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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唯瞳孔骤缩。
“轰！”
失控的阵法灵力没有向外释放，反而顺着连接通道逆流而上，直接在莫唯脚下炸开。
一团青色的火球凭空冒出，将莫唯那身考究的青色长袍下摆烧出了几个焦黑的洞，连带着那股高高在上的仙气也被熏上了一层烟火味。
“谁？！”
莫唯惊怒交加，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纸屑，扫帚划过地面的节奏平稳得令人心慌。
“莫执事，火气别这么大。”
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电流声。
人群分开，柳如烟迈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天平与算盘的图案。
“商盟观察员？”
莫唯眉头紧锁，“柳小姐，你要插手？”
“我只是来维护市场秩序。”
柳如烟走到林默身侧，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阵法残留，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两根手指捏着，递向林默。
“林店长，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万宝阁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这张名片代表我的私人渠道，我们可以谈谈‘合资’方案，利润三七分，你七。”
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停在林默面前。
林默正拿着抹布擦拭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剪刀上的锈迹被擦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雪亮的钢刃，映出莫唯那张扭曲的脸。
“三七分？”
林默将剪刀插回围裙兜里，伸手接住了那张名片，看都没看，直接转身塞进了收银台下的杯垫底下，压住了一张还没写完的特价清单。
“我不喜欢跟人分钱，尤其是穿古装还要搞强买强卖的人。”
柳如烟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退后半步，显然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林默弯腰，从收银台下方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纸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红色的传单，上面印着夸张的大字——【仙界万宝阁ClearaceSale！
全场法宝0.1折！
限时抢购！】。
“既然来了，就别空手回去。”
林默抓起一把传单，手腕一抖，纸张如同飞镖般射向空中。
“嘎——嘎——“
数十只漆黑的虚空渡鸦从超市的阴影中飞出，它们眼神灵动，精准地叼住每一张传单，翅膀一振，化作黑色的流光穿透了尚未完全修复的锁灵阵缝隙，朝着仙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莫唯看着那些渡鸦消失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手摸向腰间的通讯玉简，那上面正疯狂闪烁着红光，无数条来自总部的紧急传讯正在排队接入。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纸屑，重新拿起那块抹布，对着剪刀上最后一点污渍轻轻呵了口气。
“记得给好评，亲。”
散修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画面戛然停止在那股蔓延的震惊与不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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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位于仙界浮空楼阁之巅的万宝阁主座，却已经炸开了锅。
“泊！泊！泊！什么情况？！”
一位白发苍苍、身穿九重云纹长袍的老者猛地从玉座上站起，手中玉杯“哐当”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面前一块悬浮的琉璃屏——
那上面，赫然是超市门口挤满了仙界散修的直播画面。
他们排着长队，一脸虔诚地从“虚空投影屏幕”前点单，购买的，是——五香辣条。
“0.1折！一根辣条，只卖三枚下品灵石！三枚灵石啊！那是买根烤肠都嫌贵的价格！”
一位金丹期长老怒拍案几，声音颤抖。
“这玩意儿能吃？他们不嫌脏吗？我的灵脉……我的灵脉都快被这股‘凡俗气息’冲溃了！”
“可、可是……”
另一个胖子圆脸的中年修士抹了把冷汗。
“他们不是在吃，是在……在炼化！我亲眼看见，好几个半步元婴的散修，吃完辣条后，竟然出现了‘丹毒净化’的迹象！那股污浊的灵力杂质，像被火烧了一样，唰地一下从体内析出！”
“什么？！丹毒净化？！”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丹毒”是仙界最古老的顽疾之一。
凡人吃了灵丹，即使修为再高，体内也会沉积一种诡异的“杂质”，日久天长，灵根变质，丹田崩裂，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化为白骨。
百年来，无数仙门大能都为此头疼不已，甚至连“万宝阁”都只能用二十八种珍稀灵药，搭配十七道符箓，才能勉强压制，耗资巨大，效果还极不稳定。
而现在，一根五香辣条，居然能解？
“这……这是什么邪术？”
阁主老者浑身发颤，几乎要从玉座上栽下去。
“那超市，不是人间的破店吗？它……它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是东西，是系统！”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偏殿传出。
莫唯，负手而立，眼神阴鸷。
他脸色苍白，嘴角仍残留着一丝金色血迹，那正是被【契约之剪】撕裂神魂时留下的印记。
但此刻，他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滔天的怒火。
“那林默，他根本不是在卖货。他是在搞垮我们仙界的经济框架！”
莫唯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用0.1折的凡俗商品，直接击穿了百万散修的消费底线！现在，整个万宝阁的仙丹、符箓、灵草，销量双双暴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赚一点积分，他是要颠覆万界整个商品流通体系！”
“够了！”
阁主猛地一掌拍碎面前法阵，碎光四溅。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传送阵！严禁任何散修离开！另外——立即调动三十六道‘天眼’，将超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顾客、每一根辣条的流程，都给我录下来！我要知道它到底怎么做到的！”
然而，就在阁主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块“虚空投影屏幕”突然出现在主殿中央，正是林默在超市门口架设的直播源。
画面里。
小胖穿着粉色围裙，戴着黑色墨镜，正站在一台“自助收银机”前，脖子上挂着扩音器，对着镜头亢奋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