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啊了声,走近了几步去看冰雪尽头弹钢琴的男人,確实是傅屿森。
姜明珠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看见他冻得通红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在琴键上灵活地跳动著。
那首《贝加尔湖畔》还没弹完。
一曲结束,傅屿森站起来。
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姜明珠。
姜明珠本来就长得白白净净,身形纤细,长相气质都很像南方人。
又长的漂亮。
在人群中站著,穿著白色小香风的羽绒服,袖子上还镶嵌了一圈白色的刺绣蕾丝花边。
美的很显眼。
他走下冰台,踏著冰雪,朝著她走过去。
一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姜明珠都没完全缓过来。
明明一个小时前,两人还在手机上聊过天。
现在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手里捏著一朵黄玫瑰。
冰封黄玫瑰,寓意永不凋零。
矢志不渝。
是她最喜欢的花。
傅屿森笑著出声喊她:“明珠。”
单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既然你不能回去见我,那我只能来见你。”
他背后是一片冰封黄玫瑰连成的玫瑰海。
精致绝美又极致浪漫。
姜明珠抬眼看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你...”
被他抢了先。
他缓缓出声:“我以为,我不会比今天更爱你了。”
“但是,怎么办,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著她笑,黑色羊绒大衣垂到膝盖,显得身形高挑,身高腿长。
“你让我感觉到,原来人可以这么爱一个人。”
他眼神真诚,看向她的时候,带著纯净的笑意,“亲爱的姜明珠小姐,我热烈而虔诚地爱著你。”
“也永远会坚定地选择你。”
“上一次。”
“这一次。”
“每一次。”
“就像达西从始至终都会坚定地选择伊莉莎白。”
他递上自己手里的那一朵黄玫瑰。
“姜明珠小姐,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姜明珠反应了一会儿,红色围巾下清凌凌的眼睛眨了眨。
《傲慢和偏见》是姜明珠最喜欢的小说,大学的时候电影重映,傅屿森陪著她看了一次又一次。
“答应他!”
“答应他!!”
人群之中爆发喝彩声。
“小姐,他这么帅,你怎么能不点头啊!!”
“好浪漫的表白啊!!”
“怎么会有这么浪漫的表白方式,在冰雕上弹钢琴,我要晕了。”
人群中喝彩惊呼的声音不断。
傅屿森笑,对著底下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耐心地等著她说话。
姜明珠从小获得的幸福有很多。
她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父母疼爱,学业有成。
唯独这种爱情的圆满,她没有体会过。
当初分手,对两人来说都是遗憾。
“你是在和我表白吗傅屿森”,姜明珠如果不控制,她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只能明知故问这一句,控制一下情绪。
傅屿森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替她拢了拢碎发,“我早就和你表白过了,在看你的每一个瞬间。”
“但...”他笑起来,“总要有一次正式的。”
仪式也是爱情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她眼里的泪光闪烁,脸上却掛著笑。
两行泪珠没忍住滑落。
傅屿森想替她擦掉。
姜明珠突然握住他的手指,那双刚刚给她弹琴的手,冰凉的触感,直抵心臟。
“傅屿森,我想找的男朋友,要有稳定的情绪。”
“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他要有耐心,要宠著我,让著我,惯著我。”
“格局也要比我大。”
“还要有成熟冷静的思维,可以给我分析对错好坏。”
“教我处理问题,还要有稳定的情绪。”
“带著我一起进步,也能在我做错决定的时候给我指明正確的答案。”
听著听著,陈子爱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要求,是在形容某个人。
姜明珠停了一瞬,抬头笑了起来,“当然...长得也要好看。”
“那姜小姐找到了吗”傅屿森笑著看她,眼神宠溺进了骨子里了。
姜明珠煞有其事地点头,也慢慢笑起来,“找到了啊!”
傅屿森接著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姜明珠上前一步,踮脚搂住他的脖子。
162.8的身高搂住他的脖子刚刚好,高一分,矮一分,都没有那么合適。
她慢慢笑起来,仰头看著他:“他叫傅屿森。”
“是京北大学最优秀的毕业生。”
“是京北市检察院最优秀的检察官。”
“那你愿意和傅屿森在一起吗”他揽过她羽绒服下的纤腰,低声问。
姜明珠眼眶发热,踮脚去拥抱他,“当然。”
“我愿意。”
“且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说完又补充:“你也不可以怀疑这一点。”
傅屿森点头,笑容隨性,“当然。”
她仰起头,和他对视,轻轻眨眼,“姜明珠只会和傅屿森在一起。”
“这么多年,她只喜欢傅屿森这一个人。”
“未来很多年,她也会只喜欢傅屿森这一个人。”
寒冷的空气里都溢出了几丝甜蜜的气息。
“你刚刚说想找的男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他把那朵黄玫瑰插到她的耳侧的头髮里,“我还想再听一遍。”
姜明珠大大方方地看著他笑,“我说,他叫傅屿森。”
提高音量:“傅屿森。”
“听清楚了吗”
她仰头看著他笑,“我要找的男朋友。”
“我喜欢的人。”
“他叫傅屿森。”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失而復得的感觉,只能把怀里的姑娘搂得更紧了些。
他从她发间的香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嗓音低低的,“明珠,我该怎么和你形容。”
“我现在有多幸福。”
原来爱一个人,连走她走过的路都会觉得幸福。
原来她只要站在他面前,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爱她。
姜明珠靠著他笑,“你不用和我形容。”
“我感受到了。”
“因为我也很幸福”,她靠著他的肩膀,“和你一样幸福。”
她突然想起,以前大学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个傅屿森的追求者吵架,姜明珠当时吃醋的不行,冷了他好几天。
最后傅屿森用了一套水果理论哄她。
他拿著颗橘子,说: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但是我最喜欢的水果。
姜明珠不是唯一的女人,但是我最爱的女人。
姜明珠抬头,下巴靠著他的胸口:“那现在水果理论还成立吗”
“当然。”
他声音温和,轻抚她的脸,擦乾净她的泪痕,“在我们之间,它永远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