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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早就极其自觉地在旁边架起了火堆。
粗大的树枝烧成了红彤彤的木炭。
苏牧砍来几根新鲜的青竹。
削尖一头。
将腌制好的兔肉牢牢穿在竹签上。
直接架在炭火上方烘烤。
高温炙烤下。
兔肉表面的水分快速蒸发。
红骨仙茅和野生八角的香气被炭火彻底激发出来。
那股原本有些刺鼻的药理味。
在接触到兔肉脂肪的瞬间。
发生了极其奇妙的反应。
野兔本身带着的土腥味被这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吞噬。
连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极致的复合异香。
兔肉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
金黄色的油滴顺着肉理滑落。
砸在底下的炭火上。
腾起一阵阵白烟。
香味随着白烟向四周扩散。
李泰蹲在火堆旁。
他手里拿着蒲扇。
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的兔肉。
喉结上下疯狂滑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极其响亮。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她蹲在李泰身边。
双手托着下巴。
粉嫩的小脸被炭火烤得红扑扑的。
“锅锅。”
“介个兔兔什么时候可以契鸭?”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苏牧转动着手里的竹签。
神级火候掌控技能开启。
他能极其精准地感知到兔肉每一寸肌理的温度变化。
哪里需要大火猛烤。
哪里需要微火慢烘。
分毫不差。
兔肉表皮逐渐变成了极其诱人的焦糖色。
酥脆的外壳下包裹着鲜嫩多汁的瘦肉。
最后翻转一次。
苏牧将烤好的兔肉从火堆上移开。
拔出玄铁菜刀。
极其利落地将两条最肥美的兔腿切了下来。
递给小兕子和李泰。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兔腿。
张开小嘴咬了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表皮在口腔里碎裂。
滚烫的肉汁瞬间爆开。
红骨仙茅的奇特药香混合着八角的浓郁。
极其完美地提升了兔肉的鲜甜。
小丫头根本顾不上烫。
腮帮子高高鼓起。
吃得满脸都是油。
“锅锅。”
“介个兔兔比竹鼠还要香鸭!”
漏风的发音在营地里响起。
李泰更是夸张。
他一口咬下大半块兔肉。
连带着里面的脆骨一起嚼。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极其响亮。
他甚至连吐骨头的时间都不想耽误。
直接硬生生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味道太上头了。
香料的刺激在舌尖上跳跃。
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
两里外的山坳里。
一百多名玄甲军老卒正趴在灌木丛中。
风向极其要命地朝着他们这边吹。
那股极致的复合异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秦琼靠在树干上。
老将原本正在闭目养神。
香味钻进鼻腔的瞬间。
他猛地睁开眼睛。
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老脸发烫。
这香味太霸道了。
比昨晚的竹荪腊肉卷还要刺激。
野生的香料混合着烤肉的油脂。
简直是对嗅觉的降维打击。
副将赵明死死抓着地上的杂草。
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眼眶通红。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将军。”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先生到底在烤什么神仙肉。”
赵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围的玄甲军老卒们更是惨不忍睹。
有人把脑袋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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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疯狂地啃着手里的死面饼子。
试图用干粮堵住不断分泌的胃酸。
结果越嚼越觉得嘴里发苦。
心酸的泪水混合着口水。
在这些铁血汉子的脸上肆意流淌。
他们宁愿去和突厥人拼命。
也不想在这里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
营地里。
苏牧切下一块兔肉。
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肉质鲜嫩。
香料的味道极其浓郁。
完全压制了野兔的腥膻。
但他微微皱起眉头。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红骨仙茅和野生八角的味道过于强劲。
虽然极其霸道。
但吃多了容易腻。
缺少一种能够中和这股强劲味道的柔和元素。
少了一味关键的甜!
这股甜不能是普通的饴糖。
普通的饴糖甜味太死板。
压不住野生香料的冲劲。
必须是极品的糖稀。
带有植物清香的高纯度糖稀。
苏牧咽下嘴里的兔肉。
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嘉州的信息。
嘉州地处大唐西南。
气候湿热。
正是甘蔗生长的绝佳之地。
这里盛产蔗糖。
大唐最顶级的糖稀。
几乎全都出自嘉州。
苏牧把手里的兔肉扔给旁边早就馋得流口水的滚滚。
他站起身。
走到溪水边洗净双手。
“胖子。”
“吃完把骨头收拾干净。”
“准备进城。”
李泰满嘴是油地抬起头。
“先生。”
“这就进嘉州城了?”
“不再多歇会儿?”
他手里还攥着半截兔骨头。
根本没吃够。
苏牧拿起一块干布擦手。
“去城里找点东西。”
“这烤肉的味道不对。”
“缺一味极品糖稀。”
李泰愣住了。
这烤肉已经好吃到让他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先生竟然还觉得味道不对。
那要是加上极品糖稀。
这肉得好吃成什么样!
李泰猛地站起身。
极其利落地把地上的碎骨头踢进火堆里。
“先生。”
“本王这就去套车。”
“嘉州别的不多。”
“就是糖多。”
“本王保证给您弄来全大唐最好的糖稀。”
......
......
成都府北城门外。
冷风卷起地上的黄土。
狗剩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的厚实棉衣。
他背上用破布紧紧缠着一把玄铁菜刀。
这是苏先生临走前赠予他的无价之宝。
十两黄金换来的自由,让他彻底摆脱了望江楼的杂役身份。
狗剩没有选择去温暖富庶的南方。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苏先生的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要经千万次挥刀磨炼。”
“用最普通的食材成就极致美味。”
“这样才能走进太极宫。”
狗剩握紧了拳头。
南方物产丰饶,食材太好。
好食材做出来的菜,显不出真本事。
他要去苦寒的北方。
去最缺衣少食的地方。
用最烂的食材,练就出先生口中的极致厨艺!
狗剩迈开脚步,迎着北风踏上了商道。
......
几日后。
剑南道北部边缘。
天色阴沉得快要压到地面。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过。
一间破败的驿站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
木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驿站大堂里挤满了躲避风雪的北方客商。
火盆里的木炭少得可怜。
几十号人冻得瑟瑟发抖,不停地搓手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