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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
李泰瞪大了眼睛。
五贯钱一只鸭子?!
大唐初年物价极低,一斗米才几文钱。
五贯钱足够在长安城外买上几亩上好的水田了!
“你这厮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抢钱抢到本王……本少爷头上来了!”
李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滚滚也配合地直起身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档口。
老板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
但他咬死不松口。
“公子,买卖讲究你情我愿。”
“这江鸭难抓得很,我手底下十几个兄弟在江边蹲了半个月才弄到这几十只。”
“嫌贵您可以去别家看看。”
他笃定苏牧看上了这批鸭子,吃准了这些富家公子哥不差钱。
苏牧伸手拦住暴怒的李泰。
他走到竹笼前。
随手抓起一只麻鸭,捏了捏鸭胸脯上的肉。
“十几个兄弟蹲了半个月?”
苏牧语气平淡。
“这批麻鸭羽毛光亮,尾羽末端带点白斑。”
“这分明是嘉州城外青衣江上游,王家沱一带的鸭子。”
“那里水流湍急,鸭子为了对抗水流,胸肌极其发达。”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牧没有停顿,继续开口。
“再看这鸭掌。”
“掌蹼粗糙,布满老茧。”
“这说明它们不仅在水里游,还经常在江边的鹅卵石滩上觅食。”
“鸭喙边缘有极其轻微的磨损,这是啄食江底田螺留下的痕迹。”
“这批鸭子日龄在一百二十天左右。”
“多一天肉就老了,少一天骨头就没长开。”
“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
苏牧把鸭子扔回笼子里。
拍了拍手。
“不过。”
“王家沱那边的鸭农,向来是散养。”
“每天傍晚只要敲响铜锣,鸭子自己就会回笼。”
“根本不需要人去抓。”
“你这几十只,怕是用几文钱一只的低价,从那些不懂行情的鸭农手里收来的吧。”
苏牧这番话条理清晰。
字字句句直戳要害。
档口老板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连鸭子在哪条江里游过,吃过什么东西,多少天大都一清二楚!
这是鸭祖宗转世吧!
老板原本还想宰一刀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在真正的行家面前玩这套,纯粹是找死。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公子。”
“您是行家。”
“我认栽。”
“您说个价,只要不亏本,这鸭子您全带走。”
苏牧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
极其随意地扔在老板面前的案板上。
金锭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不用找了。”
“这几十只,连笼子一起。”
“送到城东的客栈。”
老板看着那锭足有十两重的金子,呼吸都停滞了。
十两黄金!
别说这几十只鸭子,就算把他的档口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得嘞!”
“公子您放心,半个时辰内,保证给您送到客栈后厨!”
老板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苏牧供起来。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
脑海中极其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极品原材:嘉州散养麻鸭】
【第四味极品美食任务正式开启】
【任务目标:制作嘉州甜皮鸭】
【任务奖励:神级调味技法,高产棉花种子图谱】
苏牧停下脚步。
嘉州甜皮鸭。
这道菜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
皮酥肉嫩,甜而不腻。
那股极其特殊的焦糖香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任务奖励更是极其丰厚。
高产棉花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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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一旦在大唐推广开来,足以解决无数百姓寒冬腊月冻死的问题。
又是一件能改变国运的神器。
苏牧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向李泰。
“胖子。”
“有口福了。”
“后面几天给你们做一道绝世美味。”
李泰一听这话,刚才踩进泥水里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他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先生。”
“这鸭子怎么做?”
“烤着吃还是炖汤?”
小兕子也凑过来,抱住苏牧的大腿。
“锅锅。”
“兕子要契大鸭腿鸭。”
苏牧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这鸭子既不烤,也不炖。”
“做甜皮鸭。”
“保证你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李泰听得两眼放光。
甜皮鸭。
光听名字就极其诱人。
但他突然愣了一下。
“先生。”
“这甜皮鸭,是不是需要很多糖?”
苏牧点点头。
“对。”
“而且需要极其顶级的糖稀。”
李泰的脸色垮了下来。
“先生,您有所不知。”
“大唐缺糖啊。”
大唐初年。
制糖工艺极其落后。
市面上流通的饴糖,大多是用麦芽熬制而成。
甜度极低,还带着一股发酸的苦味。
至于纯度稍高的石蜜。
那是从西域诸国进贡来的奢侈品。
比黄金还要贵重。
就算是皇宫里的御膳房,一年也分不到多少。
嘉州虽然产甘蔗。
但本地的糖坊熬出来的糖稀,杂质极多,颜色发黑。
用来做菜,不仅提不了鲜,反而会破坏食材本身的味道。
“长安城里最好的糖稀,都在父皇的内库里锁着。”
“咱们在这穷乡僻壤,去哪弄极品糖稀?”
李泰愁眉苦脸。
脑子里浮现出飞走的鸭子。
苏牧抱着小兕子往集市外走去。
他当然清楚大唐的糖有多稀缺。
这正是系统发布任务的难点所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空有极品麻鸭和满级厨艺。
没有合适的糖稀,这道甜皮鸭注定会失败。
普通的糖稀压不住鸭肉的腥味。
熬不出那种琥珀色的酥脆外皮。
......
......
长安城南下三百里的官道上。
秋风卷起阵阵黄土。
两匹瘦马在驿道上慢腾腾地走着。
李承乾趴在马背上。
他现在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大腿内侧的皮早就磨破了。
粗布裤子粘着血水,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脚底板上全是水泡。
连踩马镫都是一种折磨!
李承乾从小在东宫长大,出门不是坐辇就是乘车。
哪里受过这种罪。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
转头看房青君。
房青君骑在另一匹马上。
她穿着灰扑扑的男装,头顶扎着个发髻。
右脚的扭伤还没好,只能虚虚地搭在马镫上。
嘴唇干裂起皮。
脸色煞白。
但她一声没吭。
脊背挺得笔直,视线死死盯着西南方向。
李承乾咽了一口干沫。
嗓子里直冒烟。
“青……青弟。”
出门在外,两人约好以兄弟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