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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两军对峙山谷中,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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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过老桦林的树梢,雾气像一层薄纱浮在地面。陈默走在队伍最前头,脚踩在湿软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背上还驮着那名重伤员,战士们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枪口朝下,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走出不到一公里,前方山势收窄,一条夹在两座陡坡之间的山谷横在眼前。谷口不大,仅容三五人并行,两侧岩壁陡立,长满青苔和倒垂的藤蔓。陈默抬手,全队立刻停下。

    他眯眼往前看。

    对面高坡的岩石后,隐约有黑影晃动。接着,一片枪管从石缝里探了出来,冷森森地指向谷口。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密密麻麻,至少三十支枪对准了他们。

    陈默没动。

    他慢慢把背上的伤员放下来,动作很稳,像是怕惊扰了林间的鸟。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伤员,缓缓退到一块巨石后方。其他人也迅速散开,依托地形隐蔽,枪不上肩,也不入套,只握在手里,随时能举。

    风从谷口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又落下。

    陈默独自站在队伍最前,离最近的掩体也有五步远。他站着没动,也没喊话。对面也没动静。双方就这么隔着三百米的距离,谁也不先开口。

    他抬头看了看坡顶。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穿着灰绿色的粗布军装,腰间扎着宽皮带,斜挎一把驳壳枪,头上戴着一顶旧式军帽,帽檐压得很低。那人双手抱胸,一动不动,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陈默身上。

    陈默认得那种站姿——不是散兵游勇,是打过硬仗的人。

    他慢慢抬起右手,摘下自己的帽子,轻轻放在脚边的石头上。然后双臂缓缓举起,手掌摊开,停在肩膀高度,保持三秒,再慢慢放下。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对方没反应。

    陈默转过身,低声说:“把那面旗拿出来。”

    战士从背包里取出一面折叠好的旗帜。布面发黄,边缘烧焦了一角,中间有个残缺的徽记,像是被刀划过。这是早前从伪军据点缴获的,原本挂在岗楼顶上,后来被霍青岚顺手扯了下来。他们一直留着,没扔也没用,就当是个念想。

    陈默接过旗,走到后方那块孤立的石头旁,亲手将它插进石缝。风吹过来,旗帜“哗啦”一声展开,在晨光中轻轻摆动。

    对面山坡上,那人依旧站着,连姿势都没变。但他身边的几个战士明显动了一下,有人回头说了句什么,副官模样的人伸手拦了拦,似乎在劝阻。

    陈默又坐下了。

    他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有点凉,带着铁锈味。他递给了身边战士,那人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再传给下一个。

    没人说话。

    陈默靠在身后树干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搁在枪托上,眼睛一直盯着坡顶那个身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紧张,也不示弱,就像在等一场雨停。

    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那人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左右两翼的士兵微微调整站位,枪口略微下压,但没有收起。一名副官凑近说了几句,被他挥手打断。他依旧站着,目光扫过陈默这边的阵地,特别留意了那面飘着的破旗,又看了眼藏在石后的伤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得高了些,雾气开始散去,山谷里的光线亮了起来。草叶上的露珠蒸发,空气中多了股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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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摸出半块窝头,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不紧不慢。他又掰了一小块,递给旁边战士。那人摇头,他也不强求,自己吃完,拍拍手上的渣。

    对面山坡上,那人终于动了。

    他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下方平台,脚步沉稳。但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下令撤退或进攻,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按在驳壳枪柄上,左手垂在身侧,依旧死死盯着陈默这边。

    陈默看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风向不对,听不清。

    他没起身,也没做出新的动作,只是把水壶重新别回腰带上,坐姿稍稍调整了一下,让背部更贴合树干。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位置。

    两边的人都绷着。

    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姿势维持了太久,有些战士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但他们没人敢动,没人擦汗,甚至连咳嗽都不敢。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布的扑棱声。

    陈默闭了下眼,又睁开。

    他知道,现在比的不是火力,也不是人数,是谁先眨眼。

    他不怕等。

    他在这条山路上走过太多次,见过太多枪口对着自己。有时候是伪军,有时候是土匪,还有一次,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每一次,他都是这么坐着,等着,直到对方先露出破绽。

    这次也一样。

    他不信对面真敢开第一枪。真要动手,刚才他们冲出树林时就已经打了。那时候他们背着伤员,阵型散乱,是最好的时机。可对方没动,说明也在犹豫。

    犹豫,就是活路。

    他轻轻活动了下肩膀,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左手搭在左腿上,右手依旧扶着枪。他看着那面破旗在风里摇晃,旗角翻飞,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老鹰。

    对面山坡上,那人终于抬起了左手。

    他没说话,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位置,又指向陈默,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陈默没动。

    他坐着,纹丝不动,就像没看见。

    那人顿了一下,手指又重复了一遍。

    陈默这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两人隔着三百米,就这么对视着。

    风穿过山谷,吹动两人的衣角。

    谁也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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