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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今天又有两个宗门修士折在了峡谷里。”
“是庐江洞天过来的炼气士。”
一个消息灵通的散修所在木棚角落,压低声音道,语气带著惊悚。
“那伙邪修太狡猾了,根本不正面交战,专挑落单的下死手。”
“早上袁仙师在大帐中发火,说是再抓不到人,便要去岳州请那尊镇山法宝【戊巳宝土印】了。”
“【戊巳宝土印】”
棚內眾人闻言,大多面露茫然,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唯独何武,闻得这名號,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半块乾粮“啪嗒”掉在地上,声音发颤道:
“竟…竟要惊动州牧大人!此事已到这般地步了!”
“州牧”
旁人眼中愈发疑惑。
“一个凡人州官,请来有何用难道还能进山捉妖不成”
四周人连忙看来,却不懂一尊法宝又与凡俗州官有什么关係
“闭嘴!休得胡言!”
何武猛地扭头,环视棚內诸人,眼神里又是惊怒,又是后怕,还带著几分“夏虫不可语冰”的焦躁。
“尔等…尔等当真糊涂!在这岳州地界修行,竟不知头顶青天坐著的是哪尊真神”
“州牧大人,岂是你等臆想中那般凡俗官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震撼,声音沉重,一字一顿:
“那是仙朝钦命,代天牧民,执掌一州山河气运的封疆大吏!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是能媲美紫府真人的大神通者!”
“紫府真人”四字一出,棚內气氛瞬间一僵。
方才还低声议论的散修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由茫然转为骇然,再由骇然化为惨白。
几个胆小的,腿脚一软,竟“扑通”、“扑通”直接跪倒在地,对著棚外黑沉沉的天空连连叩首,口中胡乱告罪,生怕冥冥之中已有感知降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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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已如天上皓月。
紫府……
那是传闻中可开宗立派,寿享千载的陆地神仙!
州牧竟有如此威能
“那【戊巳宝土印】与州牧大人又有什么关係”
陈大江声音从棚外传来,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的那根黑棍上。
这几日,这根棍子和那赤曜弓,已成为他在营地中独特的標识,引得不少目光暗地里打量揣测。
碧水陈家底子薄,是新起来的家族,派一人应徵,合乎情理。
那两件法器看著不凡,怕是问关家借来充门面的。
也有人说,是陈家那个在太虚宗修行的老三送回来的。
那人据说快要炼气了,碧水陈家也將晋升云梦修行家族的中流。
流言纷纷,陈大江只当未闻。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些议论並非空穴来风,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意图不明。
此刻听闻“州牧”、“紫府”这些遥不可及的名號,竟与眼前之事扯上关联。
他心头也是剧震。
围剿几个流窜的炼气邪修,何至於要惊动那等宛如神祇的存在
何武见是陈大江发问,神色稍缓,但依旧凝重:
“陈兄弟有所不知。”
“那【戊巳宝土印】,据说並非寻常法宝,而是岳州州牧执掌的『山河重器』,与一州地脉气运相连。”
“若真请动此印,气运加身,借岳州山河之势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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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这乌龙峡,便是方圆数百里,一切妖氛鬼祟,恐怕都要在印下化作齏粉。”
“那已非追剿,而是…犁庭扫穴,涤盪乾坤。”
说著,何武的声音更加颤抖,仿佛带著深深的畏惧:
“只是,请动此印,干係太大,消耗的是一州积累的山河气运。”
“非到万不得已,涉及动摇州郡根基的祸事,绝不可能轻动。”
“袁仙师此言,怕也是气话…但峡谷內的情况,只怕也比我们想的要棘手得多。”
“那伙邪修身上,或许藏著能惊动州牧的东西,或者…他们本就是饵,意在钓出更大的鱼,逼得仙宗不得不请动州牧,损耗岳州气运”
闻声,木棚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所有散修,包括陈大江何武在內,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好似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伸向这小小乌龙峡的上空。
————
转眼,陈长河自鹿角山仙市归家已有月余。
大哥依旧杳无音信。
自关家传回那封確认法器送达的信笺后,便也再无声息。
陈长河心中时时记掛,却也明白,此等情形下,没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说明大哥暂无性命之虞。
若真有紧急信报送来,陈长河心里反而要一咯噔。
这一个月,陈长河深居简出,多半时候都在清池別院的上元池畔静坐修行,吞吐灵气与月华,打磨自身法力。
家中一应俗务,渐渐交託给两位还算得力的堂兄弟陈玉鹏、陈玉龙,以及张秀文、张秀山、王小满等姻亲族人打理。
周家留下的產业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陈长河把田地重新分派,能种灵谷的种灵谷,不能种灵谷的种寻常庄稼。
山林里的药材、木材,也一一登记在册。
他们家嫡系人手实在不够。
大哥远在乌龙峡,三弟又在仙宗修行,小辈最大的念慈,也还不到五岁,玄济、玄泽更是襁褓婴儿
思虑再三,陈长河听从了父亲与老张头的建议,决定召集白鱼口陈氏宗族中有名望的长者,將陈家已入太虚宗治下,成为修行家族之事,正式宣告。
消息传出,便在宗亲中激起轩然大波。
待眾位长者聚於修缮过的老宅正堂,陈长河並无多言,只当眾施展了一道“凝水成镜”的小术,清亮水镜悬浮半空,映出眾人惊疑不定的面容,堂內霎时鸦雀无声。
“我等原先只道你家发跡,是借了那位张老哥的江湖威风,却不想…竟是真得了仙家缘法!”
几个宗亲长者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疑。
他们大多是白鱼口的庄稼人,种了一辈子的地,打了一辈子的鱼,仙缘,向来只存在於茶余饭后的閒谈之中,何曾想过会真切地发生在同宗血脉身上
坐於上首主位的老者,年逾八旬,白髮萧疏,脸上皱纹深如沟壑,正是陈船生的族叔,陈长河需唤一声“二叔公”的陈兴业。
他手中拄著的拐杖微微发抖,浑浊老眼紧紧盯著陈长河,半晌,方哑声开口:
“长河娃子…你方才所言,句句是真”
“周家…当真倒了那周业盛”
“千真万確。”
陈长河放下手中茶盏,声音平稳道:
“周业盛已被缉拿,周家树倒猢猻散,再无翻身之日。”
“清溪镇周遭,往日属他周家的田產、山林、水塘,如今皆已归入我名下。”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內。
除了二叔公陈兴业,另一位鬚髮皆白,精神却显矍鑠的老者,是“七叔公”陈兴林,早年曾走南闯北做过货郎,算是族中少有见过些世面的人物。
余下便是几位堂叔伯,以及七八个同辈的兄弟子侄。
血脉虽同出一源,但多年各立门户,情分早已淡薄。
“我陈家既入仙宗名录,忝为修行之家,便需有相应的气象与根基。”
陈长河自袖中取出一卷宣纸,徐徐展开,铺於眾人面前的方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