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过她还是为李丽质感到高兴。
那个死板规矩的长孙冲终于滚回洛阳了。
一个装满蛋糕的小瓷盘递到了她面前。
苏牧拿着锯齿刀,敲了敲盘子边缘。
“别看别人吃了。”
“见者有份,这块是你的。”
房青君错愕地抬起头。
苏牧把盘子塞进她手里。
“吃完自己找地方坐会。”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用你洗碗。”
房青君心底的那点酸楚顷刻消散。
她双手捧着小瓷盘,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多谢苏先生。”
石桌的另一边传来一阵诡异的吞咽声。
小兕子根本不用叉子。
她两只手抓着最大的一块蛋糕,直接把整张小脸都埋了进去。
小丫头吃得极其狂野。
蛋糕太软,被她捏得变了形。
草莓果酱糊了她满脸。
连鼻尖上都沾着一大块金黄的蛋糕屑。
小兕子听见李丽质的抽泣声,抬起头。
一张画满红色果酱的大花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阿姐不哭鸭!”
“锅锅的蛋糕甜甜鸭!”
“契了甜甜,以后肚肚里就再也不会有苦苦惹鸭!”
小丫头举起沾满果酱的小手,想要去给李丽质擦眼泪。
李丽质破涕为笑。
她赶紧躲开那只极具破坏力的小黑手。
苏牧随手抓起一块干净的布巾,糊在小兕子的脸上。
“吃你的,再捣乱下次没你的份。”
微风吹过老槐树的树冠。
叶片沙沙作响。
水车在水沟里缓慢转动。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石桌上。
蛋糕的香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李丽质拿丝帕仔细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
这间杂乱的柴房后院。
从此真正成了她心安的归宿。
......
......
长孙皇后病愈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长安城。
太极殿早朝的气氛难得的轻松。
刚一散朝,当朝宰相房玄龄连常服都没换,直接从神武门外接了一个还在滴水的木桶。
他提着木桶,一路小跑直奔御膳房后院。
苏牧正躺在老槐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小兕子手里拿着几根炭条,趴在石桌上,给苏牧那件细麻围裙上绣着的胖狮子添油加醋。
房玄龄跨进院门,把木桶重重地放在青石板上。
“苏先生,老夫来蹭饭了。”
木桶里水花四溅。
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黄河大鲤鱼在里面剧烈翻腾,水点子溅了房玄龄一身。
苏牧睁开眼。
小兕子举起沾满黑炭的小手。
“房老头鸭,你带惹什么好契的鸭。”
房玄龄指了指木桶。
“极品的黄河大鲤鱼。”
“托人八百里加急从蒲州运来的,早上刚进城。”
房玄龄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苏牧。
“皇后娘娘千秋无期,气疾痊愈。”
“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苏先生之前可是答应过老夫,等娘娘的事了结,便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房玄龄把交代两个字咬得极重。
苏牧从摇椅上坐起来。
这老狐狸,在这儿等着呢。
不就是去房家喝酒把房青君的事过了明路么。
苏牧走到木桶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鲤鱼金鳞赤尾,活力十足,在桶里扑腾得欢快。
黄河鲤鱼肉质鲜美,但土腥味极重,处理不好就是一场灾难。
苏牧伸手一捞。
四五斤重的鲤鱼被他单手抠住鱼鳃,稳稳拎了出来。
鲤鱼尾巴狂甩,水珠糊了房玄龄一脸。
老房赶紧拿袖子擦。
“大喜的日子,吃条鱼沾沾喜气。”苏牧把鱼按在案板上。
刀背重击鱼头,鲤鱼瞬间老实。
去鳞去内脏,刀尖挑破鱼身表皮,抽出两条白色的腥线。
房玄龄站在旁边看着。
“这黄河鲤鱼刺多腥重,府里的厨子做出来总是差强人意。”
苏牧没搭理他,手里换了一把薄刃宽背的菜刀。
“这鱼得改刀。”
菜刀斜切入鱼肉,深及鱼骨却不斩断。
手腕翻转,每隔半寸连下数刀。
鱼肉被片成一片片薄而不散的花瓣状。
这是极考究刀工的牡丹花刀。
苏牧抓起鱼尾往上一提。
整条鱼的肉瞬间向外翻开,层层叠叠。
房玄龄看愣了,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法,简直神仙难测。
苏牧将切好的鱼扔进大盆。加入葱段、姜片、料酒和粗盐,反复揉搓去腥腌制。
半柱香后。
灶台底下的火被生了起来,大铁锅里倒进了小半锅纯正的豆油。
油温迅速升高,表面冒出青烟。
苏牧捞出腌好的鲤鱼,均匀地抹上一层干淀粉。
连每一片翻开的鱼隙都没放过。
他左手捏着鱼头,右手拎着鱼尾。
把鱼身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首尾相连。
“滋啦!”
鲤鱼被放入滚烫的热油中。
热油瞬间沸腾,大片的气泡包裹住鱼身。
鱼肉在高温下迅速定型,表面的淀粉被炸得金黄酥脆。
苏牧用漏勺托着鱼身,舀起热油不断浇在鱼头上。
整条鱼被炸成了一个拱形的姿态,头尾高高翘起,中间弯曲。
苏牧将炸好的鲤鱼捞出,放在一个青花大瓷盘里。
房玄龄凑过去看。
“这造型,首尾高昂,展翅欲飞。”
“好一个鲤鱼跃龙门!”
苏牧重新起锅,留少许底油,下入葱姜蒜末爆香。
大半碗陈醋倒进锅里,酸味在热锅里瞬间蒸腾。
接着加入白糖、酱油和清汤。
大火熬煮,糖醋汁在锅底咕噜咕噜冒泡,颜色变成了透亮的枣红色。
苏牧抓起一把水淀粉勾芡,汤汁迅速变得浓稠拉丝。
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提亮。
一锅完美的糖醋汁熬制完成。
霸道的酸甜气息冲天而起,直接盖过了院子里的柴火味。
小兕子扔下手里的炭条,迈着短腿跑到灶台边。
“好酸鸭好甜鸭!”
“系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惹鸭!”
苏牧端起铁锅,将滚烫浓稠的糖醋汁从鱼头处一浇而下。
“滋啦。”
浓汁挂满金黄酥脆的鱼肉,顺着改刀的纹理渗入每一寸缝隙。
热气升腾,酸甜的香味直接撞击在人的鼻腔上。
一盘糖醋黄河大鲤鱼端上了石桌。
房玄龄咽了一口口水,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宰相风度,直接拿起竹筷。
筷子夹住一块翻开的鱼肉,用力一扯。
咔嚓!
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表皮酥脆得离谱。
房玄龄将鱼肉送入口中。
最先爆发的是极致的酸甜,陈醋的醇厚和白糖的焦甜在舌尖上完美中和。
牙齿咬下,酥脆的外壳破裂,内里的鱼肉却极其软嫩鲜美。
黄河鲤鱼特有的肥美被完全激发出来,土腥味荡然无存。
房玄龄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绝了!”
“这道鲤鱼跃龙门,不仅意头好,味道更是老夫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