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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喻白早料到这条提议会遭到反对。
这么过分的门槛,不反对才奇怪了。
他不慌不忙地点头,道:
“所以我准备了第二个方案。”
“如果他们不愿意捐赠钱財,还可以选择抄书,只要抄够规定的篇章,同样可以获得朝拜资格。”
“知识也是財富的一种,获取知识需要付出努力,这份努力,同样可以用来衡量信仰。”
对於那些平民来讲,很多人字都认不全,抄书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鬼画符,没有任何意义。
谁会花大把时间,就为了一个朝拜的机会
这一波操作下来,直接把平民和富人拦截在了圣殿门外。
为了保险起见,温喻白还补充道:
“劳作和抄写的地方,可以安排得近一些,让他们能看到圣殿的公平对待,无论贫富,想要覲见神眷者,都必须付出同等的艰辛。”
这么安排,平民心里平不平衡不知道,但是富人心里肯定不平衡。
天啊,你们只要花一个银幣就能朝拜,而我们不仅要捐一大笔钱,还要干整整一个月的苦力活
温喻白已经能够预料到,到时候他们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大概,会很精彩吧。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主教们已经被圣子这套环环相扣的“完美方案”给干沉默了。
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可仔细一琢磨,哪儿哪儿不对劲。
越听越觉得,富人的门槛太离谱,穷人的门槛太高,两头堵死。
这套方案是想筛选虔诚的信徒,还是完美劝退所有人啊
可这话他们不能说出口。
毕竟圣子才刚立了大功,让圣殿大赚一笔,现在要是质疑他的用心,岂不是在暗指圣子心怀不轨、是圣殿的叛徒
而且圣子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对光明越虔诚,意志就应该越坚定,什么知识是財富,反驳他
拿什么反驳说自己很虔诚,但一点也不坚定还是说知识没有价值
遇事不决,主教们看向沉默的大祭司,希望他能说句话。
沉默是表象,实际上大祭司在沉思。
听完圣子的方案,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行。
这法子太离谱了,怎么看都像是在把信徒往外赶。
可是吧,他转念想到圣子巡礼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方案没那么简单。
关於巡礼的事情,大祭司是特意去问圣骑士长和隨行祭司们。
他知道圣子这孩子太內敛了,换他自己说,肯定就是草草带过,所以大祭司只能去侧面打听。
这一问可不得了,就没人在他面前说圣子半句不好。
所有人都对圣子讚不绝口,说他深谋远虑、高深莫测,每一处看似不合理的安排背后都藏著良苦用心,擅长引导他们去思考信仰的真諦。
大家对於圣子的做法起初都很疑惑,但结果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不仅圆满完成了任务,还让圣殿名利双收。
事后回想起来,他们都感慨自己悟性太差,没有早点领悟到圣子的深意。
大祭司自认悟性极好,可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我看不懂”的样子。
儘管他现在確实还没参透这个“劝退流”的方案精髓在哪里。
但他坚信圣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大祭司面上微笑著对著圣子点了点头,表示讚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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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著满脸纠结的主教们摇了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全场。
“圣子这个方案確实很激进,有一定风险,但未尝不可一试啊。我们可以试行两个月,看看效果如何。”
主教们捕捉到了大祭司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目光,心里顿时打鼓:
大祭司你看出啥了,怎么也不和大家说说
难道他们真的很笨,看不出这个方案显而易见的“深意”
主教们陷入了沉思与沉默,全票通过了这项离谱的方案。
温喻白有些惊讶,他的一番经不起推敲的歪理居然这么顺利地说服了他们
他都做好了被说教的准备,然后自己顺势表现出黯然伤心,逃过和洛维恩一起值班就行。
温喻白有些惊讶,这么离谱的方案居然这么顺利的通过,他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
转念想想,可能也是因为巡礼的事情,让大祭司对自己信赖有加,愿意拿两个月的时间来试错。
温喻白心里多少有点对不起大祭司,但为了自己的任务,这个坏事他是不得不做的。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大祭司及时发现不对劲的苗头,揪著自己大骂一顿,出口恶气,自己一定老老实实站著挨骂,绝不还口。
“这个事情,还需要细化落地和执行。”
大祭司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圣子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再挑一位主教和你一起负责吧。”
温喻白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那位圆脸主教身上。
“狄更斯主教,辛苦你跟我一起,为圣殿分忧吧。”
温喻白也不是记仇。
他就是单纯觉得,狄更斯主教特別热爱工作。
——
接下来几天,狄更斯和温喻白一起细化方案,说是共同推进,实际上是场拉锯战。
每次狄更斯试图把跑偏的方案往正常方向拉一点,温喻白总能一本正经地拋出一套大道理,把方向重新带进沟里。
比如,狄更斯主教提议开一门启蒙课,先让祭司们给平民讲讲读书的好处和意义,再开办从浅入深的各类课程,循序渐进地教他们识字。
这不就成学校了吗
一听就是大好事啊。
那温喻白能让狄更斯主教这么改吗
当然不能。
温喻白当场否决,神情庄重,“知识的珍贵,就在於它的获取需要门槛。”
“要让他们自己去挖掘,主动去叩开那扇门,而不是我们主动把知识餵到他们嘴边,这样就变味了。”
狄更斯很想说,圣子你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人家字都认不全,你就让他们抄书这有什么意义
但他忍住了。
既然大祭司都对这个方案点头默许,他也没必要和圣子对著干,说不定圣子另有深意呢
他自己再仔细琢磨琢磨吧。
温喻白把挑书的任务教给他,最简单,不容易出错,隨便在书库里拿一些出来的就行。
而他则去看看荒废的祈祷台,敲定建造计划。
狄更斯主教一头扎进书库,一边在书架间挑挑拣拣,一边在心里反覆咀嚼圣子这套方案。
横想竖想,还是觉得不靠谱,这方案一旦公布出去,怕是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狄更斯主教,怎么愁眉苦脸的”
一道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