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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河在老宅前院见到了送信之人,却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关小满。
“见过陈二爷!”
关小满原本正坐在客座的椅子上,捧著茶碗,桌上还摆著几样乡间瓜果,见陈长河走来,连忙起身,规规矩矩躬身行了一礼。
陈长河略一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问道:
“可是乌龙峡那边有消息了”
“正是正是!”
关小满忙不迭地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厚厚一叠以蜡封口的信笺,双手奉上,神情恭敬。
旋即,他又取出一个尺许长的普通木匣,打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摆放著七八个以乾净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隱约透出药香。
“前些时日,我家二爷自峡谷归来,特意嘱咐我將这些书信与丹药送至府上。”
“如今东西都已在此,请二爷验收。”
关小满將物品一一点明,神情认真。
陈长河接过信笺与木匣,略一扫视,信笺封口完好,木匣中药包也无异样,点了点头,温声道:
“有劳小满道友专程跑这一趟。”
“前些日子家中灵谷新收,尚余不少,若不嫌弃乡间粗茶淡饭,不妨用了饭再走。”
一听有灵谷饭食,关小满眼睛顿时一亮,脸上喜色几乎掩不住,他故作矜持地推辞半句,见陈长河確实是真心相邀,便笑嘻嘻地拱手道谢: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二爷款待!”
“你我两家往来密切,不必如此见外。”
陈长河笑了笑,转头吩咐候在廊下的张秀兰与王桂芳去灶间准备饭菜,自己则拿著信笺与木匣,转身进了后宅。
……
陈长河请来父亲陈船生与义父老张头,三人在老宅正厅坐定。
听闻是陈大江自乌龙峡寄回的家书,三人心情都有些忐忑,既想知道他的近况,又担心信里传回不好的消息。
陈长河拆开信笺,逐字读来。
信中,陈大江將数月来在营地的见闻遭遇以及心中疑惑,一一写明,话语很朴实,但其中凶险与艰难,却已经跃然纸上。
三人洞悉了事情经过,面色都不由一变。
“没想到大郎在那边,竟受了这般多的腌臢气!”
“那劳什子捕妖司,当真不是东西!”
陈船生听得又急又怒,更多是心疼,甚至隱隱后悔当初让大江应徵前往。
老张头如今鬚髮皆白,闻言后亦是眉头紧锁,沉声道:
“修行界歷来如此,弱肉强食。”
“下修在上修眼中,与耗材无异。”
“捕妖司背靠仙朝,权柄远非世俗官吏可比,行事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只是没料到,太虚宗的仙师会因重伤退走,让那营地成了他们的一言堂……”
正说著,老张头抬眼看向陈长河,询问道:
“长河,你对那石门陈氏,怎么看”
“他们如此庇护大江,又赐下功法丹药,所图是为何”
陈长河眉头微蹙,沉吟道:
“我却不信世间有如此无缘无故的善意。”
“大哥身上,能值得一个筑基家族炼气士看重的,不外乎两样…或是我家传下的功法,或是他那天生异於常人的体魄。”
老张头微微頷首。
陈家家传功法特殊,他是知道的,不仅入门极难,修行更看个人天赋,便是陈小湖那般资质,修行速度也不过尔尔。
“大哥如今转修的《紫火地气诀》,虽是不错,却也算不上罕见,不至於让石门陈家这般势力动心。”
陈长河继续分析道:
“那陈云禄看中的,恐怕就是大哥的体魄根基。”
“他们赐下《金石淬骨诀》,助大哥更进一步淬炼筋骨,增强体魄,必然是有图谋。”
“只是眼下线索太少,难以断言。”
“或许是看中大哥潜力,想收为己用。”
“又或许是需要一具足够强横的肉身,去做什么事。”
陈船生听得眉头拧成疙瘩,忧虑更深。
陈长河见状,连忙宽慰道:
“父亲且宽心。”
“石门陈氏,我亦有所耳闻,同为仙宗治下家族,其族风还算正派,並非邪魔外道。”
“听闻其家族那一位筑基老祖,昔年曾镇守洞庭关,最是嫉恶如仇。”
“大哥能得他们庇护,至少眼下安全无虞,不用再受捕妖司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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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陈船生脸色才好看了些,嘆了口气道:
“那捕妖司强令大江他们修筑高墙深壕,看架势是真要常驻不走了,却不知你哥几时才能归家……”
陈大江是受仙门徵调,若无法令,却不敢私逃。
见父亲还是思念大哥,陈长河也是暗嘆,此事他不好回答,只能转移话题道:
“我昨夜已经突破至玉泉境,法力有所精进,打算將年前李开河留下的那处药圃好生整顿起来,將此次从坊市带回的灵植种子种下,也好为家中添些稳定的进项。”
“玉泉境!”
