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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的巡礼有个规矩,每次结束后,都需要前往信仰之碑前进行述职。
没有硬行的要求和格式,可以將途中的所见所闻、所行所做,向信仰之碑倾诉,也向圣殿眾人昭示。
信仰之碑矗立在祈光广场东侧不开放的区域,大概五米宽,十五米高,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材质铸造而成。
它的碑身布满密如星轨的纹路,纹路间流转著莹白的光,从底座向上蔓延至三米,后面的纹路便暗淡无光了。
传说这石碑是眾神之战落幕时,光明神聚集信仰所铸造之物,这光代表著信仰,也是圣殿的存续。
如今那些纹路中的微光已经越来越稀薄,这也代表著信仰的枯竭,以及圣殿如今的没落。
这段时间陆续有巡礼队伍回来。
主教们带著各自的祭司,在信仰之碑前述职,说著这一路上的见闻,说著他们如何宣扬光明、收拢信徒、播撒神恩。
他们神情虔诚,口中诵念著光明的赞礼。
而信仰之碑会实时显示出反应,就像一台测谎仪。
若光亮增强,就代表著信仰確实有所增加,若没有变化,主教们便会露出遗憾的神色。
绝大部分队伍回来时,碑面都会涨起一点点微弱的光亮,这也足以证明他们的巡礼没有白费。
毕竟在这信仰衰退的时代,哪怕只是多一个信徒,都是收穫。
由於温喻白的巡礼队伍中途兵分两路,所以哪怕他回来了,也还没有进行述职,一直在等著骑士长带队回来匯合。
大祭司趁著空隙,温和地问自己这趟巡礼有什么收穫。
温喻白模糊地回復了几句,营造出“我很努力但结果不太好,我也不好意思说”的形象。
大祭司还想追问几句,但看到他脸上这副表情,又不忍心再说了。
他拍了拍温喻白的肩膀,道:
“第一次出去,不熟悉也是常有的事。到时候在信仰之碑前,如实说就行。別担心,不要有负担,只要心向光明,光明神就不会怪罪你。”
温喻白点了点头,他肯定是会如实说。
虽然面对著信仰之碑说谎,可以一下子让自己的名誉一落千丈,但那样就太过了。
他这次给自己的角色发展路线,不是一开始就坏得彻底,蠢得离谱,而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地。
所以,温喻白在心里盘算,自己这一趟好事没干多少,估计述职的时候,信仰之碑不仅不会发光,说不定还会暗一点。
堂堂圣子,居然连一位普通的主教都比不过,可想而知大家会怎么看待他,大祭司又会如何失望。
毕竟眾人中,大祭司就属给他钱给得最多,结果呢什么收穫也没有,想想都觉得难堪。
嗯,到时候自己的微表情一定要到位,高冷之中带著隱忍,隱忍之中藏著不甘,不甘底下压著一点自卑。
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尽力了,但还是不行,他是真的能力不行。
温喻白私底下反覆演练著,就等著圣骑士长带队回来。
可不知为何,心底总有种淡淡的不妙,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挥之不去。
这种预感,在他见到圣骑士长回来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圣骑士长更黑了,肌肉也更结实了。
不光是圣骑士长,他身后跟著那些祭司们,也如出一辙,个个晒得黑里透红。
若不是他们穿著神官服饰,大祭司都差点以为是一些农户。
虽然样子像是饱受摧残,但他们每个人脸上掛著笑,身上有种意气风发、满载而归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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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大祭司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喻白的重点和大祭司不一样。
他也是被神官们的变化惊讶了一下,但很快目光就停在人群中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那两人没有穿神官服饰,而是穿著锦缎长袍,一人面色红润,眉宇间带著几分精明,另一人皮肤较黑,身形佝僂,眼神淳朴。
他们正是沃尔特镇长和石头村村长。
温喻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来干嘛
难不成是神官们闯了什么大祸,人家找上门来討债了
不会吧。
温喻白面上维持著镇静,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各种可能性以及善后方案。
“大祭司!圣子!”
为首的圣骑士长率先停下脚步,单膝跪地,身后的祭司们也紧隨其后。
“我等幸不辱命,此次巡礼石头村,收穫颇丰,没有辜负圣子大人的良苦用心。”
温喻白心底咯噔一声,这话听起来不妙啊。
话音刚落,石头村村长早已眼眶泛红,快步上前,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双膝一弯,就要对著温喻白跪下去。
幸好温喻白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他看著村长这副模样,视线扫向圣骑士长,有些不明所以。
石头村村长被扶著站稳,但还是紧紧握住圣子的手,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圣骑士长没接收到温喻白的信號,但一旁外向的沃尔特镇长,满面红光地开口了。
他的嗓门很大,声如洪钟,当著圣殿眾人的面,一桩桩地数落起圣子这趟巡礼的“收穫”。
从如何在石头村开垦荒地,修建土路,到引导眾人发现地下水源以及夜光矿矿脉。
石头村村长也稳定了情绪,开始诉说著圣殿带领神官们在他们石头村,脱下神官袍,换上布衣,踏踏实实地做实事,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
他们不是狼心狗肺之人,看得明白,所以特意將第一批开採出来的夜光矿全献给圣殿。
祭司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兴奋地说著自己此行在圣子的指导下,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他们明白了,传教不是用嘴巴说,而是要切身体会人们的疾苦,用行动去践行光明的意志。
沃尔特镇长又顺著祭司的话,说了一通他们几个巡礼沿途的镇子对光明神的信仰。
特別是在圣子的感化和点拨之下,当地商户纷纷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主动给贫苦人家添置了粮食、衣物,又出钱请了工匠修缮漏雨的房屋、加固破败的院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爭先恐后地补充著。
大祭司听到一个个的好消息后,端庄肃穆的形象都保持不住了,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扫了一眼自家圣子,只见孩子脸上表情没什么波动,还维持著一副淡漠又悲悯的神情。
大祭司心里欣慰又感慨。
孩子长大了,面对这么大的功绩都不骄不躁,宠辱不惊,这份气度,这份格局……颇有他年轻时的风采。
之前温喻白那副模样,他还以为是搞砸了,心里还担心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这孩子是在给自己的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