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位於京城北侧,属於太行山余脉。区域內山峦起伏,森林茂密,鸟兽出没,环境极其优美。
前清时曾在此地设兵营,后被废弃。
联合帝国在原西山大营的基础上盖了一些房子,作为火炮试验场和皇家狩猎营地。京郊周边人口稠密,寻得此地属实不易。
今日。
旌旗飘扬,戒备森严。
对外冠以狩猎的藉口,皇族们集体出动,声势浩大,前呼后拥。
………
上午八时。
艷阳高照,气温清冷。
两山夹一谷,宛如鱼腹。
两宫太后、宣武帝、恭亲王、胜保、李少荃、严復、文祥、桂良、沈兆霖、毓贤,全部到场。
沈墨卿拱手道:“稟两宫太后,稟皇上,一切准备完毕。”
“开始!”
开箱。
取枪。
由一队御林军担任试射手,熟悉枪枝,装填子弹
“自由试射,开始!”
砰砰,砰。
由於这是一款全新的武器,一开始御林军还不太熟悉,故而动作略显迟缓,射击也不连续,但毕竟是能够连续射击的武器,已经让人惊喜了。
十发子弹打完。
再次装填。
第二轮射击就熟练多了。
“诸位臣工,快看,真是连发枪。”宣武帝指著一名正在快速射击的御林军,激动喊道。
几十发子弹后,射手也就基本熟悉了。
一名军官厉声喝道:“停止射击,换新靶子,这一轮,跪姿精確射击,皇上有旨,凡95环以上者,皆赏內帑银。”
200米,固定靶。
“预备,射击。”
枪声不密,断断续续。
“太后,大战在即,步枪乃士兵之唯一依仗。为確保万一,不如让人取了靶纸来验。”恭亲王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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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取来的靶子一张一张集体过目,绝对做不了假。
“沈卿,你造的这枪可真准吶。”宣武帝如此感慨道。
“回皇上,不过是上下齐心罢了。”
“说的好,万眾一心,泰山可移,可天下事坏就坏在各有异心,各有算盘。”宣武帝如此感慨道,在场眾人皆不敢吭声。
西太后:皇儿你还是太年轻。
沈墨卿:政治就是这样的啊。
其余人:呵呵,天下为私。
………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胜保和李少荃对视一眼,果断拱手告罪,各自从木箱內取出一支槓桿步枪,又令人换了新靶子。
砰
砰砰
所有人屏气凝神,望著陆军大臣和第一镇统制亲自上场试射。
片刻之后。
“胜保大人,94环。”
“李少荃大人,88环。”
宣武帝望著沈墨卿,眼神柔和,宛如情郎:“沈卿,朕该赏你些什么呢”
你娘!
沈墨卿正色道:“皇上,卑职不要任何赏赐,卑职想进献给皇上一桿御枪。”
修长的紫檀木盒子,打开后,明黄绸缎上赫然躺著一桿私人订製的槓桿步枪,精钢枪管、胡桃木枪托,线条流畅,闪烁著幽幽蓝光。
若是行家,一眼就能发现此枪並非制式。枪身短且轻,更適合12岁少年的体质。
胡桃木枪托比櫸木枪托更有质感,在枪托后方还钉了一层软软的橡胶,射击时可以缓衝部分后坐力。
设计者用心了!
沈墨卿推金山倒玉柱:“请皇上试枪。”
“好。”
宣武帝兴致勃勃拿起御枪,见枪机处打了一串钢印:001,在御林军的指导下压子弹,然后试射,並无靶子,只是漫无目的地快速射击。
三秒一发。
沈墨卿在一旁宛如捧哏,大声欢呼:“太快了,太快了。”
………
“朕找个目標。”宣武帝左右张望一番,然后据枪瞄准大约50米开外的一个空酒罈。
砰
酒罈应声炸裂。
“再放远些。”
御林军又找了个空酒罈放至100米处,又是一枪命中,宣武帝心花怒放。
“再放远些。”
150米。
砰
第一枪没命中,第二枪命中了。
眾御林军齐声欢呼。
少年皇帝心花怒放,毕竟,这世上少年谁没有过一个金戈铁马的梦呢
“朕甚爱此枪,胜过金银珠宝,来啊,將酒罈子再放远些”
200米,很难了。
少年皇帝屏气凝神,瞄准,扣下扳机,咔,空枪。
“怎么回事”
退弹,再次上弹。
咔,又是空枪。
“皇上恕罪,定是这些子弹有问题。”沈墨卿从地上捡起退出枪膛的两颗哑弹,大声说道。眾人脸色都变了,原来如此,早有预谋啊。
“撬开。”
“是。”
御林军取来钳子,当场掰开两颗哑弹的弹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眾人惊讶地发现哑弹里面填充的压根不是黑火药,而是泥土。
再看子弹箱侧面生產时间:宣武4年,3月。
“混帐东西,士兵们要是拿著这样的子弹上了战场该怎么办莫说上战场了,就是打猎也不行啊。”
少年皇帝踢翻子弹箱,吼得青筋毕露。
沈墨卿瞥了一眼龙怒,心中瞭然。
职场有条潜规则:有些长期难以解决的事啊,如果落在领导头上,马上就能解决了。所以,遇上棘手的事,得想方设法把领导拉下水。
果然
聪明人之间心有灵犀。
只见第一镇统制李少荃上前一步:“稟皇上,这几年,我第一镇官兵也经常反映遇到哑弹。”
海军大臣严復也加入了声討序列:“不仅仅是子弹,海军的舰炮炮弹也遇到不少哑弹。”
………
宣武帝扭头盯著恭亲王:“朕觉得还是把火药厂併入枪厂吧,六叔,你觉得呢”
“臣、臣原则上没有意见。”
“额娘,你们觉得呢”
“本宫赞成。”西太后一脸平静。
“本宫亦无不允之理。”安太后犹豫了一会会,点头了。
“谢太后,谢皇上。”沈墨卿心中大喜,果断向御前进献第二个礼物,“卑职將此图纸献於两宫太后。”
两本手绘图纸,一人一本。
给皇帝进献步枪,给太后进献图纸,合情合理。
料定不会看,但必须送。
果然
西太后眉头舒展,若是今儿礼物只进献皇儿,却不送给乃母,就要怀疑一下心腹的忠心了。
“胜保,你觉得这枪怎么样”
“可谓如虎添翼,实乃制敌神器。”
“朕也觉得很好,后坐力不大,而且比三十年式步枪更好控制。”
恭亲王心中不悦,决定站出来泼点冷水:“沈监督,这种新式步枪一支需花费多少银元”
“回王爷,目前还比较贵,后期或可努力將成本压至每支50银元。”
“有点贵啊。”恭王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吐槽的点,“太后,本王还有一个担心,士兵们会不会因此胡乱射击,浪费子弹,给后勤和財政造成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