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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河离开了摊位,又在坊市间辗转寻觅,几经问询,方在另一条僻静巷尾的旧书摊前驻足。
摊主是位鬚髮花白,气息內敛的老者,不似寻常散修。
“《灵符玄机真解》,《阵枢灵源隱旨》……”
他目光落在那两卷三寸厚的册子上。
书页泛黄,边角微卷,沉淀著年岁气息。
隨手翻开《灵符真解》。
其中记载的“金光符”、“神行符”、“小云雨符”,皆属常见符籙,与他所知术法相通,並非胡编乱纂之物。
再看扉页,一行清雋小字映入眼帘。
“天河柳氏,玄书道人,录”
唯有筑基功成,方能立下氏族根基。
这“天河柳氏”他未曾听闻,想来並不在这附近,也不知这两卷道藏是如何流传至此的。
“可有配套之物”
陈长河指著书册道。
老者微微頷首,见他选了根基秘要,便又从储物袋取出几样配套物事。
一盒色泽深沉的“青金石灵砂”,一支普通狼毫符笔,三面绘著导灵纹的素色小旗,以及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
陈长河估算身上所余,將囊中所剩灵石灵珠尽数取出。
老者瞥了一眼,缓缓摇头:
“还差了些。”
陈长河心中默然,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瓶未曾用完的“培元丹”,轻轻置於摊上。
老者打开瓶封,捻起一粒,放在鼻前轻嗅,又以灵识细查,察觉其中药力精纯平和,脸上皱纹舒展,露出一丝笑意,將灵石与丹药一併收起。
“符阵二道,想要精深,千难万难。”
老者一边將物事包好,一边缓声道。
“但若只是入门,有法可依,有器可用,就不算太难。”
“道友若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可以先拿这些回去练练手,待初窥门径,知其所需,再寻些上品器物不迟。”
“前辈所言,正是晚辈所想。”
陈长河恭敬接过包裹。
他將书卷与诸般材料仔细收入储物袋,转身踏步离去。
脚下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他的脚步也略有些沉重。
……
“这趟过来,终是未能寻得合適功法。”
他在心中暗嘆。
自身修行已到关键,丹田內太阴法力凝练如汞,足足八十一缕。
若是修的常法门,早该衝破关隘,踏入玉泉之境。
但他现在修的还是小鼎所授的《太阴炼形感应篇》,玄奥艰深,进境迟缓。
周衍所赐《水元玄法》又只到第四境金髓,后续还得重新寻找功法。
他站在街心,看著人流依旧往来,討价还价之声不绝,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
这疲惫並非源於奔走,而是对前路的茫然。
购置符阵之物,是为家族拓宽前路,新增一分营收,但能否学会,还要两说。
赤曜弓虽然断了弦,但若能请动青石崖赵家修復,必能给大哥再增加一分战力。
即便暂时修復不好,还有那根黑棍,可做称手兵器。
如此,大哥在乌龙峡也算多了几分保障。
此番来鹿角山仙市,陈长河也算开了眼界,不仅看到了琳琅满目的货物,也知晓了更多坊市间的心思和算计。
更见到了一位筑基上修出手……
“那根『青锋毫笔』我看著就挺好的。”
“想要,却买不起。”
陈长河苦笑摇头。
“终究还是底蕴太薄了些。”
他家自踏上修行之路,至今还不到六年。
將心中那一丝无力感压下,陈长河不再停留,转身朝著与关乘福约定的地方,稳步走去。
身影渐渐融入坊市的繁忙中。
————
渡云舟静静泊在沉剑江畔的空地上。
关乘福已在船边等候,见他走来,立即頷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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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七叔公关水清依旧半靠船舷,叼著那杆旧烟枪,眼皮耷拉著,似睡非睡。
关小满、於夫人、马德光几人也都到了,正在低声交谈。
见陈长河走近,关乘福起身,脸上掛起惯常的笑意:
“陈道友,所需之物可都齐备了”
“齐了。”
陈长河点头。
“那便返程吧。”
关乘福朝眾人招呼一声。
几人陆续登舟,各自落座。
关水清这才慢悠悠磕掉菸灰,將烟杆別回腰间,走到船尾那方刻满符文的木舵前,双手按在船舵上。
法力微涌,船身符文亮起,渡云舟轻轻一震,平稳升空,掉转方向,朝著东方云梦飞去。
船行不久,关乘福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囊,从中取出了赤曜弓和黝黑长棍。
“灵宝阁的人將东西送来了,弓与棍皆在其中,道友查验一番。”
“有劳。”
陈长河接过,灵识探入,赤曜弓与黝黑长棍安然在內,便都取了出来,放在脚边。
“客气。”
关乘福摆摆手。
一旁的关小满却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问:
“陈二爷,这是您新得的法器”
陈长河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关小满心痒难耐,又问道:
“是什么宝贝花了多少灵珠呀”
“小满。”
关乘福轻斥一声,瞪了他一眼。
“旁人私事,休要多嘴。”
关小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陈长河脚边瞟,好奇得紧。
於夫人也看了陈长河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打量。
碧水陈家她略有耳闻,是观风使周衍新近抬举的家族,此前名声不显,也少在修行界走动。
这次遇到,人看著其貌不扬,没想出手还算阔绰。
两件法器,少说也得一二十枚灵石。
这可不是寻常散修或者末流家族能轻易拿出的数目。
一直闭目养神的马德光,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也在听著动静,只是他惯会察言观色,知道陈长河不好相处,並未贸然上前拉关係。
关乘福目光微转,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舱內几人听清:
“陈道友这两件法器,还是买贵了些,居然花了三千灵珠…若是早知,我陪你去说道说道,兴许还能再低些。”
三千灵珠!
这话一出,关小满倒吸了一口凉气。
於夫人看向陈长河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看重。
就连马德光都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三十块灵石,对关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散修,对碧水陈家这样排在末位的小家族,拿出来却十分吃力。
眼前这个陈家修士,竟可以轻易拿出来,只怕有些东西。
“陈家这位二爷,底子不薄,必须交好。”
马德光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陈长河靠在船舷上,没有说话。
心里却清楚关乘福说出这话,是在抬关家还有陈家的分量,让几人敬畏。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渡云舟破开云靄,两个时辰后,稳稳落回云梦县城北的沉剑江渡口。
陈长河起身下船,对关乘福拱手一礼:
“此番有劳关道友照应,陈某铭记。”
“不必客气。”
关乘福笑道,“回去代我向陈老爷子问声好。”
陈长河点头应下,转身步入城中,他並未径直回家,而是折向城东。
观风使周衍的別院,便坐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