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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祝你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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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青君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

    手指因为这些日子浸泡冷水,多了几道细小的裂口。

    她走到水井边,抓起旁边的木桶打水。

    哗啦一声。

    冰凉的井水倒进大木盆里。

    房青君蹲下身,从竹篮里拿出几把带着泥土的青菜。

    菜叶刚碰到水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

    直接连筐带菜端走了。

    房青君猛地抬头。

    苏牧穿着那件熟悉的青色粗布常服。

    衣袖高高挽起。

    他随手把菜筐扔在案板上。

    “今天不用你干活。”

    房青君愣在原地。

    水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掉。

    “苏先生没去给娘娘复诊?”

    苏牧扯过一条干毛巾扔过去。

    “擦手。”

    “去老槐树底下坐着。”

    房青君有些无措。

    她接住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今日菜还没洗完。”

    “灶膛的柴也没劈。”

    苏牧直接走过来。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隔着粗布衣袖,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

    房青君心跳漏了半拍。

    苏牧把她拉到老槐树下的竹椅旁。

    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宰相千金的生辰,跑到柴房来洗烂菜叶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房玄龄得提着刀来找我拼命。”

    房青君整个人僵住了。

    心底的秘密被猝不及防地点破。

    “先生怎么会清楚……”

    她赶紧低下头。

    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

    家里大摆筵席她全推了,就是想安安静静在这个院子里待半天。

    没成想还是被识破了。

    苏牧没接话。

    转身大步走进灶房。

    案板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盆。

    揭开上面盖着的湿纱布。

    面团表面泛着极其油亮的光泽。

    这面醒了一整夜,筋骨已经彻底舒展开来。

    苏牧双手捏住面团的一端。

    双臂拉开。

    面条在半空中瞬间被拉长。

    这不是寻常面馆里的拉面手法。

    苏牧手腕快速抖动。

    面条在案板上方飞舞。

    越拉越长,越拉越细。

    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细长的面条被苏牧抛向空中,划出圆润的弧线。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大铁锅里的高汤翻滚沸腾。

    那锅用老母鸡和干贝熬制、鸡肉蓉扫过的高汤清透见底。

    苏牧右手牵着面头。

    左手托着不断延伸的面条。

    直接将其甩入滚开的汤锅中。

    面条入水。

    白色的细线在清透的汤汁里上下翻腾。

    苏牧的动作行云流水。

    整整一盆面团,被拉成了一根长达数丈的面条!

    首尾相连,绵延不断。

    面条熟透得极快。

    苏牧抄起一双特制的长竹筷。

    在沸水里轻轻一挑。

    面条被完整地捞出。

    顺着筷子盘旋而下,整整齐齐地码在白瓷海碗里。

    清透的高汤浇在面上。

    滴上两滴醇香的香油。

    撒上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整个灶房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诱人的鲜香。

    苏牧端着白瓷碗走出灶房。

    房青君还呆坐在老槐树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白瓷海碗被稳稳放在青石板桌上。

    热气蒸腾。

    房青君看着碗里那根盘根错节却清晰分明的细面。

    汤清如水。

    面白如雪。

    “生辰快乐。”

    苏牧拉过一条长条凳坐在她对面。

    “这叫一根面。”

    “碗里只有一根面条,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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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时候不能咬断。”

    “愿你岁岁平安,长长久久。”

    房青君听着这几句话。

    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面。

    更没有听过如此质朴却重若千钧的祝福。

    那些世家公子送的东珠翡翠,全不及眼前这碗清汤面来得震撼。

    她慌乱地抬起袖口想去擦脸。

    苏牧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帕。

    直接递了过去。

    房青君接过帕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苏牧的手背。

    一阵战栗从指尖传到心口。

    她低着头,拿起筷子。

    挑起面头送进嘴里。

    极品的面粉加上苏牧神级的摔打。

    面条入口极度爽滑劲道。

    高汤的鲜甜在舌尖轰然炸开。

    房青君小心翼翼地吸溜着面条。

    生怕一不小心咬断了这唯一的长寿面。

    热气熏红了她的脸颊。

    几缕碎发贴在耳边。

    眼泪不时滴落在汤里。

    她却吃得极其认真。

    苏牧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她。

    这丫头平时在相府锦衣玉食,为了躲开那些繁文缛节,甘愿跑到这里来闻油烟味。

    这份心思太重。

    一碗面吃完。

    房青君放下筷子。

    连最后一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胃里暖洋洋的。

    心跳却快得要冲破胸膛。

    她抬起头。

    眼角还挂着泪痕。

    苏牧忽然伸出手。

    指尖擦过她的眼角。

    抹掉了那滴悬着的泪珠。

    “过生辰哭什么。”

    房青君呼吸一滞。

    脸颊瞬间红透了。

    空气中弥漫着粉红色的甜腻气息。

    连树上的蝉鸣都弱了下去。

    苏牧收回手。

    他在大腿上随意蹭了两下。

    手掌摊开。

    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出现在掌心。

    “吃完面该收礼了。”

    房青君愣愣地盯着那个东西。

    那是系统兑换出来的一把现代折叠随身化妆镜。

    外壳是温润的紫檀木。

    上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精美的缠枝莲纹。

    这是苏牧特意挑的款式,既有现代的工艺,又有古韵。

    房青君伸手接过来。

    木质外壳触感微凉。

    她顺着侧面的卡扣轻轻一拨。

    化妆镜弹开。

    一道刺目的亮光在院子里闪过。

    房青君猛地倒吸凉气。

    手一抖,镜子险些掉在地上。

    苏牧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手背。

    “拿稳了。”

    房青君死死看着手里的物件。

    那镜面不是大唐常见的昏黄铜镜。

    清透。

    明亮。

    纤毫毕现!

    镜子里映出她因哭泣而微红的眼眶,还有耳边那缕凌乱的碎发。

    连眼角的细小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大唐的铜镜需要日日打磨,照出来的影子依旧模糊不清。

    这种清晰度的琉璃镜,别说宰相府,就是皇宫大内也找不出一面!

    “这太贵重了。”

    房青君连连摇头,想要把镜子推回去。

    这样的神物,若是放在西市拍卖,足以换下一座坊的宅院。

    苏牧按住她的手。

    “这东西在我这儿只能拿来当暗器晃人眼。”

    “女儿家拿去梳妆正好。”

    “就当是你这半个月劈柴洗菜的工钱。”

    房青君紧紧攥着那面小镜子。

    心底的甜蜜不断往外翻涌。

    那句长长久久还在耳边回荡。

    她垂下眼帘。

    声音微弱发颤。

    “谢谢先生。”

    “这工钱,青君能赚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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