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寧大合抱的手还没能碰到石温。
脖子便被石温那双如同熔浆般通红的手掌熔断了血肉和骨头,头颅滚落在地面。
喷溅数丈高的鲜血,染红了石温的脸!!
噗通。
两具身体各自倒向一边。
石温力竭,一屁股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浑身皮肉深深陷入骨头之中,脸色灰白,明显能看得出来精气神亏空的状態。
若非枯瘦的胸膛还在起伏,恐怕谁都以为此人已经死了!
剧烈的战斗结束后。
紧绷的神经得以放鬆,爆发的肾上腺素回归,让他首次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痛苦。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酸痛和胀痛感,关节部位酸胀,身上许多部位骨头都断裂了,更重要的是刚才开启50倍灼烧真意的时候一瞬耗空了他的所有精气神!
哪怕只有一秒,他都险些把自己给榨乾了!!
“看来我连五秒真男人都做不到,50倍灼烧真意实在是离谱了,但凡再多一秒,就要把我吸成人干了,以后高倍数的真意还是慎开。”
“呼……若非真意这道杀手鐧,若非对方大意了,任由我突进搏杀,我今日就得死在这里。”
“真意並不是万能的,如果我连对方的身体都靠近不了,便如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来有机会要找一门身法训练。”
石温深呼吸一口气。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努力催动体內气血恢復身上的伤势。
一边復盘沉思,“我当下爆发全力,每一击都有数千斤之巨,若按照李师姐所说的元血期最弱者能有千斤基础巨力来算,我不至於打不动。”
“而此人稍微认真,力量不下於万斤,若是以那三米高的形態全力爆发,恐怕能轻易爆发出数万斤的巨力吧”
“寻常元血期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此人绝对不是嘴上一直掛著的只凝聚一道血膜这么简单,此人在死之前全身涌现十数条密密麻麻的血黑纹路,恐怕这是对方元血境界的表现,可惜我对元血期不了解,不知道对方到底处於什么地步。”
“元血武者果然可怕,若无灼烧真意,我根本撼动不了元血期!”
过了片刻。
石温坐了起来,大口喘气。
他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光芒。
亦是有些苦涩。
谁能想到,从杀几个来袭的人开始。
到后面却越杀越多,甚至还碰到了元血期武者。
若非没有灼烧真意,他肯定会死在这个不知来歷的军汉手中!
“妈的,张胜不是说只有二流势力才有元血期武者吗兴水帮这种连凝血期武者都没有、不入三流的船帮,竟然匯聚了十数位淬血期、两位凝血期和一位元血期这样的势力在二流势力中也是稳稳屹立吧”
“果然很多信息都不准確,唯有自己亲自体验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元血期……看来唯有踏入元血期,方才能够在黑云县中有点自保之力,凝血还是太弱了。”
石温咳著嗽,將体內一些碎臟器吐了出来。
他顶著剧痛和酸楚。
將身上一根根断裂的骨头接好,开裂巴掌大的血肉则是用木刺穿著不让它掉落。
他强提起精神,起身將那具无头尸体腰边的数个防水袋收走。
又在废墟中搜颳了一番,凡是看到有用的东西,他全部都收颳走了!
背著的麻袋鼓鼓的,显然收穫不小。
隨后,石温將尸体堆在一起,拆了些木柴过来。
打算烧光这些尸体。
可谁知道。
就在此时。
远处街巷中传来一行人赶路的声音。
石温只好匆匆將火把扔在堆满乾柴的尸堆上。
便翻身跳入深巷。
消失在了此处。
“大人,便是此处有不间断的廝杀声响起,不过现在消停了。”
一大片火把如同长蛇般冲了进来。
火光冲天。
將这片漆黑的废墟照亮。
当看清楚这个地方的一刻。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闪过恐惧,头皮传来发麻的触感,一些衙役和武者甚至因为生理上的不適应,转身在角落里呕吐!
现场接连响起呕吐声。
“怎么回事”
周宏志別著腰刀走了进来,呵斥道:“你们都是经验老道的差役,怎么被这点景象嚇成这幅模样”
他眼睛扫视一眼,忽然怔住了脚步。
眼瞳微缩!
只见坍塌的院墙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景象。
许多血液和碎肉到处掛著。
一具具破碎的尸体像是小坟包一样堆积。
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还眼睁睁地注视而来!!
面对这种骇人听闻的场面,
哪怕他是凝血武者,
看到了都感到头皮发麻啊!
残暴!!
手段极度残暴,一具具尸体都被巨力崩碎。
甚至他还不小心踩到了一条肠子,这种噁心血腥的场面,任是他也未曾见到过啊!!!
“什么情况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吐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衙门的老人了,做这种事情对得起你们这身衣服吗”
“何人下手如此狠毒嘶……好多尸体,妈的,这些尸体不是被拧断脑袋就是破碎成一块块的,到底是谁,下手如此凶残……”
四五位走进来的都衙使看到了这一幕。
都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愣著做什么呢知道是谁在这里打斗吗”
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满脸虬胡,额头上还有刀劈留下的疤痕,整个人显得凶神恶煞。
“杨大人!”
“见过杨大人。”
“见过杨副尉……”
周围的衙役纷纷行礼,连周宏志这些凝血期的都衙使,都开口招呼一声。
来人乃是县衙副尉杨成武,县衙的元血高手之一,专门负责管城中这片区域的元血武者,传闻乃是凝聚了三道血膜的高手,在黑云县中亦是有著响亮的名声。
此人极度残暴贪婪。
时常跟一些帮派、船帮鱼肉百姓,搜刮民脂。
手底下也养有一些打手和胥吏,专门经营放贷、赌坊、青楼等生意,恶名远扬!
“大人,我等先前听到此地有动静,但动静太大,不敢莽撞,便向您匯报之后,等您到来方才处理此间事。”
有都衙使连忙匯报。
“嗯。”
杨成武扫视了一眼,用脚一勾將地上的钢刀挑起来,打量著钢刀某个特製的印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黑鸦军这些人是天南府的逃兵!”
这柄腰刀比市面上所见的腰刀要细长尖锐,上面开有血槽。
而在钢刃面上印有一只潦草狰狞似鸟的印跡,这赫然是象徵著黑鸦军的黑鸦图。
杨成武脸上浮现贪婪神色。
这些人头,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