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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见长。”
“我走之后,灶台别冷了。”
李丽质笑了。
极其明媚。
“先生放心。”
“我每天都会在锅里温着热水。”
李丽质转身离开。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了房青君。
相府千金手里拿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木匣。
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任何敌意。
李丽质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房青君走到案板前。
她把木匣推到苏牧面前。
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通关文牒。
每一张上面都盖着大唐尚书省的血红大印。
“先生此去万水千山。”
“这是陛下托父亲连夜让人准备的文牒。”
“大唐各州县的关卡、驿站。”
“见此文牒绝不会有任何阻拦。”
房青君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递给苏牧。
苏牧接过文牒。
他反手握住房青君的手腕。
极其用力地捏了一下。
房青君低着头。
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我在长安等先生兑现诺言。”
相府千金的声音极其微弱。
苏牧收起文牒。
“等我回来。”
......
......
将作监院内。
一尊庞然大物静静蛰伏在青石板上。
工部尚书阎立德整个人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着车轮后方的一块弯曲黑铁。
手掌被粗糙的铁面磨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老尚书嘴里念念有词。
两眼放光。
根本顾不上朝服上沾染的泥污。
这几根弯曲的百炼钢板组合在一起,竟然能完全化解地面的颠簸!
李世民绕着马车走了三圈。
大唐天子搓着手。
眼珠子全黏在车厢外壳上。
车身主体用极品黄花梨木打造。
榫卯结构严丝合缝。
车厢内部铺着两寸厚的纯白羊毛地毯。
角落里甚至镶嵌着一个极其精巧的微型防风火炉。
一根黄铜排烟管顺着车顶的隐秘夹层直通天际。
这哪里是马车。
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微型宫殿!
李世民凑到苏牧跟前。
语气带着商量。
“苏先生。”
“你看朕那銮驾到了冬天四处漏风。”
“这辆神车不如就先借给朕用用。”
“将作监那边朕让他们再加急给你打一辆。”
苏牧把手里的图纸卷成一筒。
反手敲在车辕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门。”
“大唐路况差得离谱。”
“我这趟出门少说要走上万里。”
“没这钢板减震,我骨头都得颠散架。”
“你那銮驾要是嫌漏风,自己找木匠糊几层纸去。”
李世民被噎得直翻白眼。
堂堂大唐皇帝想蹭辆车都被怼得明明白白。
阎立德从车底钻出来。
老尚书冲着苏牧深深作了一揖。
“先生所绘的弹簧减震之法,实乃天工开物。”
“工部若能将其推广至运粮车上。”
“大唐后勤粮道的损耗至少能降低三成!”
苏牧摆摆手。
懒得听这些官场上的恭维。
这几根减震钢板花了他十几天时间指导铁匠反复淬火才勉强成型。
长安城明德门大开。
守城官兵分列两侧。
街角暗处。
几十名百骑司精锐换上平民装束,悄无声息地散入人群。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车厢内温暖如春。
微型火炉里的无烟银丝炭烧得通红。
苏牧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
面前摆着一个粗陶海碗。
里面装满了刚出锅的焦糖爆米花。
金黄的糖衣包裹着炸开的玉米粒。
焦甜的香气充斥着整个车厢。
小兕子穿着粉色的厚夹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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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扑在海碗边上。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左右开弓。
一把接一把地把爆米花往嘴里塞。
嘎嘣嘎嘣的脆响在车厢里回荡。
“锅锅做的高兴果果天下第一好契鸭!”
“这个果果会在嘴巴里跳舞惹!”
“系子要契一大盆!”
小丫头腮帮子鼓得溜圆。
漏风的发音含混不清。
嘴边沾满了亮晶晶的糖渣。
苏牧屈起手指。
轻轻弹了一下小丫头的冲天髻。
“少吃点。”
“这玩意吃多了上火。”
“中午还要留着肚子吃正餐。”
小兕子捂着脑袋。
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小短手极其隐蔽地又抓了一大把爆米花。
迅速塞进口袋里。
车外寒风凛冽。
魏王李泰坐在光秃秃的车辕上。
灰布短打被冷风吹得鼓胀起来。
手里攥着缰绳。
整个人冻得直哆嗦。
不仅要赶马。
还要负责时不时地转身给车厢里的火炉添炭。
李泰的手心早就磨出了几个晶莹剔透的水泡。
钻心的疼。
堂堂大唐亲王。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车厢里飘出的焦糖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李泰咽了一口唾沫。
肚子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轰鸣。
出发前苏牧立了规矩。
没干完活不准吃饭。
现在连一粒爆米花都没摸着。
马车压过城外的黄土路。
减震钢板发挥了极其恐怖的作用。
车厢内平稳得连茶杯里的水纹都没晃动一下。
......
行出十里。
路边出现一座稍显破落的驿站。
李泰眼睛一亮。
猛地拉紧缰绳。
马车在驿站前停下。
李泰把缰绳往车辕上一扔。
挺起圆滚滚的肚子。
清了清嗓子。
冲着驿站里大喊。
“里面的驿卒听着!”
“本王乃当朝魏王!”
“速速准备两只肥嫩烧鸡!”
“再弄几十斤上好的草料喂马!”
“耽误了本王的行程,要你们的脑袋!”
驿卒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刚想跪地磕头。
车厢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牧弯腰走出车厢。
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摆谱的李泰。
没有任何废话。
抬起右脚。
直接踹在李泰丰满的屁股上。
这坨两百多斤的肉山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驿站前的泥地上。
激起一阵灰尘。
李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捂着屁股在地上直打滚。
“先生你踹我作甚!”
苏牧跳下马车。
整理了一下披风。
“出门前怎么教你的。”
“想吃现成的,现在就滚回长安找你爹。”
“我的队伍里不养伸手牌。”
“去后面车厢底下拉半捆干柴出来。”
“自己生火。”
李泰满脸委屈。
艰难地从泥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敢顶嘴今天这顿饭绝对泡汤。
小兕子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脑袋。
手里还捏着一颗爆米花。
“胖锅锅大笨笨鸭!”
“想契饭饭要自己干活的鸭!”
“系子都会帮忙洗菜菜!”
驿卒直接看傻了眼。
堂堂魏王被人当众踹屁股。
不仅没发脾气。
反而灰溜溜地跑到马车底下去拖木柴。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