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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勺子。
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碎冰撞在牙齿上,咔嚓碎开。西瓜汁的甜从舌尖漫到舌根,酸奶裹着冰碴往喉咙里滑。
一股凉意从胸腔往四肢蔓延!
后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李世民攥着勺子,整个人定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往嘴里猛塞第二勺。
李丽质已经端起了一碗。
她吃得比李世民文雅,小口小口地含。
冰碴在齿间融化,酸奶的醇厚和甜瓜丁的清甜交替涌上来,她的睫毛颤了几下,勺子悬在碗口上方,半晌没放下。
小兕子跑过来扯李世民的袖子。
“阿耶阿耶!好契鸭?”
李世民含着一嘴冰碴子,含混不清。
“唔——!”
“系子的都快契完惹!阿耶分系子一口鸭!”
李世民把碗往自己那边挪了两寸。
小兕子的嘴瘪了。
“阿耶小气鬼!”
苏牧从灶房里又端了一碗出来,搁在小丫头面前。
“别抢你阿耶的,这碗是你的。”
小兕子抱起碗,刚舀了一勺,脑袋猛地缩了一下。
“嘶——!!!牙牙!牙牙又要掉惹鸭!”
缩完了,勺子又伸进碗里了。
苏牧靠在院墙上,看着这父女俩你争我抢。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
【临时任务:冰雪世界】
【进度:30%】
【提示:任务要求——让大唐皇室体验完整的冰雪世界,当前仅限小规模品尝,尚未达到盛宴标准】
苏牧划掉提示。
三成。
看来光几碗刨冰不够,得整个大的。
他抬头看了看毒辣的日头。
“陛下。”
李世民舀到了碗底,勺子刮着瓷面响。
“嗯?”
“明天让人往这院子里搬二十口大缸来。”
李世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西瓜汁。
“干什么?”
苏牧没直接答。
“再备两千斤筛好的硝石。”
李世民的勺子停了。
“两千斤?”
“您不是想让太极宫凉快吗?”
苏牧打了个哈欠。
“光几碗刨冰解不了暑,得把冰做成山,堆进殿里,那才叫凉快。”
李世民慢慢放下碗。
“你要造多少冰?”
苏牧伸了个懒腰。
“够您开一场冰宴的量。”
小兕子的耳朵又竖了。
“冰宴?!”
她扑过来抱苏牧的腿。
“系子要去!系子要去鸭!”
苏牧低头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去,但你得帮锅锅干活。”
“干什么鸭?”
“搬西瓜。”
小兕子举起胳膊,使劲鼓起腮帮子。
“系子力气大大的!”
苏牧没忍住笑了一下。
李世民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的脑子已经转开了。
硝石制冰、筛选提纯、铜盆隔层冷冻。
三个环节打通,冰就不再是冬天凿河存窖的稀罕物。
五月造冰,七月造冰,九月还能造冰!
不靠天,不靠河,只要有硝石和水。
宫里用得上,军营用得上,暑天行军最怕中暑减员......
“苏牧。”
“嗯。”
“这硝石用完一遍,还能再用吗?”
苏牧拿起桶里的硝石水晃了晃。
“把水蒸干,硝石析出来,能反复用。”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他站起来,大步往院门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回来,把桌上最后小半碗没吃完的冰端起来,一口闷了。
“明天,两千斤硝石,二十口大缸。朕亲自盯着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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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忙完冰饮的活儿,天色已经暗透了。
李世民带着小兕子走了,李丽质也跟着回了长乐宫。
院子里只剩苏牧和满桌的碗碟。
王德全收拾完灶房,请了个安也退了。
苏牧瘫在摇椅上,两条胳膊耷拉着。
今天光是搬硝石、冻冰、切瓜、榨汁,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腰都是酸的。
他闭着眼摇了两下椅子。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车转动的吱嘎声。
五月的夜风总算有了点凉意,从墙头翻进来,把灶房里残余的甜瓜味吹散了。
门栓响了一下。
很轻。
不是小兕子拍门的动静,也不是李世民那种一脚踹开的架势。
苏牧没睁眼。
“房姑娘,都这个时辰了。”
脚步声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里走。
“苏先生耳朵真灵。”
房青君提着一只竹篮进来。
篮子里铺着粗布,上头摆着几把干花。
有金银花,有洋甘菊,还有几枝苏牧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
“白天走得急,忘了把这些留下。”
她把竹篮搁在石桌上,手指拨了拨干花。
“这是终南山上晒的金银花,我让人挑了三遍,把开过头的全拣掉了。你上次说做药膳要用未全开的花苞,我记着呢。”
苏牧睁开一只眼。
金银花在月光底下颜色发淡,花苞紧实,个头匀称。他伸手捻了一朵,凑到鼻子底下。
“行,这批能用。”
房青君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没急着走。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石桌边上,把竹篮里的干花一把一把地倒在桌面上,开始分拣。
金银花放一堆,洋甘菊放一堆,紫色的小花另放。
手指翻得仔细,偶尔捏起一朵翻过来看看花托,品相不好的扔进旁边的废篓子里。
苏牧靠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
房青君的侧脸在灯光底下忽明忽暗。
她今天没戴首饰,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颈窝。
苏牧收回视线,盯着头顶的天。
长安的夜空比现代干净太多了。
星子密密麻麻地撒了一片,银河横在正中间,亮得不像真的。
“苏先生。”
“嗯。”
房青君的手没停,捏着一朵金银花翻来覆去地看。
“前些......兕子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牧哼了一声。
“五岁小丫头的话,我要是往心里去,我得多闲。”
房青君没接话。
她把那朵金银花放进好的那堆里,又捡起一朵。
安静了一会儿。
院墙外头传来巡夜金吾卫换班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细响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苏先生。”
“又怎么了。”
房青君的手停了。
她没看苏牧,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干花堆。
“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过日子?”
摇椅吱嘎了一声。
苏牧的脑袋从椅背上歪过来,斜着看了她一眼。
房青君的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那侧。她的手搁在干花堆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盖掐进了花瓣里。
苏牧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看天。
“找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会做饭的?”
房青君的手指紧了一下。
苏牧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我自己就是做饭的,再找个做饭的,那不成开食堂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
“找个能让我安稳劈柴的吧。”
房青君抬起头。
“劈柴?”
“嗯。”
苏牧盯着银河。
“不折腾,不整事儿,不三天两头给我惹麻烦。我劈我的柴,她忙她的活,谁也别打扰谁。等饭好了叫一声,吃完各歇各的。”
他打了个哈欠。
“清清静静的,多好。”
房青君低下头。