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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足以将空间都锁死的阵法，林默只是挑了挑眉，连手都懒得从口袋里拿出来。
“就这？”
林默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外卖送来的米饭有点硬。
就在光幕触碰到他周身那一层淡淡金芒的瞬间，预想中那种“法力被封、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道清脆得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仓库中炸响。
碎了。
那道耗费了管理局数亿物资、由三名阵法宗师亲自操刀、被王腾视为终极杀招的“天罗地网”。
在接触到林默的刹那，竟像是撞上了钛合金南墙的劣质薄纸。
先是剧烈震颤，随后崩出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最后化作漫天细碎的蓝色星光，颓然熄灭。
“这……这不可能！”
王腾的笑容僵死在脸上，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阵法连S级异能者的异能都能压制，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别紧张，王副局长，咱们讲点科学。”
林默终于把手伸了出来，顺便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了一个形状怪异的玩意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超市收银台用的扫码枪，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枪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中心处一个红色的倒三角标志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因果扫码枪·专业版】。
“你这阵法，大概是拼多多买的九块九包邮货色吧？”
林默摩挲着扫码枪的质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我的店里，一切不符合‘万界公平贸易原则’的东西，都叫……盗版。”
他单手举起扫码枪，动作随意地对着整座废弃船坞划了一圈。
“嘀——！”
一声清脆的、极具现代感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
一个林默以及被规则锁定的王腾能看到的、大得夸张的半透明红色弹窗，猛地在仓库中央跳出：
【检测到大规模非法经营行为！】
【检测到大量‘劣质、假冒、违禁’跨境物资！】
【系统判定：该场所为‘非法盗版物流仓库’，严重干扰万界贸易秩序！】
【处理意见：予以查封，彻底物理清除。】
“不……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腾疯狂地吼叫着，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不，是整片空间的分子结构都在哀鸣。
“没什么，作为万界唯一的正版授权供应商，我只是在行使‘正版打击盗版’的权力而已。”
林默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扫码枪的扳机。
“查封。”
那是超越了视觉与听觉的震撼。
没有爆炸，没有烟尘。
在王腾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距离林默最近的一辆重型防弹货车，原本坚不可摧的特种合金外壳，竟然像是在PS软件里被按下了“像素化”按钮一般，开始一寸寸裂开，化作最微小的、肉眼不可见的分子微粒。
紧接着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灵气面包”箱子，那些刻满符文的钢梁，甚至连仓库穹顶上那巨大的生锈塔吊，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实体感。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从现实维度中直接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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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化为最原始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分子流，在这片空间中狂乱地飞舞，然后彻底湮灭在虚无之中。
“我的货……我的兵器！我的造神计划！”
王腾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秘密基地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地，心头在滴血。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腰间那把陪伴了多年的、由天外陨铁打造的指挥刀。
“嗡——”
指挥刀在颤抖，那把曾斩杀过无数妖魔的利刃，此刻却像是在哭泣。
在扫码枪的红光扫过时，它发出了清脆的折断声，随后也化作一蓬铁灰色的粉末，顺着王腾的指缝滑落。
“林默！老子要杀了你！”
王腾彻底陷入了癫狂，他双目猩红，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盛放着暗紫色液体的试管。
那是幽冥商会提供的、尚未完成的“神血试剂”——
一种能够瞬间激发人体潜能、让普通人强行跨越等级界限的魔药，虽然副作用会导致不可逆转的变异，但此时的王腾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给我力量！”
他嘶吼着，仰头就要将那药剂灌入喉中。
“退！退！退！”
林默翻了个白眼，虚空对着王腾点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嫌弃。
【店长权限：强制退款。】
王腾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从他的丹田、从他的经脉、从他每一个细胞深处爆发。
那些这些年来他通过各种非法手段、通过压榨属下、通过服用灵液强行提升上来的B级灵力，此刻竟然违背了他的意志，疯狂地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薄而出。
那是一团团驳杂的、散发着焦臭味的青色灵光。
这些灵光在空中汇聚，然后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直接回流到了这片天地的大气之中，化作了最纯净的原始能量。
“不……我的力量……我的修为！”
王腾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壮实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
他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像老树皮一样干枯褶皱；
他的头发由黑转灰，最后纷纷脱落；
他的牙齿松动、掉落，连挺直脊梁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仅仅三秒钟。
那位威震一方、野心勃勃的管理局副局长，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
他无力地跪倒在泥泞中，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
“非法集资灵力是不对的，王副局长。”
林默慢吞吞地走过去，路过那堆废墟时，还不忘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
混乱中。
一直躲在远处的赵清寒不知何时冲了过来，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那是林默之前提到过的，记录了王腾与幽冥商会所有勾当的账本。
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
一丝恐惧。
这个男人，仅仅用了一个像是玩具的扫码枪，就摧毁了她认知中的所有秩序。
林默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赵清寒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