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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地低下头。
装作专心吃东西的样子。
左手无处安放。
顺势垂在了石桌下方。
苏牧将落叶扔掉。
左手极其随意地搭在了大腿上。
青石板桌并不宽大。
桌子底下的空间极其有限。
苏牧的手背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房青君微凉的指尖。
那几个细小的针眼触感极其明显。
苏牧没有躲开。
反而极其自然地反转手腕。
将那只略显冰凉的柔夷轻轻握在掌心。
房青君的身体猛地僵住。
银勺在橙盅壁上磕出一声脆响。
她根本不敢抬头。
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但她同样没有把手抽回来。
任由苏牧那宽厚温暖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指彻底包裹。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比那杯温热的花雕酒还要醉人。
整个后院安静极了。
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劈啪声。
还有空气中那让人迷醉的蟹酿橙香气。
这种极度内敛却又充满张力的氛围。
让两人都生出一种希望时间永远停滞在此刻的错觉。
突然。
砰的一声闷响。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苏牧!”
“本宫大老远就闻到你这院子里有怪味!”
李丽质提着裙摆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
身后跟着一个迈着小短腿拼命倒腾的小肉球。
小兕子双手举着一个空碗。
跑得满头大汗。
“锅锅!”
“系子饿惹!”
“系子要契肉肉鸭!”
桌底下的两只手猛地触电般分开。
房青君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银勺扔进碗里。
她赶紧坐直身子。
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苏牧极其淡定地端起酒杯。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转身看向闯进来的这对皇家姐妹花。
李丽质快步走到桌前。
视线瞬间被那几个金黄色的橙盅吸引。
她耸了耸鼻子。
满脸震惊。
“你把橘子和螃蟹弄到一起了?”
“这怎么能吃!”
“你这是暴殄天物!”
小兕子不管那么多。
小丫头直接凑到桌边。
踮起脚尖看着橙盅里面黄澄澄的蟹粉。
口水极其不争气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直接去抓苏牧的衣袖。
“锅锅。”
“这系什么好契的鸭?”
“给系子也契一口好不好鸭。”
小兕子疯狂眨着大眼睛。
试图用软萌攻势拿下这道新奇的美食。
李丽质转过头。
突然盯着苏牧身上那件崭新的月白色秋衣。
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房青君。
女人的直觉往往极其可怕。
长乐公主眯起了眼睛。
上下打量着苏牧。
“你这衣服……”
“做工极其精细。”
“尚衣局那些人可没这等手艺。”
李丽质的视线在苏牧和房青君之间来回扫视。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房青君心虚到了极点。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牧放下酒杯。
极其坦然地迎上李丽质的视线。
“这叫蟹酿橙。”
“手艺人自己做点吃食。”
“别人看不顺眼可以不吃。”
他顺手拿过一个没动过的橙盅。
直接塞进小兕子手里。
“去拿小勺子吃。”
“小心烫。”
小兕子欢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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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橙盅跑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极其熟练地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小丫头眼睛猛地瞪圆。
随后在石凳上开心得直晃腿。
“哇!”
“好好契鸭!”
“阿姐快来契鸭!”
“比皇宫里的饭饭好契一百倍鸭!”
李丽质的注意力瞬间被妹妹极其夸张的反应拉了回来。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几个橙盅。
咽了口唾沫。
暂时把衣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在这个院子里。
天大的事也没有干饭重要。
……
……
长安城连着下了几场冷雨。
气温骤降。
御膳房后院的老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打在斑驳的院门上沙沙作响。
苏牧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衫子。
他悠闲地收拾着青石板桌上的碗筷。
院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砰的一声。
木门被猛地推开。
李世民连常服的下摆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冲进院子。
大唐天子此刻满脸焦急。
连往日的威严都顾不上了。
他气喘吁吁地站定。
小兕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抱着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小丫头啃得满脸都是黑灰。
看到李世民这副模样,小兕子赶紧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阿耶!”
“你肿么惹鸭?”
“系不系又有人惹你生气惹鸭?”
“你告诉系子!”
“系子帮你打他屁股鸭!”
李世民弯腰摸了摸小兕子的冲天髻。
指腹擦掉小丫头鼻尖上的地瓜灰。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皇爷爷病了。”
“前几日不小心偶感风寒。”
“太医院开的药苦得出奇。”
“老头子发脾气连着两日水米未进。”
“什么山珍海味端进去都被砸了出来。”
“再这么下去,身体根本吃不消。”
李世民转头看向正在洗手的苏牧。
堂堂帝王竟然弯下尊贵的腰。
极其郑重地作了个揖。
“苏先生。”
“还请您出手救救太上皇。”
“只要能让老头子吃口东西。”
“朕内库里的宝贝您随便挑。”
“大唐的国库也随您取用。”
苏牧拿起布巾擦干双手。
把布巾随意搭在木架上。
李渊这老头,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苏牧随手扯下晾衣绳上的围裙系上。
“先说好。”
“我只管做饭,不管看病。”
“要是因为没胃口吃不下东西,我能治。”
“要是别的绝症,趁早准备后事。”
苏牧之所以说这个话,是因为历史上的这个时间,太上皇李渊早就噶了。
死的蹊跷,都说是病死的。
但苏牧也拿不准,太上皇到底是身体里真的有暗疾还是心病难治。
万一真的绝症了,好给自己留个后路。
这话要是换做朝中任何一个大臣说出来,李世民早就拔刀砍人了。
但从苏牧嘴里说出来,李世民觉得莫名的心安。
小兕子拉着苏牧的衣角。
“锅锅!”
“系子也要去鸭!”
“皇爷爷最疼系子惹。”
“系子要去给皇爷爷喂饭饭鸭!”
“皇爷爷吃了锅锅做的饭饭,肯定就能好起来鸭!”
苏牧一把抱起小丫头。
颠了颠重量。
最近确实吃胖了不少。
另一只手拎起一个装满厨具的樟木箱子。
他跟着李世民大步走出御膳房。
大安宫。
整座宫殿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苦药味。
这种味道闻久了让人胃里直泛酸水。
几个太医院的老太医跪在殿外的青石砖上。
秋风一吹,几人浑身发抖。
殿内时不时传来李渊剧烈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