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雾气里安静了片刻,五道身影从中慢慢走出。
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筋肉虬结,手里提著一柄鬼面吞口的鬼头大刀,刀身隱有暗红血槽,灵光內蕴,一看便非凡品。
其周身气机浑厚勃发,法力气焰將雾气重开。
刚一见面,陈大江灵识便传来阵阵示警,不禁心道:
“此人怕是第四境的金髓修士!”
壮汉身后四人,也都是玉泉木胎修为,虽然穿著各色衣裳,像是散修,可行走间彼此气机勾连,显然修行过合击之术。
“动手!”
不待陈大江等人看清,那五人已经开始发难,各自抽出刀兵扑杀过来。
“何老大,你带人先撤!”
陈大江心底一沉,对方不知身份,来者不善,今日恐难善了。
来不及多想,他反手摘下赤曜弓,搭上一支铁箭。
弓拉满弦,瞄向其中一人。
“小心他手中那张弓!”
领头壮汉厉喝道,可惜却迟了半分。
嗡!
弓弦震响,一道炽烈火光撕裂浓雾,犹如闪电,直取黑脸壮汉面门!
黑脸壮汉眼瞳一缩,低吼一声,周身法力喷涌,在身前凝成一面土黄光盾,又將鬼头大刀横在胸口,打算硬扛。
“鐺——!!”
铁箭撞在刀身上,火星四溅。
黑脸壮汉手臂一震,往后退了数步才止住,手臂发麻,虎口迸裂鬼头大刀差点脱手。
“好霸道的劲力!”
他脸色一变,心底骇然,此等力量,早已超越寻常木胎修士。
刚想提醒同伴多加小心。
可惜,下一瞬。
“嗖!”
第二道赤芒几乎紧隨而至,竟直接越过了他的身体,射向了后方一个持剑扑来的木胎散修。
“噗嗤!”
血雾炸开!
那人胸口被贯穿一个碗口大洞,臟腑碎片与断骨齐飞,尸身踉蹌两步,轰然倒地。
一箭射杀木胎!
陈大江射杀此人后面不改色,眼神冰冷,第三箭已经再次离弦。
这一次,箭锋所指,却是侧翼另一个木胎境散修。
“阿杨小心!”
壮汉急喝,身体闪到了木胎境散修面前,想要挥动鬼头大刀防御。
然而——
嗖!
第三道赤色箭芒再次从他眼前闪过,好似有灵性一般,捨弃了木胎修士,转而朝另一边正欲掐诀施法的玉泉修士而去。
“什么!”
那玉泉修士心中大骇,仓促间將护身法力催至极致,侧身急避。
却没想到对方的目標是自己。
“嗤啦——!”
箭矢擦臂而过,其上附著的灼热火劲与金光却已侵入。
“咔嚓”骨裂声响传来,他一整条左臂瞬间焦黑扭曲,血肉模糊,几乎废去。
若非提前有所防备,这一箭甚至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用符!结阵!”
领头壮汉目眥欲裂,尚未接战,己方已经一死一重伤。
这陈家修士的狠辣果决与弓术之精,远超他的预估。
见对方激发符籙,身上已经漫起护体金光,陈大江將赤曜弓往背上一背,无意沾沾。
法力灌注双足,轻身术全力催动,他身形如猎豹般朝何武等人撤离的方向掠去。
“追!”
“绝不能放他走!”
