。
也不怎么说话,也不好好吃药。
傅声突然出现拦住了她,態度很客气:“姜小姐。”
“我们夫人想见您。”
周唯想见她。
应该是想了解傅屿森的情况。
她是主治医,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她点点头,跟著傅声走。
周唯就在医院旁边的一间咖啡厅等她。
不算远。
只是平常客流热闹的咖啡厅,罕见地掛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从里到外异常的安静。
里面就坐著周唯一个人。
傅声替她拉开门,“请进,姜小姐。”
姜明珠走了进去。
偏头不经意间,看见傅声站在了外面,守著门口,挺拔的立著。
像棵冬天的松柏。
连汗都不会出的那种...
姜明珠刚下手术,穿的很隨意。
白大褂,洞洞鞋。
头髮也隨意绑成了一个侧边马尾。
很素净,也很漂亮。
她坐在了周唯对面。
这是时隔五年,两人再次面对面相对而坐。
然而上一次两人的见面,並不愉快。
“您找我,周阿姨”,姜明珠先开口。
她一向待人都是客气有礼。
这是她的家教。
只不过对於周唯,难免多了几分客气疏离。
周唯穿的依旧很精致,面色淡淡的,开门见山,“你和屿森的事。”
“我们不会再管,不会再插手。”
姜明珠抬眼看她,等著她说下去。
“既然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就要自己承担所有的责任。”
“以后,傅家不会再给他任何助力。”
“褪去家族的光环,从此之后,他就会是个普通人。”
“受挫,贬职、调离现在的职位...等等,这样事情隨时有可能会发生。”
周唯说到这儿,突然停了。
看了姜明珠一会儿,才继续道:“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一直和他在一起,是吗”
姜明珠在那一刻突然理解了她们之间的思想鸿沟。
成长环境、时代背景都会深深影响一个人。
阶级观念在她的骨子里已经固化。
她始终认为,姜明珠的真心里总会掺杂著假意。
就算她相信她爱傅屿森,也会认为她爱的也是傅家的长孙傅屿森。
而不仅仅是傅屿森。
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爱情无法越过阶级,无法完全纯粹。
是她这一生固执的执念。
姜明珠无意与她爭辩。
只是缓缓出声:“我喜欢的是傅屿森,是这个人。”
“他是不是傅家的傅屿森,是不是傅家的长孙。”
“我並不在意。”
姜明珠突然笑了,“我倒是希望,他能成为姜家的傅屿森。”
周唯看著面前笑容明媚的姑娘,突然想到儿子那句,你欠明珠一个道歉。
欠她们家一个道歉。
做母亲的,总归是拗不过儿子。
她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看著姜明珠说:“当初的事情,是我为难了你。”
“也为难了屿森。”
“我为当初的事情和你,还有你的父母道歉。”
“路是他自己选的。”
周唯缓缓站起来,拿过包,“希望他的选择是对的。”
等周唯走了,姜明珠端起面前的温水喝完才走。
这一次,她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鬆。
回了医院。
她担心著赵麦麦的身体,估摸著新一轮的血检报告出来了。
回办公室的电脑上没查到。
觉得有些奇怪,给化验科打了个电话。
“姜医生,结果有些奇怪。”
“我们还没有上传系统。”
“要不您过来看一下。”
姜明珠掛了电话,心里浮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她去检验科看结果。
拿到血检报告,看著白细胞比昨天又转低。
淋巴细胞也低於了500的正常值。
不禁皱眉。
回了值班室找张主任商量。
“已经用了很多药了,抗菌,抗病毒的都用过了。”
“但是麦麦还在低烧,降下去没多久就会反覆。”
“而且白细胞和淋巴细胞这几天在持续掉。”
姜明珠双手撑著桌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主任,我担心伤到麦麦的针有问题。”
张主任看报告的动作一停,目光看向她。
“你是担心...”
张主任眉头锁住,立刻站起来往外走,“我联繫刑警队的人,让他们给王曼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