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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秋天,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节。
天高云淡,阳光明亮而不灼人,胡同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下来几片落在青石板路面上,被路过的自行车轮子碾出清脆的细响。
前门大街一带依旧热闹,卖糖葫芦的、卖驴打滚的、卖豆汁焦圈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其中就夹杂著,有轨电车的铃鐺声和街坊邻里打招呼的京片子,到处都是浓浓的烟火气。
王业从小世界的传送点出来的时候,正是上午十点多钟的光景。
他落脚的是一处偏僻的胡同拐角,左右无人,只有一只狸花猫趴在墙头上晒太阳,被他凭空出现的动静嚇了一跳,喵地一声窜到了隔壁院子里。
王业整理了一下衣领,从胡同里转出来,沿著前门大街往南走了大约一刻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胡同。
这条胡同叫翠花胡同,在四九城南城算得上数得著的好地段,乾净、敞亮,住的大多是些殷实人家。
王业给陈雪茹买的二进四合院就坐落在胡同中段,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蹲著两只小石狮子,门楣上掛著两个红灯笼,瞧著就气派。
他在门前站定,抬手扣了扣门环。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张妈,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圆脸盘,笑眯眯的,瞧著就让人觉著亲切。
她是王业安排在这里的两位阿姨之一,名义上是保姆,实际上是諦听培养出来的人,手脚麻利,嘴也严实。
她一见王业就笑开了,连忙让开身子往里请:“王先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雪茹小姐在屋里呢。”
王业冲她点了点头,迈步进了院子。这座二进四合院,是王业花了不少心思布置的。
外院种著一棵石榴树和两棵海棠,眼下石榴正红,果子沉甸甸地掛在枝头,像是掛著满树的小灯笼。
抄手游廊的柱子上爬了些紫藤,虽然花期已过,但藤叶依然葱鬱,给院子添了几分雅致。
穿过垂花门进了內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中间摆著一口大鱼缸,里头养著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正悠閒地摆著尾巴。
陈雪茹正坐在正房的廊下,手里拿著一个帐本在翻看。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髮烫著时兴的波浪卷,耳垂上缀著两颗圆润的珍珠耳钉。
她是前门大街上一家丝绸铺子的女掌柜,平日里能说会道、精明干练,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但此刻她坐在廊下看帐本的样子,却透著一股子慵懒的闺秀气,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温婉了不少。
听见脚步声,陈雪茹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是王业,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把帐本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搁,站起身就迎了上来,嘴上却不肯放过他:
“哟,这是哪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我还以为您在外边儿忙得把我们娘俩给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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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嗔怪著,脚步却轻快得像只雀儿,几步就走到王业面前,仰著脸看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头盛著毫不掩饰的欢喜。王业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著说: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这不是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了”
陈雪茹被他亲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嘴上还要逞强:
“得了吧,上回你来都是十天前的事儿了。十天,您知道十天有多长吗我这帐本都翻烂三本了。”
“那我今天不走了,好好陪你。”王业揽著她往正房里走,边走边问,“张妈说你上午去医院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雪茹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却不急著回答。
而是拉著王业在正房的红木沙发上坐下了,自己挨著他坐著,然后冲屋里喊了一声:“刘妈,给王先生沏茶!”
刘妈从东厢房那边探出头来应了一声:“誒,马上来!”
陈雪茹这才转过身来面对著王业,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宣布的模样。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几分忐忑,有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业哥,”她难得放软了声音,连称呼都从平时的“老王”变成了“业哥”,“我今天上午去协和医院,做了个检查。”
“检查”王业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只揽著她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你身体不舒服”说话间,他已经暗暗调动体內的筑基真气,通过手掌接触的部位无声无息地探入了她的经脉。
真气刚一进入,他就在她的小腹位置察觉到了一股微弱却蓬勃的生命气息,那小生命的心跳虽然微弱,却篤实有力,一下一下地跳动著。
陈雪茹看著王业的眉头皱起来的瞬间,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鼻尖:“看把你紧张的,不是坏事——业哥,我有喜了。”
她说到“有喜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下去,尾音微微有些发颤。
这个在前门大街上跟谁都能侃侃而谈的女掌柜,在这一刻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柔软和羞怯。
她的手指绞著旗袍的下摆,把那块藕荷色的绸缎绞出了几道褶子。
“一个多月了。”她补充道,抬眼偷偷看著王业的反应,“协和的孙大夫亲自给看的,错不了。”
王业怔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上来,暖遍了全身。
虽然刚才真气已经探查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陈雪茹说出来,那份欣喜还是实打实的、滚烫的。
他伸手把陈雪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带著笑意:“真的”
“我骗你干嘛!”陈雪茹被他抱得紧,声音闷在他胸口,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轻点儿,別勒著我和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