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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见到陈大江,陈小湖心绪难平,再难抑制,一声呼唤脱口而出。
陈大江才看清来人面容,那眉眼轮廓与幼时依稀重叠,正是惊疑不定,忽闻这声呼唤,浑身猛地一颤,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陈小湖:
“你…你是…湖儿!”
“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陈小湖眼眶微红,声音已有几分哽咽。
陈大江愣在原地,足足两息后,才猛地箭步上前,抓住陈小湖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
望著身形挺拔,已长成青年的弟弟,他声音颤抖道:
“真是我家湖儿!你…你怎会寻到此处来”
“自然是来接你回家,闔家团聚。”
陈小湖任由兄长抓著,脸上笑意温润,眼中亦有水光。
“我於山中修行近十年,今日方得归家,却发现家中独缺大哥一人,问明缘由,便直往乌龙峡寻去,与陈云禄道友相遇,得知大哥你被接来石门本宗潜修,这才与他结伴同来。”
陈云禄此时亦飞了下来,脸色虽然苍白,却依旧含笑点头:
“大江,看你周身气机圆满,淡金隱现,可是已入过『化龙池』,功行圆满如今这『龙象身』,究竟生出了几分威能”
陈大江鬆开抓著弟弟的手,摸了摸后脑,露出惯有的憨厚笑容,语气却十分自信道:
“不负前辈栽培,我如今已炼成『龙象身』,单凭肉身蛮力,可破两万斤,等閒法器难伤。
“若再持我那『乌云枪』,寻常炼气初期的修士,斗一斗也是不成问题。”
“如此甚好!”
陈云禄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頷首道:
“既如此,你根基已成,如今陈真传亲至接你,你便隨他归家,好生与家人团聚吧。”
“待那水府出世之期临近,我自会提前传讯知会你。”
“是啊大哥。”
陈小湖立即接口,语气恳切。
“你离家数年,嫂子日夜牵掛,济儿也已渐渐长大,眼看就到了能测灵窍的年纪,你这做父亲的,岂能长久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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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江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面现难色:
“湖儿…我如今是应仙宗徵召,在乌龙堡服役,若无统领吴闕的手令准许,恐怕不能擅离职守太久,否则追究起来……”
“大江,你有所不知。”
陈云禄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顾虑,缓缓道:
“如今太虚仙宗已正式接手此地防务与探查之责,如今堡中主事之人,发號施令者,非是吴闕……”
他目光转向陈小湖,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正是你这位三弟,陈小湖,陈真传。”
“什么!”
陈大江浑身一震,霍然转头看向陈小湖,眼中充满惊愕。
自己这个离家时才是个半大孩子的三弟,十年不见,竟已成了能主事一方,让仙朝军官都需低头的仙宗真传
还接管了乌龙堡
他身旁,一直静静站立的陈云蕊,听到这番对话,俏脸微微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是怔怔地看著陈大江。
这些时日,她与陈大江朝夕相处,一起切磋,一起论道,早已暗生情愫。
她本以为陈大江是散修出身,无牵无掛,可以在石门长住下去……
却未曾想,他早有妻室,连孩儿都快到了修行的年纪。
陈大江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看向陈灵蕊,抱拳道:
“灵蕊妹子,这些时日承蒙贵族照拂,大恩不言谢。”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只是家中妻儿盼归,陈大江不能再留了,他日若有需要,定当回报。”
陈灵蕊强压下心头酸涩,挤出一抹笑容:
“大江兄客气了,你我同姓本家,相助本是应当,家中团聚,是天大的好事,理当归去。”
顿了顿,她又道:
“此去一路顺风,代我…向嫂夫人问好。”
“多谢。”
陈大江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陈小湖身边。
“走吧。”
陈小湖微微頷首,转头看向陈云禄道:
“静安前辈可在山中既来贵地,礼当前往拜会。”
陈云禄摇头:
“老祖不在山中,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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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抬手一招,渡云舟再次出现,三人不再耽搁,相继登舟。
