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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转眼便过去了三年时光。
这三年来,乌龙峡的战事,时有传出,或是听闻斩杀了邪修,或是某家修士遇伏身亡。
陈长河每每读到大哥托人送回的家书,字里行间都让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所幸,那石门陈氏有陈云禄坐镇,在营地还算说得上话。
陈大江救了陈云禄,自身又肯下苦功,修为体魄都有长进,渐渐融入了石门陈氏一系。
为了便宜行事,陈云禄索性做主,让他“认祖归宗”,录入石门陈氏旁系谱牒,给了个正式名分。
如此一来,捕妖司吴闕,也再难寻由头来刁难。
对此,白鱼口陈家这边並无异议。
能得石门陈氏这等筑基氏族庇护,对孤身在外的陈大江而言,是难得的机缘。
陈船生唯恐儿子在外受委屈,岂会因一个虚名怪罪
只是日夜盼著那边的事能早些结束,陈大江能平安回家。
可惜,乌龙峡下的东西,似乎还在隱匿。
三年间,各方修士明察暗访,將峡谷內外几乎翻了个遍,始终一无所获。
那宝物迟迟不见现身,诸方势力便只能守住出口,静待其变。
於是,乌龙峡外的高墙愈修愈高,渐显巍峨,守备日益森严,隱隱有了城头的模样。
陈大江自身也没有虚度光阴,他在入了陈氏旁系的第一年,便破开了玉泉境的关隘,躋身灵藏第三境。
那捲《金石淬骨诀》修行进展更快,已经练成第二重“玄虎煞”。
一旦运功,周身便有赤金煞气流转,形若猛虎盘踞,不怒自威,寻常修士近身,未战先怯三分。
陈云禄见他进境扎实,心中满意,正式將其收为记名弟子,虽非嫡传,却也有了师徒名分,庇护之意更加明显。
陈云松也不吝嗇,命人將陈大江那根黝黑长棍取去,寻炼器师以精金、寒铁等灵材重新熔炼铸就,化作一桿丈二长短,通体乌沉,铭刻云纹的“乌云枪”。
此枪分量极沉,却能兼顾坚韧,配合陈大江的恐怖力道与“玄虎煞”加持,战力直逼金髓境修士。
陈云禄见时机成熟,也將自己从各方探得的峡谷隱秘,告知了陈大江。
……
原来。
在乌龙峡湍急江水之下,竟沉有一座不知年代的古代水府宫殿。
其內藏有诸多秘宝,引得眾修士窥探。
然而,在这座水府外,却设有一座“禁法古阵”,许多手法早已失传,即便精通阵道的仇千里也破除不开。
此阵颇为神异,筑基之下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踏入阵法范围,周身法力顷刻就会被压制封禁,沦为凡人!
这对以法术著称的炼气士而言,堪称灭顶之灾。
当年陈云禄与袁鹤诚等人联手追杀仇千里,便曾误闯入过此阵范围。
一时间眾人法力被削,仓皇失措,唯独陈云禄仗著雷煞之威,以及不俗的剑术,尚能周旋抵挡,这才护得眾人狼狈退出。
正是因此,他才成了仇千里重点记恨,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標。
更关键的是,据石门陈家老祖以秘法推演得知,这座水府宫殿似有灵性,只允许筑基以下修士进入。
一旦有筑基修士靠近,水府便会自行隱匿,再难寻觅。
这也是为何乌龙峡闹出这般大动静,各方的筑基上修都未现身的原因。
至於水府深处究竟藏著何物,陈云禄並未说明,只是神色凝重地告知陈大江,此物关乎甚大,是族中老祖亲自示下,务必全力爭夺的东西。
即便自家无法得手,也绝不可让其落入天幽魔门这等邪魔外道手中。
他也掐算过时日,水府下次现世,大约在一年之后。
届时各方势力必然已经查明真相,会派出诸多精锐,水府门前必有一场惨烈大战。
自己之所以提前赐下功法,重炼兵刃,大力栽培陈大江,便是希望那时能得一助力,能在混战中帮他牵制敌手,谋划水府至宝。
得知缘由后,陈大江心中反倒踏实了几分。
虽觉此事干係太大,远超自身想像,但陈云禄能坦诚相告,並未出言哄骗,这份直率反倒让他看重。
