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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江湖文里的路人掌柜(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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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花树下。

    自从得知温喻白会武后,少年郎便非要和他学。

    温喻白拗不过他,隨手捡起根树枝,手腕轻转,挽了几个剑花。

    “你父亲是武林盟主,何必跟我学”温喻白收了势,问他。

    云霽明垮著脸:“我爹娘太严了,你看我哥,天不亮就得起来练功,累得跟狗似的,我才不要遭那份罪。”

    温喻白把树枝丟给他,似笑非笑。

    “我就不严了从明天起,你给我卯时起来扎马步。”

    “不要啊!”

    云霽明嗷了一嗓子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喻白,你可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

    温喻白试图抽出胳膊,“叫哥。”

    “不要!”

    温喻白没辙,只能在武学上给这小子多找补。

    云霽明好歹出身武林世家,见识过不少武学。

    可温喻白使出的每一招,他都认不出来,只觉得精妙无比,但好难。

    少年练得汗流浹背,喘著气问:

    “喻白,你刚才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温喻白递过汗巾,“玄天九式。”

    云霽明想了想,摇头,“没听过,这剑法好厉害,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温喻白目光有些飘远,眼底泛起一丝怀念。

    “是几位我很尊敬的长辈教的。”

    云霽明眼睛一亮,“世外高人吗跟你真没错,说不定过几年我都比我哥厉害了。”

    “少贫嘴,继续练。”温喻白敲了敲他的脑袋。

    “先吃饭吧。”

    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另一名少年走进来,身上还繫著围裙,眉眼青涩,却比云霽明沉稳太多了。

    云霽明见到兄长,欢呼一声,“来啦!”

    云昭庭无奈地笑了笑,看著弟弟风风火火的背影,又转头望向站在桂树下的温喻白。

    起初,他是不放心弟弟在外瞎胡闹,才跟父母请了辞来看看。

    次数多了,便也和这位温掌柜熟稔起来。

    有时过来撞见他们在院里练剑,他就默默去厨房生火做饭。

    等两人练完,饭菜刚好冒著热气。

    一来二去,竟也成了习惯。

    ——

    几年后。

    后院的桂树又开了花,落了一地。

    曾经的少年郎也长大了,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张扬。

    温喻白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燉著的汤咕嘟冒泡。

    云霽明晃悠进来时,比划了一下身高。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比温喻白高出小半头了。

    可温喻白的模样,却好像从来没变过。

    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半分痕跡,像神仙一样。

    他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环住神仙的腰身,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肩头。

    “喻白”

    温喻白早就察觉到他进来了,手上动作没停。

    “嗯,出去玩会,別在这碍手碍脚的。”

    云霽明不但没鬆手,反而搂得更紧,笑著把人往厨房外带。

    “不嘛,我哥也来了,做饭这活儿交给他就行,我们出去等著。”

    刚进门的云昭庭:……

    真是以前打少了,现在换个弟弟还来得及吗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接过温喻白手里的菜刀,温和道:

    “我来吧,今天客栈歇业,你也歇歇。”

    温喻白頷首,把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拉开。

    “你也留下帮忙,別想著偷懒。”

    “好嘛,都听你的。”

    温喻白去了后院,躺在摇椅上。

    秋日的阳光很舒服,不燥不烈,他闭上眼角,浅眯了会。

    微风吹过,几朵桂花飘落,落到他的发间、肩头。

    云昭庭忙完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副画面。

    他脚步顿住,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看著。

    这时,温喻白却睁开了眼,目光清明,望向来者。

    云昭庭走上前,“喻白,饭好了,去吃饭吧。”

    温喻白坐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桂花,隨口打趣。

    “你小时候还规规矩矩叫我哥,现在真是跟霽明学坏了。”

    云昭庭笑了笑,没有说话。

    里面传来云霽明吵闹的声音。

    “喻白,哥,我菜都摆好了,你们別说悄悄话了。”

    ——

    “边疆战乱,我哥打算去参军了。”

    云霽明带来这个消息时,声音闷闷的,眉梢都耷拉著。

    临行前,云昭庭提著几坛好酒来道別。

    三人在后院桂花树下摆了酒。

    温喻白问道:“怎么突然想去参军”

    云霽明抢答:“我知道!昭忠立业,安邦定庭,我哥他是想为家国出一份力。”

