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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御膳房后院的青石板上。
苏牧躺在摇椅上,旁边的小泥炉上温着一壶清茶。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
李世民穿着一身常服,走在最前面。
他身旁跟着一位宫装妇人。
妇人未施粉黛,却面色红润,步伐轻盈。
完全没有了月余前那种灰败的死气。
长孙皇后痊愈了。
困扰她多年的气疾,在苏牧这一个月的云糕和发酵原液调理下,彻底拔除了病根!
小兕子从两人身后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
她迈着短腿吧嗒吧嗒跑到苏牧跟前。
“锅锅。”
“阿娘病好惹鸭。”
“阿娘能自己走路,不喘气气惹鸭。”
长孙皇后走到苏牧面前。
她没有摆出半点母仪天下的架子。
双手交叠在身前,长孙皇后对着苏牧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极为端庄的大礼。
“本宫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若非先生出手,本宫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
苏牧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蒲扇摇了两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药膳的方子是对症的,娘娘自己底子好,熬过来了。”
“以后少吃些大补的苦寒汤药,多吃五谷杂粮,自然长寿。”
李世民看着苏牧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觉得被怠慢,反而更加敬畏。
高人就是高人。
连救了当朝皇后的命,都觉得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牧从摇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病好了,今天就算是验收合格。”
“中午都在这吃吧。”
“给你们做道素净的菜,权当庆祝娘娘大病初愈。”
苏牧转身走进灶房。
李世民赶紧拉着长孙皇后在石桌旁坐下。
半个时辰后。
苏牧端着一个白瓷大海碗走了出来。
他把海碗放在石桌正中央。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凑上前。
两人都愣住了。
海碗里装了大半碗清澈见底的温水。
水面上漂着几棵焯过水的白菜心。
连一滴油星都看不见。
这就是传说中高人做的庆祝大菜?
清水煮白菜。
小兕子爬上石凳,扒着桌沿往碗里瞅。
“锅锅,这是什么鸭。”
“白菜泡水水鸭?”
苏牧拿了几个小瓷碗,依次盛出半碗汤,夹上一棵白菜心。
“这道菜叫开水白菜。”
“娘娘刚大病初愈,肠胃受不得重油重辣。”
“喝这个正合适。”
长孙皇后端起小瓷碗。
碗里的液体清澈透明,真的和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
她试探着把碗沿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也就是这一小口。
长孙皇后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这哪里是白开水。
极其浓郁的醇厚在舌尖炸开!
肉香、骨香、海鲜的鲜甜,混合着清雅的味道,直冲脑门。
汤汁滑入喉咙,五脏六腑都被这股温暖的鲜美包裹住了。
长孙皇后只觉得眼眶发热,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这汤里有岁月的沉淀,有洗尽铅华的纯粹。
她连喝了三口,浑身舒泰。
李世民看皇后哭了,吓了一跳。
他赶紧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大口灌了下去。
轰!
李世民死死盯着碗底那清澈的液体,满脸不可置信。
“苏牧,这到底是什么汤。”
“明明清澈如水,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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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靠在老槐树上,语气平淡。
“这开水,不是井水。”
“是用老母鸡、老鸭、排骨、干贝、火腿,文火慢熬三天三夜吊出来的高汤。”
“高汤熬好后,汤色浑浊发黄。”
“得把猪瘦肉和鸡脯肉剁成极细的肉蓉,分批倒进滚汤里。”
“肉蓉会吸附汤里所有的杂质和油脂。”
“反复扫汤三次,才能得到这清澈如水、不带半点油星的极品清汤。”
“最后浇在这最嫩的白菜心上。”
苏牧指了指碗里的白菜。
“百菜不如白菜。”
“最普通的食材,配上最繁琐的汤底。”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他端着那个空碗,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反复扫汤,去除杂质。
清澈见底,内藏乾坤!
朝堂如高汤,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浑浊不堪。
想要让大唐的江山清澈透明,就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用铁腕手段去吸附、剔除那些贪官污吏和世家毒瘤。
繁华落尽见真淳。
只有把所有的底蕴和实力都隐藏在这看似平淡的水面之下,才能厚积薄发,成就千古霸业!
李世民转身对着苏牧深深作了一个揖。
“先生大才。”
“这道开水白菜,吃的是菜,品的是天下。”
“朕悟了。”
苏牧翻了个白眼。
你悟个锤子你悟。
我就做个白菜,你非得脑补出一部治国方略。
长孙皇后拿丝帕擦去眼角的泪水,眼中满是钦佩。
她现在彻底明白,为何陛下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推崇。
这种超然物外的境界,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小兕子根本不管什么大道不大道。
她抓起那棵吸满高汤的白菜心,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白菜的清甜和高汤的醇厚在嘴里混合。
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汁。
“哇!”
“白菜也这么好契鸭。”
“锅锅会变魔术鸭。”
“把肉肉的味道变到水水里惹鸭。”
小兕子举着空碗,冲着苏牧直嚷嚷。
“系子还要鸭。”
苏牧拿勺子又给她舀了半碗。
李世民放下碗,心情大好。
皇后病愈,困扰他多时的心病彻底解除。
大唐国运也有了土豆这种神物做底气。
他看着这破旧却温馨的后院,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苏牧啊。”
“皇后病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朕打算过几日,就在你这小院子里,搞一场家宴。”
“不带外人,就咱们几个,吃顿便饭。”
李世民搓了搓手,满眼期待。
能把这后院当成自家的农家乐,这是李世民目前最想做的事。
苏牧斜了他一眼。
“家宴?”
“你一家子跑到我这杂役的院子里吃饭,算哪门子家宴。”
“自带食材,另外付开火费。”
李世民哈哈大笑。
“没问题。”
“食材管够,钱财管够。”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
李丽质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的罗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简单的玉步摇。
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连眉眼间的清冷都散去了不少。
李丽质先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礼。
“父皇,母后。”
长孙皇后拉过女儿的手,满脸慈爱。
“丽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丽质的目光越过长孙皇后,落在了苏牧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儿臣来给父皇母后报喜,顺便给苏先生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