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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估算了一下，恭敬道：“回教皇大人，大约一百五十里。”
千寻疾点点头。“一百五十里，够了。这个距离，波塞西就算察觉到，也不会轻易出手。更何况...”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她察觉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心中对教皇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原来教皇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先是引导两个族群远离海神岛，然后让它们自相残杀，等到它们精疲力尽再出手收割。每一步都算得恰到好处，每一步都天衣无缝。
又过了一个时辰。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海面被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美得如同一幅油画。但海底的厮杀依旧在继续，只是已经远不如之前激烈。
两个族群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魔魂大白鲨群从最初的三百多只锐减到一百五十只左右，邪魔虎鲸群也只剩下不到一百只。
那些万年魂兽个个带伤，有的缺了鳍，有的断了尾，有的身上布满了撕裂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暗红色。
两个王者更是遍体鳞伤。
魔魂大白鲨之王的身上布满了咬痕和抓痕，银白色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
它的左鳍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每一次划水都伴随着剧痛，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但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依旧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对邪魔虎鲸的仇恨，已经刻进了它的骨子里。
邪魔虎鲸之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腹部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隐约可以看到内脏在蠕动。
黑色的皮肤上到处是焦黑的灼痕！那是魔魂大白鲨特有的银色光芒造成的伤害。它的右眼被刺瞎，只剩下左眼还睁着，那只血红的眼眸中满是暴戾和疯狂。
但即使伤成这样，它们依旧在对峙。
仇恨，已经让它们忘记了死亡。
千寻疾悬浮在半空，俯视着海底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他轻声道。
月关和鬼魅同时看向他。
“教皇大人，现在出手？”
千寻疾点点头。
“你们两个，负责清理那些杂鱼。两个王者，交给我。”
“是！”
月关和鬼魅同时应道。千寻疾看着海底那两个遍体鳞伤的王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戏看够了，该收网了。
他抬起手，堕落天使武魂在身后浮现。六只漆黑的羽翼展开，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九十九级封号斗罗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向海底压去。
轰！
海水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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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压太过恐怖，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两个族群头顶。那些本就遍体鳞伤的万年魂兽，直接在这股威压下趴伏在海底，瑟瑟发抖。有些伤势过重的，直接被压得昏死过去。
两个王者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威压。它们停止了厮杀，同时抬起头，看向海面。
透过血色的海水，它们看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六只漆黑的羽翼，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他俯视着它们，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魔魂大白鲨之王眼中的仇恨，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变成了恐惧。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是猎物对天敌的恐惧。它活了十万年，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
即使是面对邪魔虎鲸之王，它也从未怕过。但此刻，它怕了。那个悬浮在海面上的身影，让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邪魔虎鲸之王同样感受到了恐惧。它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它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它想要逃，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尾巴都摆不动。
千寻疾俯视着它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只小畜生。”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海水，传入每一只魂兽耳中，“打得挺热闹啊。”
魔魂大白鲨之王强撑着身体，抬起头，与千寻疾对视。它的眼中闪过愤怒！那是十万年魂兽的骄傲，即使面对死亡，也不愿低头。
“人类！”它发出低沉的声音，在海水中回荡，“这里是海神大人的海域！你竟敢在这里放肆！”
千寻疾挑眉。“海神？”他笑了，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也拿来吓唬我？”
“放肆！”魔魂大白鲨之王暴怒，“海神大人虽然已经升入神界，但他的意志依旧守护着这片海域！你敢在这里动手，海神岛的供奉们不会放过你！”
“海神岛的供奉？”千寻疾的笑容更深了，“你说的是波塞西？”
魔魂大白鲨之王一怔！这个人类，知道波塞西？知道海神岛？知道还敢来？
“波塞西大人会...”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千寻疾打断。
“波塞西？”千寻疾冷笑一声，“你以为，她能救你？”
魔魂大白鲨之王的身体一僵。
千寻疾看着它，眼中满是不屑。“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他淡淡道，“臣服，或者死。”
魔魂大白鲨之王沉默了。臣服？它是海神大人的守护神兽，是这片海域的霸主，怎能臣服于一个人类？它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
“休想！”
千寻疾点点头，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他又看向邪魔虎鲸之王。“你呢？”
邪魔虎鲸之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千寻疾。它的眼中满是仇恨！对这个人类的仇恨，对魔魂大白鲨的仇恨，对一切的仇恨。但它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它只是沉默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千寻疾看着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意思。”他轻声道，“那就一起死吧。”
他抬起手，魂力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幽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那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魔魂大白鲨之王和邪魔虎鲸之王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它们知道，如果这个光球落下来，它们必死无疑。
“等等！”魔魂大白鲨之王突然开口。
千寻疾的手微微一顿。“怎么？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