    云昭庭没有否认,只是抬眼望向温喻白。

    “我若凯旋归来,喻白可愿为我摆一桌接风酒”

    温喻白举杯,“自然,战场上刀剑无眼,务必珍重。”

    云霽明也举起酒杯,“放心吧,我哥武功高强,定会安然无恙、风风光光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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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空中碰了一杯。

    少年心性单纯,酒量也浅,没喝几杯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温喻白见云昭庭一杯接著一杯喝,轻声提醒:

    “你也少喝点,喝酒误事,明日还要赶路。”

    云昭庭喉结滚动,道:“就放纵这一回。”

    温喻白摇头,起身打算先扶云霽明去客房。

    走过云昭庭身边时,忽然被一把抱住。

    云昭庭坐著,搂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身前。

    温喻白微顿,察觉衣襟传来的湿意。

    他抬手,揉了揉云昭庭发顶。

    “怎么了,是捨不得吗”

    云昭庭闷闷“嗯”了一声,手臂收紧。

    “喻白…”

    “嗯”

    “喻白…”

    “不舒服么”

    “喻白…”

    温喻白无奈,也不再应他,和一个醉鬼说什么话呢。

    一旁的云霽明睫毛轻颤,隨后把脸转向另一边。

    过了会,又转回来。

    然后摇摇晃晃起身,走到温喻白身后,伸手环住他。

    將微红的脸颊埋进他的肩窝。

    用带著酒气的呼吸蹭著耳廓。

    “喻白…”

    ——

    云霽明向来有自知之明。

    他学艺不精,心性跳脱,从不想有什么大作为。

    云家夫妇也清楚小儿子的脾性,对此並不强求。

    只是小儿子时常往温喻白的客栈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云家又送了好几笔厚礼过来。

    这下换温喻白不好意思了。

    日子一晃,又是一年。

    边疆传来大捷的消息,云昭庭凯旋归来。

    恰逢镇上举办上巳节,按照当地习俗,姑娘们会准备香囊,丟给心仪的男子,以此表达心意。

    街上热闹非凡,温喻白坐在茶馆二楼的窗边,往下看。

    某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五顏六色的香囊,朝他掷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温喻白不由得轻笑。

    正看著,楼下的云昭庭似有所觉,抬眼望来。

    他对著温喻白扬了扬眉,眼底带著几分调笑,口型像是在说:

    怎么只看热闹,也不表示一下

    温喻白失笑,拿帕子包好东西,便朝楼下拋了过去。

    云昭庭凌空接住,打开,里面是个温热的馒头。

    楼上传来温喻白含笑的声音:

    “將军一路辛苦,先垫垫肚子,接风酒已备好,等你。”

    ——

    云霽明想和温喻白去闯荡江湖。

    “那我客栈怎么办”

    云霽明理直气壮,“交给我哥呀,反正他下半年才去当职,这段时间可閒了。”

    温喻白被他这孩子气的盘算逗笑,没直接拒绝。

    后来,终究拗不过少年的软磨硬泡。

    关了客栈,入了江湖。

    可江湖闯荡哪有话本里那般瀟洒快意

    起初的新鲜劲过后,赶路的疲惫,风餐露宿的辛苦,渐渐磨平了云霽明的兴致。

    一日傍晚,两人歇在山间草地上。

    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晚风携著青草的气息。

    云霽明懒洋洋地靠在温喻白的肩膀上,声音蔫蔫的。

    “喻白,江湖好像也没那么好玩。”

    “那回家”

    “嗯,一起回家。”

    温喻白低头看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了拍云霽明的后背,任由他靠著。

    夜色渐浓,星光漫上来。

    云霽明睁开朦朧的眼,仿佛看到温喻白的身影,正在往远处走。

    渐渐变得模糊。

    “你要走了吗”

    那身影顿了顿,传来一声“嗯”。

    星子垂泪,缘浅梦碎。

    他急得站起身向前追去。

    可无论他跑得有多拼命。

    那道身影始终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最终,他被石头绊了一跤,摔到了地上。

    “喻白…”

    声音被吞进风里,无人回应。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呼唤。

    “霽明。”

    他回头,只见父母和哥哥正在不远处等著他。

    母亲朝他伸出手。

    “温先生还有事要做,我们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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