黑脸壮汉看了眼地上同伙尸身与断臂哀嚎的同伴,眼中凶光爆闪,与那名玉泉修士纵身追去。
……
雾气翻涌,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陈大江將速度催至极限,沿来时记下的路径疾驰。
他在过来的时候就將周围记下,想好了可能遭遇的危机,预设了遁逃路线。
“这人是金髓境,法力灵识都在我之上,逃是逃不过的。”
“得寻机会反击。”
陈大江心念电转,一边奔逃,一边敏锐观察四周地形。
如今,自己有赤曜弓在手,还有九支箭矢,以他的体魄,还能全力开弓射出三箭……
“机会恰当,那玉泉修士杀之不难,只是那为首的金髓修士……”
陈大河眉头紧皱,知道自己正面对抗,绝无胜算。
“还得靠这地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往西北走,乃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
“往东走,是深山密林,亦是深入峡谷的方向。”
“往南是营地方向,对方既然能伏击,未必没有留人在身后守著……”
前有狼后有虎,他別无选择。
“这是要將我逼入峡谷深处……”
陈大江只能两害取其轻,选择暂避这两人追击,转向向东,深入了峡谷之中。
……
白雾茫茫,陈大江目不能视,速度不得不放缓。
若是一不小心踏空,便可能坠入悬崖。
好在他常在林间打猎,此刻虽被追逐,但內心却格外平静,將脚步呼吸压得很低。
此刻,他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下方是一处狭小过道。
两人若是追来,十有八九要经过此处。
陈大江从怀中摸出一张泛红符纸,以法力轻点符胆,口中念念有词:
“此间火神,名为天纪,身长万丈,五目五瞳,遍体流火,烧灭邪阴……”
此符乃是老张头临別时所赠,说是早年在关上所得,乃是一张火符。
只需法力激发,便能迸发出爆裂火焰。
陈大江赤曜弓本就蕴藏火劲,配合这张火符之威,猝不及防之下,必能射杀第三境修士,便是那领头修士,也可能重伤。
而今,他成了最有耐心的猎人,將一切气息收敛,在此静心等候,待那人上前。
不多时,陈大江预瞄的地方,雾气扰动,一道略显仓促的身影疾奔而至。
那人影身形窜动,竟直奔他而来。
陈大江弓拉满月,箭鏃微调,符籙光华內敛,正欲出手。
忽然,他脑海中传来了一道虚弱声音。
“前方道友,且慢动手!”
“我非是邪修,乃是石门陈氏修士。”
“石门陈氏”
陈大江眉头一皱。
那雾中之人的气息,的確与先前追兵不同,可他却不敢大意,立即冷喝道:
“止步!”
手中弓弦依旧紧绷,询问道:
“你姓甚名谁,可有凭证表明身份”
“咳咳……”
这次,並非是灵识传音,而是一阵剧烈咳嗽,声音已近在数丈之內。
陈大江浑身寒毛乍起,危机感暴涨!
已经顾不上射箭,立即把赤曜弓往背上一掛,抽出黑棍朝著雾中声响处猛砸过去!
鐺——!
金铁交击。
陈大江的黑棍砸中一柄青色长剑,恐怖棍势將剑身压弯,连带那道身影一併轰飞出去,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咳咳…咳……”
那人以剑拄地,挣扎欲起,却呕出一口淤血,气息萎靡不堪,声音沙哑道:
“你…这汉子,好大的蛮力……”
“我叫陈云禄…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字……”
那人气息虚弱道,说话断断续续,还带著几句咳嗽声。
陈大江持棍而立,目光如电,紧盯著雾中身影:
“陈云禄前辈月前便已陨落在那邪修头子手中,此事乃袁仙师亲自认定,阁下既是炼气上修,何必誆我这区区木胎境小修”
“袁鹤诚…竟对外宣称我已陨落”
雾中人闻言,咳嗽更剧,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与恍然。
“难怪…难怪这许久,都未有族人前来寻我……”
那人喘息片刻,勉力抬手,指尖泛起微光,捏出一个奇异法诀:
“我石门陈氏嫡传《震巽风雷诀》,善御风雷。”
“此间修士,除我之外,可还有人能施展此手段”
隨著他法诀变动,周遭浓雾隱隱扰动,一丝丝微弱的紫青电光自其指尖跳跃而出,发出“噼啪”轻响。
虽然有些黯淡,却带著一股纯正凛然的正雷气息。
“那追杀你的两人,唤你为陈大江,便与我是同宗。”
“今日且让你见识一番,炼气境的手段。”
陈云禄的声音越发微弱,但却带著一种决绝之意,喊道:
“將你箭矢取来,我將这一缕『巽风雷煞』附著其上,你引箭射之,便能消解眼前危机。”
“我如今法力不足,只有这一道手段。”
“这一击,务必將那金髓小修灭杀。”
说著,他便將那团紫青电光附著过来,自身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终於支撑不住,瘫坐在了陈大江脚边的岩石边,面色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下方狭窄小径尽头,两道裹挟杀气的身影已衝破雾气,追逐过来。
“便是现在!”
陈云禄虚弱的声音,炸响在陈大江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