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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杀伐果断,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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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骑司副统领赵元快步走入殿内。

    单膝跪地。

    “百骑司全员待命。”

    “誓死清查天下驿站!”

    长孙无忌也跟着重重磕头。

    “臣遵旨。”

    紧接着。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纷纷起身领旨。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李世民的霉头。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下方。

    “退朝。”

    他拂袖而去。

    王德全赶紧小跑着跟上。

    太极殿内。

    官员们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不少人双腿发软。

    险些摔倒。

    魏征捡起地上的那份羊皮密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看着密报上李君羡的字迹。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位苏先生。”

    “到底在布一个什么样的局。”

    ......

    ......

    秋雨连绵不绝。

    长安城西市的菜市口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水彻底浸透。

    刽子手手里的大刀砍卷了刃。

    整整三天。

    三法司衙门连轴转。

    大理寺的监牢人满为患。

    百骑司的黑衣缇骑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疯狂穿梭。

    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路官员此刻全成了惊弓之鸟!

    太极殿上那位大唐帝王彻底动了真火。

    汉中驿站一案牵扯出来的贪腐网络触目惊心。

    李世民根本不讲情面。

    只要查实。

    无论官居几品,一律抄家灭族!

    长安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朱雀大街上。

    沿街的商铺全都大门紧闭。

    百姓们躲在门板后面。

    顺着门缝往外偷看。

    又一队囚车从街道中央碾过。

    车轮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囚车里关着的。

    全都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朝廷命官。

    如今却披头散发。

    囚服上满是污血。

    百骑司的缇骑手持横刀押解在两侧。

    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整个长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肃杀之中。

    梁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闭。

    房玄龄迈过高高的门槛。

    他身上的紫色朝服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湿透。

    这位大唐名相此刻步履蹒跚。

    连续几天的朝堂高压让他身心俱疲。

    老管家赶紧迎上前。

    撑开一把油纸伞遮在房玄龄头顶。

    “老爷。”

    “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声音发颤。

    外头的阵仗把这国公府的下人都吓得不轻。

    房玄龄摆了摆手。

    没有出声。

    他径直穿过前院。

    卢氏早早等在二门处。

    她上前接过房玄龄脱下的湿冷外袍。

    丫鬟递上干爽的布巾。

    房玄龄胡乱擦了一把脸。

    他挥手屏退左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内院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熏香。

    青烟在半空中盘旋。

    房玄龄整个人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伸手揉按着肿胀的太阳穴。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卢氏走到他身后。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外头可是又杀了一批?”

    卢氏压低声音询问。

    房玄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刑部尚书刘政会今天在朝堂上直接晕过去了。”

    “杀的人太多了。”

    “三法司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借着汉中的事,把大唐的毒疮挖干净。”

    房玄龄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满朝文武谁敢求情?”

    “魏征那个倔脾气,这几天都没敢放一个屁。”

    书房外的小径上。

    房青君端着一个红木托盘。

    托盘里放着刚沏好的极品君山银针。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翠绿襦裙。

    裙摆在雨后的青石板上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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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慢脚步靠近书房。

    刚走到雕花木门前。

    里面传出父亲压抑的声音。

    房青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汉中那帮人真是胆大包天。”

    房玄龄重重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连魏王殿下都敢勒索。”

    “甚至扬言要把晋阳公主发卖了。”

    卢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们疯了不成!”

    “那可是陛下的心头肉。”

    房玄龄苦笑一声。

    “天高皇帝远。”

    “那些地方官吏早就成了土皇帝。”

    “若不是苏先生这次执意要去蜀地。”

    “陛下还被我们这些臣子蒙在鼓里。”

    房玄龄指头敲击着桌面。

    “百骑司传回来的密报我看过。”

    “极其凶险。”

    “那个汉中驿丞指使了几十个亡命徒。”

    “把苏先生他们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褒河江边甚至连折冲府的官兵都调动了。”

    “一百多号人。”

    “明晃晃的刀枪对着他们。”

    门外的房青君浑身一僵。

    红木托盘微微倾斜。

    滚烫的茶水从白瓷盖碗的边缘溢出。

    直接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

    她完全没有察觉。

    脑海里轰隆作响。

    几十个亡命徒。

    一百多官兵。

    刀枪林立。

    这些词汇化作极其惨烈的画面在她脑子里疯狂交织。

    她见过苏牧。

    那个永远在御膳房柴房里晒太阳的慵懒少年。

    那个随意切个萝卜都能切出花来的厨子。

    他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房青君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鲜血渗了出来。

    书房里。

    卢氏的声音透着后怕。

    “那苏先生他们怎么脱险的?”

    “魏王带护卫了?”

    房玄龄摇了摇头。

    “这就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魏王殿下吓得连路都走不动。”

    “全靠苏先生一人。”

    “百骑司李君羡在密报里写得清清楚楚。”

    “苏先生武艺通神。”

    “拿着一把切菜用的玄铁菜刀。”

    “在几十个亡命徒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刀刀致命。”

    “甚至在深山里。”

    “一脚踹碎了五百斤野猪的头骨。”

    “若不是先生有这等骇人的手段。”

    “青雀和兕子这回绝对回不来了。”

    “大唐的天都要塌了。”

    房玄龄长叹一声。

    “先生为了大唐江山。”

    “以身犯险。”

    “这份恩情,陛下记在心里,我等做臣子的也得记在心里。”

    门外。

    房青君干咽了一口唾沫。

    手背上的烫伤已经起了一个水泡。

    但她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话而减少半分。

    武艺通神又如何。

    刀枪无眼。

    荒郊野外。

    他带着一个胖子和一个小丫头。

    面对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

    只要稍有不慎。

    就是万劫不复。

    房青君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都是苏牧那张清俊洒脱的脸。

    那个人总是对什么都不在乎。

    连皇权都敢无视。

    偏偏要带着小兕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找什么食材。

    她心里的担忧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

    这种情绪极其陌生。

    却又极其猛烈。

    直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想立刻冲出长安城。

    顺着蜀道去找他。

    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安安稳稳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红木托盘上。

    房青君猛地惊醒。

    她赶紧抬起袖子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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