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人,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不知何时起。
孟甘出现在柴武身后。
一米九高的他骨架极大,身宽体彪,遮住了一片阴影。
那双冰冷的眼眸。
毫不掩饰內心的杀意!
武者本就耳聪目明,更何况像孟甘这样的武道高手呢
“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啊孟甘兄,此事与我无关,莫要激动!”
柴武毛骨悚然。
哪怕他踏入血劲后期多年。
可在面对这位將武道修行到骨劲的武者,仍然如同螻蚁般弱小!
武道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他没有资格去跟一位常年於高墙镇守灰雾斩异类、杀异族镇蛮夷的边军悍將拼武力。
孟甘粗硬的五指挤压著柴武的颈部,漫不经心道:“黑鸦军的人,死在你的人手中,这件事情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备车,马上过去看看!”
“现在走过去。”
“好好,走过去!”
过了些时间。
柴武脸色难看地来到了县衙。
验尸房外杨成武和一些都衙使、差役正在聊著天。
杨成武看到柴武走来,连忙笑著脸迎上去,“大人,没想到您来这么快!”
“滚,我草你妈!”
柴武愤怒地撞开他,脸色难看得走入验尸房中。
杨成武脸上的笑容凝固。
怔在原地。
那群都衙使和差役觉得痛快,一个个心中叫好。
孟甘面无表情,跟在柴武身后。
“都是被刚猛拳脚给硬生生打死的,观其痕跡应该都是同一人所为,此人应该沉浸於武道多年,身强体壮,约有两米高度……”
柴武蹲在地上。
检查著一具具尸体。
孟甘脸色黑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呼吸急促。
他走路的时候。
全身肌肉都在发出挤压的声响,骨头像是金属碰撞似的,发出清脆撞击的声音!
他如同一头快要爆发的猛兽。
身上散发出火焰燃烧般炎热高温,整个验尸房乃至庭院都被这股热浪震盪!
在庭院閒站的杨成武等人被爆发的杀意嚇得毛骨悚然,心臟狂跳不止。
就仿佛从什么巨大猛兽的身边经过。
从生理上自然发出恐惧!
“人都死了,你的人做的吗”
孟甘死死盯著柴武,身上的肌肉隨著他行走而变化。
每走一步,他的体型就涨大一截。
等走到柴武面前时,孟甘化作了一个三米多高、肌肉虬扎,体表有如同火碳般厚厚气缕涌动的厚皮,浑身散发滚烫气浪的魁梧巨人!
屋內的门窗杂物,乃至庭院外的老树被热浪震盪的哗哗作响。
地砖在他脚下寸寸碎裂!
“东西呢”
孟甘杀意沸腾,蒲扇般的大手摩擦著柴武的脑袋。
人死还是活,他无所谓。
问题是,东西呢!!!
东西没了,他如何踏入真人境
他骨劲圆满多年。
就差关键东西才能入感,踏入真人境。
原本黑鸦军中高手眾多,功勋难建。
现在黑鸦军差不多死光了,他才破格得了这些好处。
结果都隨著寧大这群废物的身死,彻底葬送!
“他们肯定没拿,这群废物哪里有能力杀你的人啊!”
柴武毛骨悚然,连忙指著外面那些人道:“外面那群废物才凝血期,为首那个元血凝聚三膜阶段,而这具尸体肤若木石、血凝不化,定然在元血中期沉浸多年,何况你黑鸦军精锐杀伐凶猛。”
“那群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你的人呢!”
“误会,肯定是误会!”
柴武指著寧大的尸体,道:“此人脖子是被硬生生捏没的,用劲將整个脖颈捏融,连我都不一定做得到,何况那个废物”
在柴武的疯狂解释下。
孟甘方才將脸盆大小的手掌从柴武脑袋上拿开。
冷漠地看向最后那具尸体。
然而就是这一睹。
让孟甘心臟慢了半拍,脸上露出了恐惧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体型飞速缩小回原来大小。
二话不说扑到那具尸体面前。
恐惧的盯著脖颈处那片整齐的缺口。
尸骸的断颈处,硬生生的缺少了一截脖颈,不是被捏断的,是凭空消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
除了真人用雄厚的真劲硬生生熔断所造成的痕跡外!
不可能有人做得到这一步!!!
有真人盯上他们了
司南卫
天南府的人
还是谁!!
谁来黑云县了
一时间。
孟甘毛骨悚然。
他风声鹤唳,只觉四面皆敌,哪里都有人在死死地盯著他!
孟甘突然如大鸟飞扑。
將屋顶撞出巨大的窟窿,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了”
柴武惊疑不定。
別看他刚才拼命解释,但知道黑鸦军残暴凶狠,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准备。
可没想到,孟甘被这具尸体嚇跑了
柴武不明地观察著寧大的尸体,却始终看不出什么问题。
孟甘被嚇跑的模样做不得假。
显然,这桩事情不能深究调查,不然肯定会惹祸上身!
柴武將杨成武等人唤了过来,严令禁止调查此事,並將此事隱藏下去。
至於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想听!
吩咐之后。
柴武双腿有些发抖的朝外面走去,却没有想到杨成武腆著脸小跑了过来,舔了舔嘴唇道:“大人,这些逃兵的赏钱您看怎么分您7我3如何”
柴武看著这张腆著脸笑的横肉脸。
欲言又止。
最终朝他竖起大拇指,“妈的净街虎真的有种,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著分钱你有种!”
话落。
柴武推开杨成武,腿有些发软的往外离去。
杨成武不解,又追问了一句,“大人,这些赏银您不要,小的我可都要了啊!”
“隨便你!”
柴武根本没有心思留在这里,只想快些离开此处。
唯有杨成武,满脸横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情。
他喊来衙役吩咐道:“去监狱里抓几个死刑犯,没有死刑犯就抓重犯,杀了在他们身上刺青,我赏你2两银子!”
“大人,不会被发现吗”
衙役犹豫,杨成武却是不满道:“妈的,没看到老子收缴了十多把黑鸦军军制的兵器吗人数对应兵器少了几个,那就是少几百两,你再多嘴老子砍你头去领赏!”
原本那几个人头的赏钱是他打算瞒著。
留给自己的。
既然柴县尉不要,也没有必要瞒著了。
衙役嚇了一跳,连忙下去。
眾都衙使心惊胆颤,没想到副尉竟贪婪到这个地步。
“嘿嘿……”
杨成武忽然看向他们,笑眯眯道:“原本钱我怕分的少,才没给你们,现在你们都能领10两银子,都衙使以下的每人1两。”
眾人听闻,忧喜参半。
尤其是周宏志,总觉得钱没那么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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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皎洁。
鬼巷深处传来重物敲击牛皮的咚咚声响。
一盏盏油灯掛於高处,將此处照耀得明亮,橙黄的光焰照耀在那具枯瘦、约有180高的身影。
那人戴著惨白面具。
全身除了穿戴一条短裤,再无他物。
一群精壮汉子围著他,手中拿著特製的枣木轮流朝他的胸腔、背部、四肢等地打去。
一批人下来,另外一批人上去。
特製过的枣木坚硬沉重,一棍下去能砸裂砖石。
这些汉子挥棍砸在此人瘦弱不堪的身躯上,竟发出了敲击牛皮之类柔韧事物的声响!
更古怪的是,他们好像能听得到这具身躯中心跳声。
像是猛兽的心臟,强劲有力!
这人体內好像有一尊火炉在燃烧,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浪让他们不適难耐!
如果仅仅是火炉就算了。
可问题是……
这具身躯时而散发出火炉般的滚滚热浪,时而散发出森寒的凉意。
谁忍受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