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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全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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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勺子。

    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碎冰撞在牙齿上,咔嚓碎开。西瓜汁的甜从舌尖漫到舌根,酸奶裹着冰碴往喉咙里滑。

    一股凉意从胸腔往四肢蔓延!

    后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李世民攥着勺子,整个人定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往嘴里猛塞第二勺。

    李丽质已经端起了一碗。

    她吃得比李世民文雅,小口小口地含。

    冰碴在齿间融化,酸奶的醇厚和甜瓜丁的清甜交替涌上来,她的睫毛颤了几下,勺子悬在碗口上方,半晌没放下。

    小兕子跑过来扯李世民的袖子。

    “阿耶阿耶!好契鸭?”

    李世民含着一嘴冰碴子,含混不清。

    “唔——!”

    “系子的都快契完惹!阿耶分系子一口鸭!”

    李世民把碗往自己那边挪了两寸。

    小兕子的嘴瘪了。

    “阿耶小气鬼!”

    苏牧从灶房里又端了一碗出来,搁在小丫头面前。

    “别抢你阿耶的,这碗是你的。”

    小兕子抱起碗,刚舀了一勺,脑袋猛地缩了一下。

    “嘶——!!!牙牙!牙牙又要掉惹鸭!”

    缩完了,勺子又伸进碗里了。

    苏牧靠在院墙上,看着这父女俩你争我抢。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

    【临时任务:冰雪世界】

    【进度:30%】

    【提示:任务要求——让大唐皇室体验完整的冰雪世界,当前仅限小规模品尝,尚未达到盛宴标准】

    苏牧划掉提示。

    三成。

    看来光几碗刨冰不够,得整个大的。

    他抬头看了看毒辣的日头。

    “陛下。”

    李世民舀到了碗底,勺子刮着瓷面响。

    “嗯?”

    “明天让人往这院子里搬二十口大缸来。”

    李世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西瓜汁。

    “干什么?”

    苏牧没直接答。

    “再备两千斤筛好的硝石。”

    李世民的勺子停了。

    “两千斤?”

    “您不是想让太极宫凉快吗?”

    苏牧打了个哈欠。

    “光几碗刨冰解不了暑,得把冰做成山,堆进殿里,那才叫凉快。”

    李世民慢慢放下碗。

    “你要造多少冰?”

    苏牧伸了个懒腰。

    “够您开一场冰宴的量。”

    小兕子的耳朵又竖了。

    “冰宴?!”

    她扑过来抱苏牧的腿。

    “系子要去!系子要去鸭!”

    苏牧低头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去,但你得帮锅锅干活。”

    “干什么鸭?”

    “搬西瓜。”

    小兕子举起胳膊,使劲鼓起腮帮子。

    “系子力气大大的!”

    苏牧没忍住笑了一下。

    李世民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的脑子已经转开了。

    硝石制冰、筛选提纯、铜盆隔层冷冻。

    三个环节打通,冰就不再是冬天凿河存窖的稀罕物。

    五月造冰,七月造冰,九月还能造冰!

    不靠天,不靠河,只要有硝石和水。

    宫里用得上,军营用得上,暑天行军最怕中暑减员......

    “苏牧。”

    “嗯。”

    “这硝石用完一遍,还能再用吗?”

    苏牧拿起桶里的硝石水晃了晃。

    “把水蒸干,硝石析出来,能反复用。”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他站起来,大步往院门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回来,把桌上最后小半碗没吃完的冰端起来,一口闷了。

    “明天,两千斤硝石,二十口大缸。朕亲自盯着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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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忙完冰饮的活儿,天色已经暗透了。

    李世民带着小兕子走了,李丽质也跟着回了长乐宫。

    院子里只剩苏牧和满桌的碗碟。

    王德全收拾完灶房,请了个安也退了。

    苏牧瘫在摇椅上,两条胳膊耷拉着。

    今天光是搬硝石、冻冰、切瓜、榨汁,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腰都是酸的。

    他闭着眼摇了两下椅子。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车转动的吱嘎声。

    五月的夜风总算有了点凉意,从墙头翻进来,把灶房里残余的甜瓜味吹散了。

    门栓响了一下。

    很轻。

    不是小兕子拍门的动静,也不是李世民那种一脚踹开的架势。

    苏牧没睁眼。

    “房姑娘,都这个时辰了。”

    脚步声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里走。

    “苏先生耳朵真灵。”

    房青君提着一只竹篮进来。

    篮子里铺着粗布,上头摆着几把干花。

    有金银花,有洋甘菊,还有几枝苏牧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

    “白天走得急,忘了把这些留下。”

    她把竹篮搁在石桌上,手指拨了拨干花。

    “这是终南山上晒的金银花,我让人挑了三遍,把开过头的全拣掉了。你上次说做药膳要用未全开的花苞,我记着呢。”

    苏牧睁开一只眼。

    金银花在月光底下颜色发淡,花苞紧实,个头匀称。他伸手捻了一朵,凑到鼻子底下。

    “行,这批能用。”

    房青君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没急着走。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石桌边上,把竹篮里的干花一把一把地倒在桌面上,开始分拣。

    金银花放一堆,洋甘菊放一堆,紫色的小花另放。

    手指翻得仔细,偶尔捏起一朵翻过来看看花托,品相不好的扔进旁边的废篓子里。

    苏牧靠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

    房青君的侧脸在灯光底下忽明忽暗。

    她今天没戴首饰,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颈窝。

    苏牧收回视线,盯着头顶的天。

    长安的夜空比现代干净太多了。

    星子密密麻麻地撒了一片,银河横在正中间,亮得不像真的。

    “苏先生。”

    “嗯。”

    房青君的手没停,捏着一朵金银花翻来覆去地看。

    “前些......兕子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牧哼了一声。

    “五岁小丫头的话,我要是往心里去,我得多闲。”

    房青君没接话。

    她把那朵金银花放进好的那堆里,又捡起一朵。

    安静了一会儿。

    院墙外头传来巡夜金吾卫换班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细响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苏先生。”

    “又怎么了。”

    房青君的手停了。

    她没看苏牧,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干花堆。

    “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过日子?”

    摇椅吱嘎了一声。

    苏牧的脑袋从椅背上歪过来,斜着看了她一眼。

    房青君的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那侧。她的手搁在干花堆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盖掐进了花瓣里。

    苏牧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看天。

    “找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会做饭的?”

    房青君的手指紧了一下。

    苏牧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我自己就是做饭的,再找个做饭的,那不成开食堂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

    “找个能让我安稳劈柴的吧。”

    房青君抬起头。

    “劈柴?”

    “嗯。”

    苏牧盯着银河。

    “不折腾,不整事儿,不三天两头给我惹麻烦。我劈我的柴,她忙她的活,谁也别打扰谁。等饭好了叫一声,吃完各歇各的。”

    他打了个哈欠。

    “清清静静的,多好。”

    房青君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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