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纯粹是为了嚇唬他,也为了自己泄愤。
没想到他还真的听到了。
傅屿森笑,头偏向一侧看她,“我其实很想回你,我的女朋友这么漂亮,这么勇敢。”
“不捨得让你做鬼。”
“奈何我当时是真的没力气。”
他当时除了痛,感受不到別的。
姜明珠看他偏头,站起来,“哎,你先別动。”
把他的头又掰了回去摆正。
“我去叫张主任过来看看。”
他去抓她的手,用尽了自己能使出来的所有力气,“等会儿再叫。”
“再陪我待会儿。”
“那你伤口疼吗”姜明珠问他:“止痛泵要不要再开大一点。”
姜明珠去看掛著的止痛泵。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
一秒钟也不愿意鬆开。
稍微扯动了一下伤口。
三分疼,七分装。
故意拧了拧眉。
姜明珠心疼的不行,赶紧坐下,“你別动呀。”
“我不走。”
“都说了叫你別动。”
“是不是很疼”
她按了止痛泵上的pca键,追加了一次剂量。
傅屿森扯了扯唇笑,“那你心疼心疼我。”
手指嵌进她的指缝,抓牢她的手,“再陪我待会儿。”
姜明珠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坐在他面前。
抿抿唇,“我又没说要走。”
她抬眼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血压、心率、血氧这些都在正常范围內波动。
“对了,和我一起送过来的人怎么样”
姜明珠知道他问的是谁,“他没你伤的重。”
“已经送回了普通病房。”
“有刑警队的人轮流看著。”
“你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出车祸。”姜明珠问他。
傅屿森回忆当时的场景,他们的车出了高速收费站。
路口衝出来的车就是故意朝著副驾和左侧撞过来的。
“有人想灭口,杀了他。”
“如果能顺手杀了调查这件事的人,自然是更好。”
他当时坐在副驾。
撞死林晓梅的司机坐在后排左侧。
两人自然是首当其衝。
指夹式血氧仪夹在他的左手。
数据有些波动,提示心率有些快。
应该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姜明珠想帮他换个手看看情况。
“我帮你换一下手试试。”
她站起来,朝他伸手,“把手给我。”
他伸手,“没事儿。”
还半开玩笑似的逗她:“心跳一直恆定岂不是更可怕。”
姜明珠低著头,“你闭嘴。”
“知道了,媳妇儿。”
“......”
傅中天和妻子站在外面,本来两人穿好了无菌服想去看看儿子,结果看著门內两人的样子。
黏黏糊糊地腻歪人。
不忍直视:“哎,老婆。”
“咱们明天再来吧,反正已经醒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周唯没说话,隔著监护室的玻璃看儿子。
看到傅屿森苍白的脸色,心疼的不行。
傅中天嘆气:“我觉得咱们还是別管了。”
“你看他们俩这个样子。”
“一个要是死了。”
“另一个得跟著殉情。”
“咱们怎么能做到让他们分手。”
现在想想,他甚至觉得这和天方夜谭没差。
“不光是咱们,这谁来也没用啊。”
傅中天在这个问题上,反而没有妻子那样的执念。
周唯现在听不进去这些,只希望儿子没事就行。
两人往外走。
妻子不说话,他追上去继续说:“其实往好了想,这姑娘身世简单,家世清白。”
“又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儿。”
“以后反而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这感情纯粹,屿森日子才能过得舒心,咱们也能省心。”
“这方家是好,可是勾心斗角斗的也厉害。”
“咱们都老了,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他跟著妻子坐到后座,“再说了。”
“说不定咱们不管了,他们谈两年觉得不合適,自己就分手了。”
“你说呢老婆。”
周唯靠著椅背,无奈哼笑,“再谈两年,你都抱上孙子了。”
“......”
一进傅家老宅,周唯就看见了在院子里候著的傅声。
“进来吧。”
“傅声,查出来了吗”
傅中天问:“是谁伤了屿森”
听傅声说完。
周唯冷哼,把桌子上的茶具拂落了一盏:“一个暴发户。”
“也敢伤我儿子。”
她抱胸转身,声音冷了下去,“我不希望这家企业,还能在京北存在。”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就用钱砸。”
“压他们的股价。”
“一个星期之內,我要听到他们身无分文,债务缠身的消息。”
“放出去消息,这家企业破產的时候,谁敢出钱收购他们的公司,以后就不用在京北混了。”
“还有和他们相关联的企业,人,我都不希望再见到。”
傅声没太摸得透她的意思,“夫人,您的意思是...”
周唯转过来,看著他,“法无禁止即自由。”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傅声。”
傅声点头:“是,夫人。”
傅中天没说话,他赞同妻子的做法。
儿子是他们的底线,更是傅家的底线。
伤了傅屿森还能在京北活下去。
他们傅家就不用在京北混了。
迟早沦为世家中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