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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拿起一把小木勺。
递给小兕子。
“尝尝。”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接过木勺。
舀起一大块裹满红糖汁的冰粉。
连带几粒花生碎和山楂。
一起塞进嘴里。
冰凉爽滑的触感瞬间在口腔内炸开。
蜀地午后的闷热被这冰凉彻底驱散。
小丫头甚至没来得及咀嚼。
冰粉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哇!”
小兕子的大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
她高兴得摇头晃脑。
头上的两个冲天鬏跟着一晃一晃的。
“锅锅。”
“这个水水做的糕糕好滑鸭。”
“哧溜一下就跑到肚肚里去惹。”
小丫头连连吧唧嘴。
红糖的焦甜。
山楂的微酸。
在舌尖完美交融。
花生碎的酥脆更是丰富了咀嚼的层次感。
“好契!”
“甜甜的,酸酸的,还有脆脆的。”
小兕子埋下头。
小木勺挥舞出残影。
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
李泰刚才劈柴累得半死。
这会儿闻到香味。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肥肉瞬间复活。
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案板前端起一碗冰粉。
连勺子都不用直接张开大嘴!
把碗沿贴在嘴唇上。
咕咚!
两口。
一整碗冰粉连汤带水全被他倒进了肚子里。
李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极其舒爽的凉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大呼出声。
“爽快。”
“先生。”
“这东西简直是解暑的仙丹啊。”
“比宫里冰镇的酸梅汤还要解渴百倍。”
李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伸手就想拿第二碗。
苏牧一巴掌拍在李泰胖乎乎的手背上。
“没你的份了。”
苏牧端起最大的一盆。
走到院子角落。
放在滚滚面前。
这头五百多斤的绝世凶兽早就馋得流口水了。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到盆边。
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
粉红色的大舌头在盆里疯狂舔舐。
黏糊糊的红糖汁溅得满脸都是。
黑白相间的毛发上沾满了糖浆。
滚滚吃得极其狂野。
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着鼻尖上的糖渍。
案板旁。
狗剩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碗冰粉。
他迟迟没有动勺子。
干瘪的手指死死捏着碗沿。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着头。
用勺子尖极其小心地挑起一点点红糖浆。
送入嘴里。
闭上眼睛。
仔细品味着糖浆在舌尖化开的味道。
焦香的比例。
甜度的把控。
浓稠度的边界。
一切都完美得毫无瑕疵!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高级的甜味。
没有那种劣质糖块的齁嗓子。
只有极其醇厚的回甘。
狗剩睁开眼睛。
眼眶通红。
他看着正在给小兕子擦嘴的苏牧。
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位先生。
随手搓一把野草籽。
随便熬一锅糖水。
就能做出这种颠覆大唐饮食认知的绝世美味!
这根本不是厨子。
这是真正的食神。
苏牧的每一次随手烹饪。
都在一点一点重塑他对食物的认知。
狗剩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碗端平。
用勺子舀起一块冰粉。
连同配料一起送入口中。
冰凉入喉。
他暗暗发誓。
一定要把先生刚才教的拔丝、挂霜和琥珀糖全部练到极致。
绝不能给先生丢脸。
苏牧拿干净的布巾给小兕子擦掉嘴角的糖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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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吃完一整碗。
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锅锅。”
“系子困困惹。”
吃饱喝足。
加上刚才在院子里玩闹。
小丫头的困意上来了。
苏牧把小兕子抱起来。
“去睡个午觉。”
“睡醒了,咱们吃大餐。”
苏牧抱着小兕子走进客房。
院子里。
李泰眼巴巴地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紫砂锅。
高汤还在极其缓慢地煨着。
距离四个时辰。
还有足足两个时辰。
魏王殿下咽了口唾沫。
他决定不去睡觉了。
就搬个小马扎守在炉子旁边。
他倒要看看。
这锅用了那么多山珍海味吊出来的汤。
最后煮出来的白菜。
到底能有多好吃。
......
日头一点点西斜。
成都府的闷热在傍晚时分终于散去几分。
客栈后院的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树影。
李泰坐在小马扎上。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肥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嘴角的哈喇子拉出一条长长的亮线。
土灶旁。
狗剩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他双腿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细长的铁钎。
铁钎把手被汗水浸透。
灶膛里的木炭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
紫砂锅里传出极其轻微的咕噜声。
这声音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没有任何间断。
频率完全一致。
客房的门被推开。
苏牧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走出来。
他走到水井旁。
打起一桶凉水洗了洗手。
苏牧用布巾擦干水渍。
他走到土灶前。
脚尖踢了踢李泰坐着的小马扎。
李泰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睁开眼睛。
胡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口水。
“开饭了?”
李泰饿得双眼发绿。
他肚子发出一长串极其响亮的轰鸣声。
苏牧没有理会他。
视线落在狗剩身上。
“撤火。”
狗剩赶紧用铁钎将灶膛里仅剩的几块红炭全部扒拉出来。
扔进旁边的水盆里。
刺啦一声。
白烟升腾。
土灶彻底熄灭。
苏牧拿起一块厚实的干布。
垫在手里。
他握住紫砂锅的盖子。
手腕发力。
厚重的锅盖被稳稳揭开。
没有想象中那种冲天而起的浓烈肉香。
也没有白雾缭绕的夸张景象。
李泰迫不及待地凑过大脑袋。
他往锅里看去。
魏王殿下的肥脸瞬间僵住。
眼睛瞪得溜圆。
“水?”
“先生。”
“您费了这么大劲。”
“用了那么多山珍海味。”
“熬了四个时辰。”
“就熬出一锅白水?!”
李泰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紫砂锅里装满了一锅澄澈透明的液体。
没有任何杂质。
甚至连一丁点油星都看不到。
锅底的排骨、干贝和鸡肉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切都一目了然。
这根本不符合大唐人对高汤的认知。
在李泰看来,好汤就得是奶白色的。
上面还得飘着厚厚一层黄油。
这锅汤清得能直接拿来洗脸。
狗剩也凑了过来。
他干瘪的身体微微前倾。
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
一股极其奇特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
这味道非常内敛。
但就在吸入肺腑的瞬间。
狗剩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