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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內雾气很重,路不好走。
陈大江不敢走得太快。
背上的陈云禄气息微弱,早已陷入昏厥,身躯隨著步伐微微晃动,轻若无物。
陈大江嘆息一声,终究不敢真把他也丟下峡谷。
只得寻著来时留下的印记,一点点確认方向。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那片巍然石墙,终於在雾气中隱约浮现。
陈大江脚步踉蹌,汗水浸透了衣裳。
背上的陈云禄依旧没有动静。
行至营门闸口,两名值守的捕妖人横跨一步,刀鞘半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盯著陈大江,厉声喝道:
“站住!”
“陈大江,你背上何人!”
陈大江认得他们,白日里曾与孙连英一同刁难过散修。
他心下微沉,正要答话,背后的陈云禄却忽然动了一下。
“刺啦”一声。
一道纤细的青白电芒自其袖口闪出,打在两名捕妖人脚前半尺。
嗞——!
地面瞬间焦黑,腾起一缕青烟。
陈云禄的头颅抬起,淡漠目光扫过两人惊惧的面孔。
“前辈恕罪!”
“我等有眼无珠,惊扰了前辈!”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战慄,几乎站不住,慌忙躬身,语无伦次地求饶。
“掌嘴……”
陈云禄语气冷厉,並不多语,重新闭上了眼睛。
两名捕妖人如蒙大赦,竟不敢有半分迟疑,抬手便朝著自己脸颊狠狠扇去。
啪啪的打脸声,在傍晚的营地里,分外响亮。
陈大江心头凛然,背著陈云禄穿过大门,寻著记忆中石门陈氏所在方向快步走去。
……
才走不远,便又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正是孙连英。
他穿著红黑官服,腰间別著刀,身后跟著两个捕妖人,本在巡哨,听到动静,便赶了过来。
待看清是陈大江后,先是一愣,旋即面色一变,追上去拦住。
“陈大江!”
“你居然没死”
陈大江一听这话,更加断定伏击他的捕妖人,与孙连英脱不了干係,心底杀意再度涌了上来。
“先寻我族人……”
陈云禄虚弱的声音出现在他识海,语气带著一丝催促。
显然,他如今状况不佳,也不能再拖了。
陈大江微微点头,侧身想要绕过孙连英。
孙连英岂肯放行
他上前一步,目光钉在陈大江背著的人身上,忽地尖声喝道:
“陈大江!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勾结邪修,害我捕妖伍长!”
“你背著的怕不就是那个邪修!”
说著,他竟伸出手,直直朝著陈云禄低垂的头颅抓去。
“嗡!”
剑鸣骤起。
一道青色流光自陈云禄袖中射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流光化作一柄三寸长短,通体青莹,雷纹隱现的精致小剑。
剑尖吞吐寒芒,稳稳悬停在孙连英眉心前三寸之处,凛冽剑意激得他肌肤生疼!
“青霆剑!”
孙连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捕妖人更是直接腿软,瘫坐在地。
“走。”
陈云禄声音更显疲惫。
陈大江立即绕过孙连英,朝营地西侧石门陈氏所在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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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陈氏的营地区域规整肃穆,数顶深青色的大帐比散修木棚更加宽敞坚固,帐外尚有修士值守。
两名年轻陈氏子弟见陈大江背负一人径直而来,初时警惕,手按剑柄。
待火光照亮其背上人的侧脸与衣著,两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七叔!”
“是云禄叔!”
两人抢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陈云禄从陈大江背上搀扶下来。
触手冰凉,气息微弱几近於无,这让他们神色顿显凝重。
一人迅速將其负於背上,另一人左右护持,毫不耽搁,疾步送入居中那顶最为宽大的主帐中。
陈大江站在帐篷门口,没有跟进去。
不多时,帐帘再次掀动。
一名身著玄色常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他对陈大江拱手一礼,动作一丝不苟道:
“鄙人陈云松,添为石门陈氏此次乌龙峡之行主事。”
“多谢道友仗义,护送舍弟云禄归来。”
“此恩情,我石门陈氏上下,必当铭记。”
他语速平缓,目光落在陈大江身上,带著审视,亦有关切。
“还未请教恩人高姓大名”
陈大江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晚辈陈大江,云梦县,碧水陈家子弟。”
“碧水陈家”
陈云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恍然,语气更显亲近道:
“原来是同宗本家,难怪…难怪。”
他看了看主帐方向,面有忧色。
“此番云禄伤势沉重,急需救治,我此刻不便与恩人多敘。”
“恩人若不嫌弃,不妨先在旁帐歇息,待云禄伤势稍稳,意识清醒,我再与他一道来向恩人道谢,另有重谢奉上。”
陈大江点点头:
“有劳云松前辈。”
“云禄前辈是被那邪修头目『仇千里』用『浊欲神通』所伤,此术诡异,能引动心魔,前辈施救时,还须万分小心,莫要被其煞气沾染。”
陈云松闻言,面色一肃,眼中精光闪动,郑重道:
“多谢恩人提醒!此事紧要,陈某记下了。”
他不再多言,招手唤来两名侍立一旁的年轻陈氏子弟,低声嘱咐几句,对陈大江略一頷首,便转身匆匆返回主帐。
那两名被召来的陈氏子弟约莫二十出头,修为已达玉泉境,眉宇间带著大族子弟特有的傲气。
他们引著陈大江来到邻近一顶乾净宽敞的帐篷,送上清水、饭食与乾净衣物,態度礼貌却略显疏淡,安排妥当后退了出去。
帐內重归寂静。
陈大江盘膝坐在铺著厚实毛毡的地上,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闔上双目,运转《紫火地气诀》,默默恢復法力。
此番外出,当真险死还生。
若非绝境之中遇见陈云禄,此刻自己恐怕仍在亡命奔逃,甚至早已尸骨无存。
只是……
“陈云禄出现得古怪,偏生那时候与我遭遇……”
“许是因为我修为低微,他自忖能轻易拿捏,不怕我翻脸,方敢现身。”
陈大江心中疑虑未消,却也知此时深究无益,只能暂且归因於天意。
……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骤然响起一片嘈杂脚步与呼喝声。
“石门陈氏之人,出来!”
“吴统领有令,即刻前往问话!”
陈大江心神一凛,起身隨同几名陈氏子弟一道走出帐篷。
帐外空地,有七八名身著黑红相间捕妖服的精悍修士肃然而立,这些人修为最低的都有灵藏三境。
为首的是个身形高挑的冷麵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穿著深红色的捕妖服,腰间悬著一柄形制古朴的雁翎长刀,气息已达第五境命宫!
他双眸狭长,目光锐利似剑,缓缓扫过每一个走出帐篷的陈氏子弟。
最终,定格在陈大江身上。
“少统领,便是此人!”
一个怨毒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人群中踉蹌走出一人,三十来岁年纪,面色惨白,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还在渗血。
陈大江看得清楚。
此人正是峡谷伏击时被自己一箭射穿臂膀,侥倖逃脱的那名玉泉境捕妖人!
却是让他活著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