陈船生与老张头闻言,皆是一愣,隨即面露惊喜。
老张头更是上下打量著陈长河,惊讶道:
“你已破开关隘,踏入第三境了”
陈长河默默点头,与两位老人分说了玉泉境的玄妙和自身变化。
见他展露的气机充盈浑厚,老张头眼神恍惚,喃喃自语道:
“当初我遇到的那位太虚宗仙修,也不过如此吧。”
他相遇的是位太虚宗金髓境修士,比陈长河还高一境,只是陈长河根基扎实,初步破境,便已经比擬寻常玉泉巔峰。
三人又交谈了一番,定下开闢药圃的时日后,陈长河便匆匆回到了清池別院。
……
陈长河在清池旁盘坐,將信笺又看过一遍,確定没有遗漏,这才从储物袋內取出了那些丹药。
油纸打开,十余粒丹药整齐排列,药香扑鼻。
陈长河拈起一粒培元丹,凑近鼻端嗅了嗅,又以法力化作细针,刺入丹丸,拔出来细看。
法力依旧,並未沾染毒素。
轻轻捏起一粒丹药,含在嘴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了浑厚药力融入四肢百骸,与他从前吞服的培元丹一般无二,甚至药效还要更好几分。
“丹药无毒……”
陈长河眼眸一缩。
石门陈氏又是庇护,又是赠与功法,又是提供修行资粮。
堂堂筑基氏族的炼气士,为何对一个木胎修士如此看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又想起信笺末尾,大哥提及关乘风所说的话。
天幽魔门真传“仇千里”盘踞其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捕妖司的人马进驻峡谷外围,名义上是剿匪,实际上也在暗中搜寻什么。
更令人不解的是,身为本土宗门的太虚宗已然撤去。
灵墟、衡岳、庐江等外来的宗门修士,却依然在谷中。
各方势力云集於此,表面相安无事,暗地里都各怀鬼胎。
……
“袁鹤诚因陈云禄『陨落』匆忙离去,捕妖司吴闕、赵元接手后,改剿匪为固守,强征散修修筑工事……”
“分明是要长久占据此地!”
陈长河脑中灵光一闪,隱约抓住了什么。
陈云禄“陨落”的消息传出后,袁鹤诚藉故离去,说明他並不希望继续深入峡谷。
或者说,是在峡谷中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他不得不离开。
而捕妖司吴闕、赵元接手后,摆出长久驻守的姿態,却说明捕妖司的目的是为占据峡谷,而非剿灭邪修。
这两方背后对应著宗门与仙朝。
二者態度,截然相反。
陈长河眼神微凝。
“如此看来,邪修已经不重要,真正吸引各方前来的,反倒是峡谷內藏著的东西……”
“此物,不大可能是那些散修口中的筑基灵物。”
陈长河在鹿角山仙市也曾遇到过一伙邪修追杀张家炼气士,其原因便是为了一枚筑基灵物【明目耀天晶】。
若只是筑基灵物,绝不可能引来这么多方势力的围观。
“陈云禄『陨落』,袁鹤诚退去,皆是在与那仇千里一战之后的事。”
“陈云禄之所以看重大哥,十有八九也是与峡谷內藏著的东西有关……”
陈长河闭上眼睛,將所有的信息在脑中渐渐串联了起来,不禁也觉得棘手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大哥竟已处在了这场暴风的中心。
看似暂时平稳,实则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不行……”
“得寻个由头,叫大哥脱离乌龙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