银舟轻震,灵光吞吐,旋即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破开瓶壶山上空的淡淡云靄,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个光点。
陈灵蕊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渐渐消失的银光,终於忍不住,一滴清泪滑落脸颊。
旁边一名陈氏子弟低声道:
“灵蕊姐,你……”
“我没事。”
陈灵蕊擦了擦眼角,声音已恢復了惯有的清冷平静。
“去告诉族中长辈,碧水陈家来人,接走了陈大江。”
————
银舟之上,陈大江默然不语,望著下方渐渐远去的瓶壶山,神情复杂。
陈小湖盘膝坐於舟首,双目微闔,似在养神,並未出声打扰兄长的沉思。
良久,陈大江终是忍不住开口:
“小湖,家中…一切可好”
“都好。”
陈小湖睁开眼,目光温和地看向兄长。
“二位嫂子持家有方,將里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念慈,济儿、泽儿也都乖巧懂事,二哥修行有成,不日便要炼得金髓,父亲与义父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心中时常记掛你在外安危,时有忧虑……”
“如今我已修成归来,宗门亦有安排,那乌龙峡之事便用不著大哥你再操心,往后安心在家多陪陪妻儿了。”
陈大江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重重点头。
正欲再问问弟弟这十年在仙宗的详细境况,却见陈小湖忽然转头,望向舷窗外已远在百里之外的瓶壶山方向,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奇怪…方才离开时未曾细察,那瓶壶山周遭地势走向,隱约有『鱼跃天门,化龙升腾』之象,此等地理,绝非寻常。”
就在刚才,银舟离开瓶壶山的那一刻,他心底忽然响起了几道不同的声音。
隨即眼眸深处先后闪过紫幽、赤红以及青色光芒。
不多时,待探明情况,那些光明尽数敛去,恢復如常。
陈小湖嘴上亦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鱼跃龙门,地涌金莲”之象,在玄门典籍中记载分明。”
“此等异象现世,不外乎三种可能:”
“一是有身负大气运、大根骨的绝世天骄应运而生。”
“二是有夺天地造化的逆天灵物、神藏即將现世。”
“三则是一方势力、一族气运,正处於由衰转盛、破茧化龙的质变关口。
石门陈氏,立族数百年,最强者不过筑基中期。
在洞庭湖周边或许算得上一方豪强,但放眼整个南瞻洲,也不过是中等偏下的修行家族。
为何治下之地,却出现了“升龙”格局
这“象”,又该应验在何人身上
陈小湖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了盘坐在蒲团上,苦苦镇压体內浊欲的陈云禄,一时陷入了沉思。
————
陈云禄法力不济,不便长久驾驭飞舟,几人並未直接回到白鱼口,而是先折回了乌龙堡。
陈小湖与其告別,並未与堡中其他炼气士多语。
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惊艷青虹,载著兄弟二人,朝著南方白鱼口的方向,疾射而去!
两人归心似箭,剑芒过处,竟在澄澈的天穹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淡青色轨跡,引得下方凡人仰首惊嘆。
乌龙堡墙头,陈云禄望著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际的剑光,眼神凝重,眉头紧锁。
“这陈小湖…实在太过古怪。”
他在心底思忖著。
“上山不过十年,就算天资再高,资源再厚,又哪来这么深的道行”
“听闻他在太虚宗內是以丹道天赋闻名,被誉为新一代『丹魁』,性情也格外温和…可看他今日行事,剑术之精,手段之多,分明是个厉害的剑修。”
“还有他那身怪力……”
陈云禄回想起陈小湖拔起万斤“大岳冲日旗”的场景,心头更是不解。
“这肉身力量,比修成『龙象身』的陈大江也不差太多。”
“仙宗內倒是不缺炼体法门,但能兼修丹、剑、体三法,且都有这等成就,短短十年…绝不可能!”
陈云禄见识过不少大宗真传、古老世家的天才,其中不乏惊才绝艷之辈,但如陈小湖这般,修为进境骇人听闻,手段繁多却又样样精深的,却是闻所未闻。
“他身上还有一种玄妙气机,应该是一宗能隔绝探查的宝物……”
“此子,恐怕是仙宗上层,甚至是更了不得的存在,落下的一枚棋子,要借他之手,主导此番水府的局势。”
陈云禄收回目光,缓步走回自己那方庭院。
在蒲团上重新盘膝坐下,他双手结印,周身隱有风雷之气流转,继续压制体內的“浊欲魔煞”。
陈云禄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一片风雷交织的意境中。
“老祖要我谋划水府之物,许我筑基机缘,纵有上修落子……”
“此乃道途之爭,我…亦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