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捡了一只品相最好的放进小碟子里,递到小兕子面前。
小丫头双手捧着碟子,先把兔子翻过来看了看屁股,又翻回去看了看脸。
“好可爱鸭……系子不忍心契。”
犹豫了两秒。
一口咬掉了兔子脑袋。
苏牧看了看碟子里剩下的半截兔子身子。
得,可爱也就值两秒钟。
小兕子嚼着兔子脑袋,两腮鼓鼓的。
糕体在嘴里化开,糯米的软和粳米的韧交织在一起,不粘牙,咬两下就散。
枣泥的甜第一个冒出来,浓稠,厚实,紧跟着是山药的粉糯和莲子的清甜。
党参和白术的味道被裹在最里层,不苦,只有一点点回甘。
就那么一丁点,从舌根处慢慢往上泛,和枣泥的甜碰在一起,甜里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厚度。
小兕子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了。
她闭着嘴,两颊一鼓一鼓的,眉毛先是挑起来,然后慢慢松下去,最后整张脸的表情变成了那种——
吃到好东西的时候小孩子特有的傻笑!
咽了。
接着抓起碟子里剩的半截兔子身子,两口塞进去。
“锅锅!!”
她把碟子往苏牧面前一推。
“再来一只鸭!!”
苏牧拿竹夹子又夹了一只放进去。
这回小兕子没有先看脸再看屁股,直接一口咬了。
三口吃完。
推碟子。
“再来鸭!”
苏牧按住碟子。
“一天两只,多了脾胃消化不了。”
“可系子还想契鸭!”
“明天还有,后天也有。这个糕你得连着吃一个月,急什么。”
小兕子的嘴撅了起来,但手从碟子上收回去了。
她舔了舔嘴唇,把嘴角残留的糕渣全卷进去了。
“锅锅,系子契了一个月就能打败大老虎了鸭?”
“打败打败,全大唐的老虎都怕你。”
小兕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跳下矮凳,跑到院子里去了。
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扒着灶房的门框探头。
“锅锅!”
“干嘛。”
“这个兔兔糕糕,能不能给阿娘也契?阿娘也需要变胖胖鸭!”
苏牧往蒸屉上看了一眼,还剩九只兔子安安静静蹲着。
“你阿娘的糕我另外做,方子不一样。你的管你的。”
小兕子哦了一声,又跑了。
这回真跑远了,院子里传来她追芦花鸡的动静,鸡咯咯叫,她咯咯笑。
苏牧倚在灶台边上,拿起一只八珍糕,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味道没问题。
党参和白术的比例刚好,入口不显药味,但走到胃里会慢慢起效。
连吃一个月,脾胃的底子就能补起来,气血生化的源头通了,后面的免疫力自然跟上。
他关掉系统面板上那行早夭的提示。
这一世,有我在,这个结局不会发生。
院子里的鸡飞声越来越大,小兕子追得正欢。
苏牧把剩余的八珍糕用干净的竹盒装好,盖上盖子。
石桌上那颗鸡蛋还搁着,阳光挪过去了,鸡蛋滚了半寸,卡在碗沿边上。
苏牧走过去把鸡蛋捡起来,揣进兜里。
明早给她炒了吃。
配一只小兔子糕,再加半碗小米粥。
一天一天地喂,一天一天地养。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德全扶着门框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苏先生,皇后娘娘醒着呢,陛下问您那个食补单子什么时候能列好?”
苏牧从兜里摸出鸡蛋看了看,又揣回去。
“晚饭前送过去。”
“好嘞!”
王德全缩回去了。
苏牧抬头看了一眼天。
日头西斜,甬道里的光从金黄往橘红走。
他搬了把凳子坐在灶房门口,扯过一张皱巴巴的纸,拿炭条开始写食补单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写了两行,院子里安静了。
鸡不叫了,人也不笑了。
苏牧抬头一看。
小兕子抱着那只被她追了半天的芦花鸡,蹲在鸡窝边上。
鸡被她搂在怀里,翅膀都夹住了,两只爪子蹬着空气。
小丫头的脑袋枕在鸡背上,眼睛闭着。
又睡着了。
跑了不到一刻钟就没力气了。
苏牧搁下炭条,走过去把鸡从她怀里抽出来。
芦花鸡挣脱之后扑棱着翅膀跑了,头也不回。
他把小丫头抱起来。
轻得没分量,搁在胳膊上跟抱了床被子差不多。
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嘴巴微张着,嘴角还沾着枣泥的甜味,呼吸浅浅的,胸口一起一伏。
苏牧把她抱到摇椅上,拿了件薄衫盖在她肚子上。
然后回到灶房门口,继续写单子。
炭条在纸上沙沙响。
摇椅吱嘎晃着,院子里的水车还在转。
纸上的食补单子越写越长,他在最底下加了一行——
“晋阳公主:健脾八珍糕,日服两枚,连服三十日。忌生冷,忌油腻,忌甜食过量。”
停了笔,又把忌甜食过量划掉了。
写上甜食限两样。
那丫头要是一点甜的都不让吃,能闹翻天!
苏牧吹了吹纸上的炭灰,叠好揣进怀里。
摇椅上的小丫头翻了个身,薄衫滑下去了,她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
“锅锅……系子要打老虎鸭……”
苏牧走过去把薄衫重新盖上。
“打,都给你打。”
......
......
日头刚过卯时,灶房里起了火。
苏牧站在案板前,面团醒好了,分成小剂子,一个一个擀皮。
他的擀法和寻常中间厚,边缘薄完全不同。
擀面杖从中心往外推,转一圈,再推,周边薄得透光。
案板一角放着一碗凝固的褐色冻膏。
猪骨浓汤熬了大半夜,放凉后成了膏冻,切成碎丁装碗。
这是灌汤包的关键,皮冻遇热化汤,吃的就是那口汤。
包到第三十个,院门响了。
不是小兕子,小兕子拍门是两下一停、两下一停,有节奏。
这个是手背轻叩,客气,有分寸。
王德全去开门。
隔了片刻,脚步声进了院子,他压着嗓门报了一句。
“苏先生,房……房大人来了。”
苏牧的手没停,捏着面皮继续收褶子。
“让他进来。”
房玄龄跨进院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下。
他今天没穿朝服,一件素色圆领袍,腰间只挂了块普通玉佩,连常带的那枚官印也没见。
发髻一丝不乱,人却比平时松散了些。
他扫了一圈院子。
土豆苗齐整,水车在转,芦花鸡在角落啄米,案板上摆着一排白胖胖的包子,蒸笼已经架上了锅。
“苏先生在做什么好东西?”
“灌汤包。”
苏牧拿竹夹子把皮冻往面皮中间拨。
“房大人要不要尝?”
房玄龄走过来,在石桌边坐下。
“那便叨扰了。”ru2029
u2029感谢书友Mark_aa的打赏!
u2029
感谢书友带上水泥村头集合的打赏!
u2029
感谢书友们的礼物,感谢起点读者的打赏!
u2029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
u2029
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