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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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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陈长河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他简单洗漱,走到院中。

    关乘福正坐在石桌前用早饭,见他出来,连忙招呼。

    早饭是灵谷熬的稠粥,配一碟看不出种类的肉羹,香气朴实。

    陈长河坐下,盛了碗粥,就著肉羹慢慢喝著。

    关乘福左右瞥了瞥,压低声音道:

    “张家那边,有消息了。”

    陈长河抬眼看他。

    “昨夜请了太虚宗专司疗伤的丹师过来,折腾半宿,张卫青算是醒过来了。”

    关乘福声音更低了几分,好似怕人听见,但若是不说出来,心底的倾诉欲又压不下。

    “他怎样了”陈长河问道。

    “听说伤到了根基…短期內,筑基是无望了。”

    “他他要筑基”

    陈长河眉头微动。

    “可不是么。”

    关乘福凑近些,“不然你以为,那伙神都魔门的煞星,为何盯著他不放”

    “为的就是那枚【明目耀天晶】!”

    “此物是他张家嫡传《照玄烁金功》的『问道同参之物』。”

    “得此物筑基,成功机率至少能添上三成!”

    陈长河默默听著,点了点头,未再多问。

    关乘福见他无意深谈,便转了话头:

    “今日可还要去铺子里转转”

    “嗯。”

    陈长河放下碗,“先瞧瞧功法。”

    关乘福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来:

    “我昨夜让人理了理,坊市里专营功法、还算靠谱的铺子,拢共四家,名號、方位都写在上头了。”

    “你自己去看,我今日得去收一批灵材,不便相陪。”

    他又掏出一块乌木牌,压在纸上:

    “这是我关家的信物,在外头亮一亮,价钱上可能有的谈。”

    “多谢。”

    “客气什么。”

    关乘福摆摆手,起身匆匆去了。

    陈长河独自坐了片刻,把那碗粥喝乾净,才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出了院子。

    ……

    晨间的坊市比昨日热闹许多。

    散摊区已然摆得满满当当,卖什么的都有。

    灵草、符纸、锈跡斑斑的法器、笼中躁动的低阶灵兽,乃至热气腾腾的灵食摊子,挤挤挨挨,人声混杂。

    一个老婆婆支著口锅,锅里煮著什么东西,热气腾腾,香气飘出老远。

    陈长河没有在散摊区停留,径直走向中间区域的铺面。

    他展开关乘福所给的纸条,上头第一家铺子名叫“清远阁”,专营功法,位於一条僻静小巷。

    铺面不大,一块老匾悬在门上,漆色斑驳。

    推门进去,屋內光线晦暗,柜檯上点著一盏油灯。

    掌柜的是个戴瓜皮帽的瘦高个,正低头拨弄算盘,闻声抬头,目光在陈长河身上一扫。

    “道友想看些什么”

    “可有灵藏境的功法”

    “有。”

    掌柜的弯身,从柜檯下搬出几本薄册,摊在台面。

    “这是目录,你自己看,有合心意的,我再去取真本给你。”

    陈长河翻开册子。

    九品《青木长春功》,可修到玉泉,六百灵珠。

    八品《丙火赤焰诀》,可修到金髓,九百灵珠。

    七品《玄冰凝元功》,可修到命宫,一千六百灵珠。

    他翻了十几页,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些功法品相都很一般,要么残缺,要么品阶太低。

    与家中那捲《水元玄法》相比,相差甚远。

    “有没有更好些的”

    陈长河合上册子问道。

    掌柜的看他一眼,又俯身摸索片刻,取出一卷用红绳繫著的陈旧兽皮。

    “《紫府玄天章》残篇,只得第三境至第五境的修行关窍。”

    他压低声音。

    “来歷不凡,据说是紫府修士留下的手稿。”

    “三千灵珠,不二价。”

    “紫府”二字入耳,陈长河心头莫名一跳,想起昨日关乘福所言。

    他未去接那兽皮,只问道:

    “第一、二境的法门呢”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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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摇头,“因为不全,所以才叫残篇。”

    陈长河將册子推回。

    “我再去別处看看。”

    掌柜的也不恼,把东西收好,又低下头拨弄算盘。

    ……

    第二家铺子唤作“灵宝阁”,门面宽敞些,以法器、丹药为主。

    两面墙上都掛著法器。

    刀、剑、枪、棍、鞭、锤,琳琅满目。

    另有几面令旗、铜镜、念珠之类,灵光流转,不是散摊货色可比。

    陈长河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忽地定在左侧墙上一处。

    那里悬著一张弓。

    弓身赤红,並非漆色,而是木质天然纹理,如同浸润了血与火。

    弓身长约三尺,比寻常的弓短了些,但弓臂很粗,一看就是力道不小的样子。

    只是弓弦已断,一截残弦无力垂落。

    陈长河站住,看了好一会儿。

    “道友可是看上这张宝弓”

    柜檯后转出一位矮胖中年掌柜,圆脸带笑。

    “这弓什么来歷”

    “名唤『赤曜』。”

    掌柜的连忙介绍道:

    “弓身乃百年赤火木心所制,弓弦原用四境妖兽『火鳞蟒』主筋鞣製。”

    “若以法力催动,箭出自带火劲,等閒灵藏境修士,挨上一箭便要重伤。”

    “弦怎么断了”

    “上一任主人跟人斗法,不慎被对方法器斩断了弓弦。”

    掌柜的嘆了口气:

    “弓身完好,就是弦不好配,若能寻到能修补的匠师,此弓威能绝对超乎道友想像。”

    “多少灵珠”

    掌柜的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八百。”

    陈长河皱了皱眉。

    八百灵珠买一张断弦的弓,不值当。

    “四百。”

    陈长河立即还价。

    “七百。”

    “道友说笑。”掌柜立即摇头:

    “单是这赤火木弓身,便值七百灵珠。”

    陈长河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忽然看见墙角立著一根棍子。

    那棍子通体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约莫五尺长,两指粗细,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光禿禿的,像是一根烧火棍。

    “那根棍子呢”他又问道。

    掌柜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那个啊,也勉强算是法器,虽然没有符纹加持,但却无比结实,怎么砸都不断。”

    “上一任主人是个体修,力大无穷,拿著它当兵器使。”

    “后来那人死了,这棍子几经换手,便一直留在此处了。”

    “多少”

    “也是八百灵珠。”

    长河心念微动,走近握住黑棍,运力一提,竟纹丝不动。

    掌柜的一笑,解释道:

    “这棍子我叫它千钧棍,不注入法力时,不过千斤重,若以法力激发,重量骤增,怕是不下万斤。”

    “道友想要把玩,须得靠自身力气才行。”

    陈长河闻言,散去法力,仅凭肉身劲道紧握棍身,低喝一声,缓缓將其提起。

    他如今木胎巔峰,气力逾两千斤,提起此棍仍觉十分沉重。

    他双手握著棍子,在空中挥了一下。

    嗤——

    风声呼呼。

    “这分量倒是足够!”

    他在心底想著。

    大哥力大无穷,正好合用。

    “弓和棍子一起拿,一千灵珠。”

    陈长河淡淡说道:

    “若是行,我现在便买下。”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罢,便与道友结个善缘吧!”

    “成交!”

    陈长河从袖中取出布囊,数出二百灵珠,而后又丟出了八枚小指大小,泛著濛濛水润光华的碧色金珠,一併置於柜上。

    掌柜的眼睛一亮,惊讶道:

    “这是…蚌中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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