自己蒙受大恩,自当竭力以报。
於是修炼更加刻苦,只盼在水府开启前,能將那“龙象身”练出几分火候,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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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鱼口陈家,这三年变化也是天翻地覆。
陈长河自突破玉泉后,便领著陈百业、陈守山等人,重新勘定地脉水势,引山泉,辟沟渠,將家中灵田规划得井井有条。
他又专门开闢出数片药园,將从鹿角山带回的各类灵植种子,分门別类,小心种下。
灵麓山深处,李开河遗下的那处隱秘药圃,也被陈长河以玉符开启禁制。
他依法引动草木精气与日月光华,化为甘霖,日復一日浇灌那些灵芝孢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年过去,那孢子竟真的发出了点点嫩绿,化作一株株灵芝幼苗。
灵芝生长缓慢,想要生长到可用的程度,少说也得要个十年。
陈长河也不急,在药圃周遭又新辟三处园子,分別移栽了“白玉参”、“金银果”与“碧灵草”。
这些皆是炼製回气、疗伤类基础丹药的常用材料,市面需求稳定,且年年能有收成,是许多小型修行家族常种植的灵植。
陈长河只需每隔几日去浇灌灵雨,防虫除害之事,自有族人殷勤看顾。
他大多时光仍在清池別院静修。
改换《养气长春诀》后,修行果然顺畅许多。
三年勤修不輟,他丹田內青白法力已积累至一百六七十缕,距离玉泉境圆满也不遥远。
院子里翠竹愈发苍劲,奇花异草经灵气滋养,常开不败。
当初购得的那窝玄金蜂,得了上元池逸散的灵气滋养,竟也繁衍开来。
已筑起一个尺许方圆的蜂巢,內有数百玄金蜂忙碌不息,採集花粉,酿造灵蜜。
只是在蜂巢深处,那只体型硕大的蜂后,此刻却显露老態。
它趴在巢壁上,翅膀无力地微微震颤,原本金黄亮泽的绒毛变得黯淡枯槁,动作迟缓,气息衰微。
“蜂后寿元將尽了……”
陈长河以灵识探查,立即明白过来。
当初那老者所言不虚,卖出的蜂群確实有蜂后,只是蜂后已经过了壮年,虽然勉强能生育,但產下的蜂卵越来越少,孵化的幼蜂也极难存活。
“需要儘快寻一只新的蜂后才行。”
他暗自思忖。
“这半年来,家中积攒了些低阶符籙,新一季的灵谷也已晒乾入仓,只待周铁马將那塘中灵鱼备齐,便可再往鹿角山走一遭,交易所需。”
三年来,陈家又多了几位修行者。
其中修行速度最快的,不是田虎,也不是陈清荷,反而是那吞服了升仙散的周铁马。
三年苦修,周铁马竟已脱去木胎,速度之快,令陈长河都有些咋舌。
“他深知仙缘难得,即便身不由己,也甘愿为奴为仆,只求这一线修行之机。”
“故而修炼起来,心无旁騖,近乎疯魔,除我差遣外出办事,其他时间都待在清池別院吐纳灵气。”
陈长河望著远处角落修行的周铁马,心中有些感慨。
想起了自己当初。
为求心火,也是这般废寢忘食修行。
反观自家收录的那几个灵窍孩童,田虎与陈清荷进展最快,已经成功点燃心火。
余下四人还停留在引气入体的阶段,进境迟缓。
少年心性,终究耐不住修行清苦,不如周铁马这般来得拼命。
这三年,陈长河又在周边村镇搜寻了一次灵窍子。
六岁以上,经脉方才成型,故而只寻得了三人。
一人是陈百业老来得子,取名“陈玉光”。
得知幼子身怀灵窍,有修行天赋后,老人也是开心得不得了,跑去寻陈船生喝了个酩酊大醉。
另一人则是他小舅子张秀山的长子,名唤“张成鼎”。
剩下一人都与陈家无太大干系。
三人都只有六岁,被一同收入了清池別院,成了陈长河的第二批门徒。
正思量著前往鹿角山的诸般准备,陈长河忽然听到一阵轻快脚步,旋即便有香风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