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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极其烦躁地摆了摆手。
“老夫自然知道。”
“这不是为了陛下的旨意吗。”
“先生那边情况如何?”
“刚才老夫闻到极其浓烈的香味。”
“可是先生在生火做饭?”
提到做饭。
李君羡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点了点头。
“先生在做竹荪腊肉卷。”
“魏王殿下和公主吃得正欢呢。”
竹荪腊肉卷。
这五个字极其精准地击中了秦琼的软肋。
老将咽口水的动作极其明显。
喉结上下滑动。
就在两大高手极其严肃地交接情报时。
一阵夜风再次吹来。
把营地里残存的香味送到了灌木丛里。
咕噜噜!
极其响亮且绵长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
这声音不是从李君羡肚子里发出来的。
而是源自秦琼那干瘪的腹部。
声音极大。
甚至盖过了竹叶的摩擦声。
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秦琼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红得发紫。
他堂堂大唐翼国公。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盖世猛将。
竟然在一个晚辈面前。
被一口吃的馋得肚子打鼓。
这战神的威严算是彻底扫地了。
副将赵明趴在后面的草丛里。
死死捂住嘴。
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李君羡强忍着上翘的嘴角。
他极其同情地看了一眼秦琼。
视线下移。
落在了秦琼手里捏着的东西上。
那是一块被咬了一半的死面饼子。
硬得发黑。
上面还沾着几根枯草。
李君羡极其艰难地把视线移开。
“国公爷。”
“您就吃这个?”
秦琼把那块硬饼子死死攥在手心里。
恨不得把它捏成粉末。
他咬着后槽牙。
“行军打仗。”
“有口干粮垫肚子就不错了。”
李君羡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没吃完的肉干。
递了过去。
“国公爷。”
“这是成都府买的极品肉干。”
“您先垫垫。”
秦琼没有接。
他极其倔强地转过头。
“老夫不饿。”
咕噜噜!
肚子极其不配合地再次发出一声轰鸣。
声音比刚才更大。
李君羡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转过身。
肩膀极其剧烈地抖动了两下。
秦琼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李统领。”
“你若是再笑。”
“老夫就让你尝尝玄甲军的刀阵。”
李君羡赶紧收敛表情。
转过身。
满脸严肃。
“属下不敢。”
“国公爷。”
“既然是陛下的密旨。”
“那外围的警戒就交给您了。”
“属下还得回去盯着营地。”
“免得有什么不长眼的野兽冲撞了先生。”
......
......
夜风渐起。
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苏牧坐在矮凳上。
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枝。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紫砂蒸锅上。
而是不动声色地瞥向了三里外的竹林深处。
脑海中。
食神系统的淡蓝色光幕正闪烁着微光。
界面右上角的雷达预警地图上。
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百多个刺眼的红点。
系统甚至极其贴心地在最大的那个红点旁边标注了身份信息。
大唐翼国公,秦琼!
外加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老卒。
苏牧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李世民这老小子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宠女狂魔。
对付几个山贼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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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把大唐最恐怖的重装骑兵派出来了。
还让秦琼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将亲自带队。
这阵仗。
苏牧当然清楚李世民的用意。
但他本就讨厌被人暗中盯着。
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周围趴着一百多个大汉咽口水。
这感觉实在让人倒胃口。
苏牧扔掉手里的枯枝。
站起身。
从马车角落里翻出一把宽大的芭蕉蒲扇。
他走到火炉前。
单手揭开紫砂蒸锅的盖子。
浓郁的白色蒸汽瞬间升腾而起。
竹荪的草木清鲜与老腊肉的醇厚咸香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复合香味。
苏牧举起蒲扇。
对着那团白汽猛地扇了过去。
动作幅度极大!
扇面带起的劲风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股香味。
顺着夜风吹拂的轨迹。
直直地朝着秦琼潜伏的竹林方向席卷而去。
一次不够。
苏牧手腕翻转。
蒲扇上下翻飞。
火堆里的炭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更多的香味被强行从锅里榨了出来。
源源不断地送进风里。
小兕子正抱着小木碗舔盘子底。
小丫头被苏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仰起沾着油渍的小脸。
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锅锅。”
“泥在干什么鸭?”
“扇风风肉肉的香香会跑掉的鸭。”
小丫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试图去抓那些被扇走的白汽。
漏风的发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苏牧停下动作。
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锅锅在钓鱼。”
小兕子歪着脑袋。
看了看火堆。
又看了看黑漆漆的竹林。
“介里没有水水鸭。”
“怎么钓鱼鱼?”
苏牧重新举起蒲扇。
又是一记猛扇。
“钓一条极其嘴硬的大鱼。”
“顺便看看这条鱼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李泰正撅着屁股在蒸屉里找剩下的腊肉渣。
听到这话。
他满脸油光地抬起头。
“先生。”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鱼?”
“您要是想吃鱼。”
“本王明天去溪里给您摸两条。”
苏牧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吃你的饭。”
“吃完把锅洗了。”
李泰瞬间闭嘴。
乖乖低下头继续舔盘子。
......
三里外。
灌木丛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李君羡刚走没多久。
秦琼正努力平复着疯狂抗议的胃部。
他把那半块死面饼子重新塞回怀里。
闭上眼睛。
试图靠着多年的定力强行进入冥想状态。
只要不去想。
就不会饿。
老将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兵书。
就在这时。
风停了半瞬。
紧接着。
一股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的香味。
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架势。
直接撞进了灌木丛!
这已经不是若有若无的飘香了。
这完全是把竹荪腊肉卷直接怼在了他们的鼻孔上。
腊肉油脂的醇香极其蛮横地钻进每一个毛孔。
竹荪的鲜味更是直冲天灵盖。
秦琼猛地睁开眼睛。
眼珠子上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干瘪的胃部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痉挛。
那是身体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这股渴望直接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老将闷哼一声。
死死捂住肚子。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太香了。
这香味甚至带着一股子邪性。
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